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睡覺。”
宋彌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句:“初月在這有套房子,很安全。”
原硯鎖了車門,宋彌打不開隻能轉過身看向他:“什麼意思?”
“躲著我?”
宋彌否認:“沒有。”
當然有。
原硯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明明就有。
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全身上下就差寫滿“跟他不熟”的字眼。
他自顧自的問道:“就這麼不想看見我?”
宋彌看他又在犯軸:“我跟你沒有共同語言。”
原硯窮追不捨:“那跟誰有?”
宋彌盯著不遠處的草坪揚起下巴,原硯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跟狗。”
原硯看見草坪上那條滾來滾去的比格犬一愣,隨即點點頭,扯唇笑道:“行。”
他不再開口,車內的氣氛有一瞬間凝滯。
原硯語氣平淡,彷彿隻是隨口一問:“那你欠我的的呢?”
當年她說過會回來。
他等來的,是她銷聲匿跡、音信全無。
宋彌的動作忽然停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指尖攥住衣角。
“算我欠你的,行吧。”
她不能再和原硯糾纏下去。
保持家庭之內的“姐弟”關係,外人眼裡的“對手”關係。
就是彼此之間最好的結局。
原硯唇邊擠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回去睡覺吧你!”
宋彌努力保持平靜:“開門。”
原硯解鎖下車,整個人懶懶的半靠著車身。
金屬打火機的脆響在寂靜的黑夜中格外清晰。
指尖的星火明明滅滅,灰白的煙霧被晚風撕扯著消散。
他沒有煙癮,也幾乎不抽煙。
隻是此刻急切的需要一些快速宣洩。
原硯的目光垂落在腳下虛無的影子上。
喉嚨裡彷彿吞下一枚滾燙的硬幣,痛的整個胸腔都燒灼起來。
宋彌拿上自己的包,下車往前走。
身後車門被摔得發出一聲響,卻遲遲沒有聽見引擎聲。
她太過明白他一舉一動中的未盡之言。
所以她不能停留,也不能回頭。
酸楚從心臟直衝眼眶,眼前的路燈彷彿一瞬間變得模糊起來。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個炎熱的夏夜。
昏黃的路燈落在地麵上,他們的手指在黑暗中相觸又很快分開。
心跳的震響被蟬鳴掩蓋。
分別前她對原硯說下一句謊話。
接下來就是長達七年的斷崖式分手。
懵懵懂懂的情感被強行剝離,傳來的是經久不息尖銳又殘忍的痛感。
他們之間註定背負著家庭的枷鎖。
不顧一切的頭破血流一次就夠了,沒有結局的回頭路,她不能自私的再拉著他共沉淪。
高跟鞋敲擊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音,宋彌默數著,一步步順著主路走進去。
她的身影隱入黑暗,很快消失在原硯的視線中。
男人半垂下眼,濃密漆黑的纖長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
至少這樣,還能見到她。
哪怕隻是背影。
阻礙他們之間的一切,他都會解決。
宋彌洗漱完在衣櫃裡挑了套睡衣換上,正準備到冰箱裡拿瓶水喝,門鈴適時響起。
初月很久不住這邊,大晚上怎麼會有人來?
總不能是來找她吧?
宋彌開啟顯示屏,映入眼簾的一位穿著工作服的男人和他身後一輛小推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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