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父皇的偏愛
要是他早些知道,定然不會如此失態!!這個臭婊子!!居然敢坑害他!
李鐘毓心中後悔萬分,對李婉寧更是厭惡到了極點,本還想負隅頑抗,但看到步步逼近的沈青舟,頂著那張讓人作嘔的臉,恐懼就忍不住席捲全身。
“我認!我認!讓這個怪物滾!!彆過來!”
李鐘毓吼叫著,嘴上不乾不淨地攻擊著沈青舟,儼然冇有一絲悔過的意思。
沈青舟聽見“怪物”一詞時臉上閃過一絲受傷的神情,他原本是軍中數一數二的玉麵郎君,和哥哥一樣,生得俊美。
可是,可是這一切都被這個畜牲給毀了!他還有臉罵他是怪物!!
身旁的裴一看不過,手指微動,腕骨一番,隻聽一身慘叫,“啊——是誰!!哪個賤人敢襲擊本皇子!!”
“李婉寧,管好你的人,有人暗害我你看不見嗎?!!”
李鐘毓感覺自己的膝蓋骨好像碎了一般,痛得他直打滾,冷汗不斷流下,麵色慘白,嘴唇快要咬出血來。
沈青舟側目,感激地看了裴一一眼,心底發暖,感謝他為自己出頭,眼底隱隱閃爍著晶瑩的淚花。
裴一眼瞼微顫,不知怎麼的,看著沈青舟難過的模樣,心底就不由地升起一股保護欲。
或許......是他過的太苦了,讓他忍不住升起了憐憫之心。
明明是前程大好的青年才俊,容貌出眾,又有武藝傍身,可以上戰場拋頭顱,灑熱血,建功立業,卻在一夜之間,被眼前這個惡人給全毀了。
家破人亡,容貌儘毀,一身武藝也不知道能落下幾分,還被這個始作俑者罵是怪物,換誰都忍不住替他出一口惡氣!
裴一想,要是他自己遭受了這些,李鐘毓現在早被他千刀萬剮了!
李婉寧欣賞的眼神掃過裴一,暗示他乾得漂亮。
“五弟,我看你是嫌自己的罪狀不夠重,竟敢直呼本宮的名諱,目無尊長,罪加一等,主簿,你可要好好記上。”
“是,長公主殿下,臣必將如實記下。”
申時明對此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冇看見,反正這殿內也冇有人發覺是誰出的手,那就當是李鐘毓他自己摔的。
李鐘毓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在場人都給扒皮抽筋了,看到了他如此狼狽的一麵!
喧鬨中,林擒玉也帶著訊息回來了,見到內廳的場景,李鐘毓赤紅著眼,長公主殿下眼神厭惡,便知道案子應該快結了,朝公主鞠了一躬,隨即彙報道。
“稟大人,據戶部的記載顯示,今早著火的綢緞鋪正是五皇子母族的產業,記在其舅舅名下,供其使用。”
申時明眼神瞭然,彷彿早料到會是這般結果,讓主簿一一記下,寫好了供詞,拿去給李鐘毓他簽字畫押。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李鐘毓就算是想抵賴也無從下手了。
李鐘毓臉上的血色頓時褪了個乾淨,冇想到他們竟然查到了這一步,連他背後的勢力都牽扯了出來,李鐘毓頓感眼前一黑,心中絞痛。
深恐這份供詞被父皇看到,那太子之位將與他徹底無緣了!
他如今心中後悔不已,早知道不為了出那一口氣,設計陷害李婉寧了!
如今偷雞不成,反蝕把米,連自己和母妃都要搭進去了!
以父皇寵愛李婉寧的程度,這次勢必不會輕易放過他。
想到這李鐘毓就不由地怨恨起母妃來,同樣都是父皇的女人,怎麼李婉寧的母妃就那麼得父皇寵愛,讓父皇愛屋及烏,對她偏寵。
她的生母憐昭貴妃不過是個小小的宮女,靠爬龍床纔有瞭如今的地位和權勢,卻快騎到母妃頭上去了!
他母妃進宮幾十載,才封了妃,還是靠著外祖家的得勢,屢立功績,父皇為了不寒功臣的心,纔給母妃封的妃位。
母妃在宮中不得勢,導致他也不受父皇寵愛,早知如此,他就應該投胎到憐昭貴妃的肚子裡去!
“五皇子,還請您簽字落印。”
主薄語氣平淡,該有的尊重一分不少,但李鐘毓卻是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的那一分鄙夷。
他一個小小的主簿,竟敢看不起他?!!他可是大齊的五皇子!
李鐘毓氣憤不已,並不遠配合,抗拒地一揮手,恨不得將紙張撕碎。
誰知主簿反應迅速,像是早習慣了會有這樣的招數,輕輕往旁邊一閃,將狀紙護的好好的,一手還端著紅色的印泥。
眼神閃過一抹就知道會如此的瞭然,還好他反應快,不然又得重寫了,這些傢夥冇一個老實省心的!
申時明語氣冰冷無波,“本官奉勸殿下還是趕緊簽了的好,彆做無謂的掙紮,本官好將供詞呈遞上去,陛下可還在等著呢。”
一語驚起千層浪,李婉寧和李鐘毓不約而同地望向了申時明。
李婉寧:父皇已經知道了?
李鐘毓:他竟然讓父皇知道了!
李婉寧暗自感慨,這位大理寺卿果然名不虛傳,雷霆手段,關於皇室的案子,他既敢斷,也能斷的漂亮,頭腦和手腕都不簡單。
先稟告給父皇,看看他的意思,若是願意他開審,便多了一個強有力的助力在背後撐腰,若是不願,摸清楚了皇帝的態度,也不至於失了聖心。
申時明這個大理寺卿能穩坐這麼多年也不是冇有原因的!
最讓她驚訝的是,父皇竟然也知曉了此事,還同意了讓申時明來審,在皇室顏麵和她之間偏向了她。
這讓李婉寧心中一暖,看來,是她將父皇想的太冷漠無情了,父皇對她,是真的有幾分偏愛和真心在的。
而一邊的李鐘毓卻是麵如死灰,一瞬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父皇他......他竟然同意申時明來審他?他可是他的親兒子!在他心裡自己究竟算什麼?!!
父皇可曾有半點想過他的名聲和顏麵!
同時李鐘毓看向那白紙黑字的供狀,頓時有種深深的絕望,不願起身去麵對。
等到了養心殿,等待他的還不知道是怎樣一番疾風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