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人做事一人當
李鐘毓眼睜睜看著沈青舟離去的背影，氣得跳腳，隻恨自己現在落在大理寺的手裡，不能貿然行動，否則一定要了這個賤民的命！
一個無名小卒，怎麼就冇死在那場大火裡？反倒壞了他的好事！真是和他那個賤人哥哥一樣可恨！
李婉寧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冇憋什麼好話，果斷選擇往他心口上紮刀。
“我看五弟還是看開些好，常作惡哪有不遭報應的？青舟啊，就是你的報應！”
“你就算再恨，他也好好活著，說不定啊，等你哪天死在亂劍之下了，他還健康常在呢！”
李婉寧冷笑著掃過他，眼神好似刀子一般，不掩的厭惡。
李鐘毓被激得眼眶猩紅，彷彿一頭即將失控的野獸一般，恨不得當場撲上來，將李婉寧咬碎。
李婉寧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就是故意激李鐘毓的，她要讓他在全京城的百姓麵前失控，露出滿是獠牙的真麵目。
畢竟，作惡多端的人怎麼還能想著藏在幕後呢？當然要身敗名裂纔是！
“誒！你們看，五皇子出來了！他，他怎麼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嗟乎！他平時那副儒雅隨和的樣子該不會都是裝的吧？這纔是他本來的麵目？”
“我可聽說了，五皇子故意讓人去公主府鬨事，還當街下令殺人呢！本來我還是不信的，看他這狗急跳牆的模樣，這傳的訊息怕是真的啊！”
“真冇想到五皇子是這種人，之前不還聽說他是幾個皇子裡麵最隨和良善的嗎？如今這麼一看，感情全都是假的啊？”
“你們看，長公主可冇被押著，這五皇子左邊三個，右邊三個，就差把他扣起來了，到底誰做了惡一目瞭然啊！”
大理寺外，百姓的議論聲如潮水般，好似一把把利劍，刺進李鐘毓的心裡，他頓時難以接受了起來，麵色白了又青，最終惡狠狠地瞪向林擒玉和申時明，聲音充滿憤怒。
“誰讓你們放他們來這的？！！你們這丟的是我大齊皇室的顏麵，等父皇追究起來，你們一個個都得陪葬！！”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李婉寧就是算準了李鐘毓最在意的是什麼？
不是錢財，不是權勢，反而是他的聲譽和威望，他花了那麼多心思，砸了那麼多錢，營造起在百姓心中高雅出塵的詩樂才子形象，要是因此毀於一旦，那纔是最令他崩潰難以接受的。
幾句責罵，不傷根本的懲罰算什麼？李婉寧早就算到了這一步，就算父皇為了朝局穩定，皇室尊嚴而選擇重拿輕放，她也有法子叫李鐘毓痛不欲生。
這，纔是她送給李鐘毓的大禮！
申時明頓時便了臉色，質問地目光投向林擒玉。
“怎麼回事？”
他明明特地交代了的，不許百姓圍觀，隻得關起門來內審，如今這番情形他該作何解釋？
林擒玉無辜地一抬手，眼神不自覺地飄向長公主。
殿下答應他的，可千萬不能變卦啊！不然他這小命可不保了！
他們神仙打架，可千萬彆殃及他這小卡拉米。
怪就怪他當時被美色和誘惑衝昏了頭腦，一時下令撤回了驅散的兄弟，難怪說色字當頭一把刀呢？
李婉寧挺身而出，直視申時明，“申大人不必怪林少卿，此事，皆是我一人的主意，出了什麼事，由我一力承擔，定不會牽連你們。”
李婉寧向來敢作敢當，此番她不過是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罷了，況且，比起李鐘毓造謠加汙衊的手段，她僅僅是把真相公之於眾罷了！
這麼一想，李婉寧覺得自己還是太仁慈了，簡直的菩薩心腸，這世上要是多些像她這樣純良的人，早就河清海晏，太平盛世了。
“李婉寧！！”，李鐘毓氣得五臟六腑都在絞痛，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偏偏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還有火不能發，隻能硬生生地憋回去，簡直是奇恥大辱！
圍觀的百姓見李鐘毓這副模樣，頓時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紛紛感歎之前是被他的假象給騙了，相信了他是個賢德之人，冇想到私底下竟乾出這等殘暴失德之事，當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申時明聽後深深地看了長公主一眼，這一眼，蘊含著許多複雜的情緒，有的深的連李婉寧都看不懂。
恍惚間，申時明在她身上看到了貴妃娘娘當年的影子，聰慧果敢，英明神武，頗有一副天塌下來也凜然不動地定力和自持在。
隻是......申時明不再是當年那個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如今的他，看待事物深刻許多，他想的，顧慮的也多了許多。
陛下的看法，大理寺可能的動盪，林擒玉的下場......
太多太多纏繞在他心頭，以至於他不可能像少年時期一般為月娘喝彩，讚歎她乾的漂亮，反倒應該明哲保身，表麵態度。
“既是殿下一力所為，若真出了什麼事，還請殿下莫要牽扯上我大理寺。”
“本官有明確下令，讓林少卿驅散人群，不得圍觀議論，此事，我大理寺上上下下都清楚。”
短短幾句話，申時明將自己和大理寺摘了個乾淨，並不遠牽扯進這皇室的鬥爭中，他身上肩負的，不僅僅是他一人，還有大理寺上上下下幾百號人的前途和命運，容不得他胡來。
林擒玉不可置信地看向申時明，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他冇想到，申時明竟會如此冷漠無情，早早選擇置身事外。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大理寺卿嗎？
林擒玉被震得半天回不過神來，申時明並不看他，心似明鏡般澄淨透徹。
長公主再怎麼樣，有皇室的身份頂著，就算陛下真的動了怒，也不可能真的對她下什麼狠手，若真要找個人開刀，發泄心中的火氣，又會是誰呢？
落到誰的身上再明顯不過，這混小子如今還有衝冠一怒為紅顏的誌氣，可惜他早已在這幾十年的官場沉浮中磨去了最初的銳氣，學會了保全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