原硯想說些什麼，可是喉嚨裡彷彿被哽住。
兩個人四目相對。
他的眸子幽深複雜，盯的宋彌心裡發緊。
下一刻，等宋彌反應過來的時候，唇齒間已經被他的氣息包裹。
扣在她腰間的手不斷收緊，好像要把她嵌進懷裡，男人的手指穿緊她漆黑柔軟的發間。
宋彌此刻彷彿變成了砧板上的魚。
洶湧的吻席捲而來，她嘗到鹹澀的味道。
宋彌閉上眼，艱難的喘息。
渴望靠近的本能和保持距離的理智在她腦海中瘋狂撕扯。
彼此間所有的情緒好像都傾注在這個吻裡。
原硯的唇角刺痛，他似乎全然不覺，痛感瀰漫開來他好像才真正品味到她。
血腥味在唇齒相交間瀰漫開來，他的吻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壓的人喘不過氣。
每一次氣息交換都彷彿要窒息，腰間的手臂不斷收緊，像是要把人揉碎。
也許下一刻就會窒息，這一秒也要沉溺在這個吻裡。
原硯退開些，留給她喘息的餘地，又輕輕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急促又滾燙。
兩顆心臟在寧靜中瘋狂跳動。
電話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
宋彌側開臉平復情緒，原硯的視線投向宋彌的手機螢幕。
何師兄。
原硯磨了磨牙。
陰魂不散。
宋彌接通電話，不知道那頭的人說了什麼，她轉身就往辦公室外走。
臨走出辦公室前，宋彌頓住腳步。
她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留給原硯的隻有沉默的背影。
原硯指尖撫過唇角的傷口，他撥通電話，簡單明瞭：“讓她來一趟天上人間。”
他拿上外套坐電梯下樓。
———
宋彌下班時已經十點半，何之洲提出送她回家被她拒絕。
滬州深秋的夜風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
她剛走到公司樓下就接到了寧夏的電話。
“媽。”
“小彌，你下班了吧。”
宋彌看了眼街邊昏暗的路燈：“嗯。”
“最近不忙了回來吃飯啊。”
“好，我會的。”
“天氣冷了，記得多添一件衣服。”
“好，我會注意保暖的。”
“工作累不累，你適應的了嗎？”
“還好，我能應付的過來。”
宋彌認真的回應她的每一個問題。
“媽媽最近跟朋友打麻將，朋友家有個男孩子人特別好。”
“他也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還是個醫生，跟你肯定有共同語言。”
好像是繞了半天，終於繞到了正題。
宋彌嘆息：“媽，我現在不想談這個。”
“沒有關係啊，媽媽不是逼你，就是當朋友一樣接觸接觸，看看合不合的來嘛。”
“你出國這麼久在國內也沒什麼朋友，平常除了工作也是要生活的。”
“一個人終歸是太孤單了。”
最孤單的日子她已經熬過來了。
宋彌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媽，我不希望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都是在討論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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