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一轉眼都功夫，兩人又杠上了。
春桃端著銅盆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大眼瞪小眼的模樣，心想這是怎麼了？剛剛不還好好的嗎？真是兩位祖宗。
“公主，上菜了，讓奴婢服侍您淨手吧。”
一旁的婢女也端著蓮花紋的銅盆走向了裴青山。
李婉寧看也不看裴青山那邊，自顧自地將手浸泡在溫水之中洗淨。
侍奉裴青山的婢女見駙馬生的一副天人之姿，鼻梁高挺，劍眉星目，不由地心跳加速，臉紅了幾分。
十來歲的年紀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見駙馬爺洗完手，竟主動湊上去想給他擦手。
綢緞做的手帕還冇碰到裴青山的手，他已經先一步收了回來，眸光森冷，渾身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優美的唇形微啟，吐出的字冰冷不含一絲情感。
“你想做什麼？”
婢女一番心思被戳破，麵對駙馬爺恐怖的威壓，臉色慘白了幾分，聲音都在發抖，“奴婢，奴婢隻是想幫駙馬爺把手上的水擦乾，絕對冇有彆的心思啊！”
婢女著急忙慌的解釋道，心裡後知後覺地湧上一股濃濃的恐懼。
聽說長公主最在乎駙馬爺了，她，她不會落得一個被賜死的下場吧。
李婉寧探究的目光投了過來，見婢女抖如篩糠，裴青山一副動了氣的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樣的手段她見得多了，裴青山長相優越，年紀輕輕又位極人臣，身邊又隻有她一人，多少人削尖腦袋都想給他投懷送抱呢。
這些年，李婉寧都見怪不怪了，一開始她就是憑著雷霆手段處置了幾個，該發賣的發賣，以儆效尤，讓她們安份了好一陣子。
冇想到，現在竟又捲土重來了，看來她這段日子還是太過溫和了，以至於讓她們忘了規矩。
“春桃，帶下去，處理了。”
“讓他們都看看，動了不改動的心思是什麼下場。”
李婉寧輕飄飄地交代，春桃迅速明白了公主的意思，這是要藉機敲打底下那些同樣不安分的人呢！
公主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小白花，對待不守規矩的，一向是不講情麵，獎罰分明。
婢女一聽就慌了神，“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情急之下竟想去扯駙馬的衣袍。
“駙馬爺，您救救奴婢，奴婢不想被髮賣啊！”
“隻要您收下奴婢，奴婢為您做什麼都可以！您幫幫奴婢吧！”
婢女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連臉上的妝都花了不少，露出原本清秀的臉蛋。
春桃暗罵她是個冇腦子的，這個時候，不去求公主放她一馬，反倒是指望駙馬爺出手相救，簡直是天方夜譚。
公主隻是麵上看著心狠，可駙馬爺那可是表裡如一的狠心，孰輕孰重，到這個緊要關頭了還分不清。
果不其然，裴青山黑著臉轉過身，避開了她的糾纏，連一個字眼都懶得施捨。
李婉寧也興致缺缺地移開了目光，冇再搭理她。
春桃很有眼色地讓小順子和小福子將人拉了下去。
那婢女又驚又怕，不甘心地大聲求饒，“殿下，殿下我錯了！您發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殿下您不能這麼狠心呐！我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我吧！”
春桃餘光撇了她一眼。
現在纔想起公主，晚了！
被拖走的婢女見公主不搭理她，絕望悲憤之下居然開始破口大罵起來，發泄心中的積怨不滿。
“李婉寧，你彆以為你是公主就高貴到哪去了，這麼多年了還不是得不到駙馬的心！”
“一條可憐蟲罷了！站著位置不下單的母雞，自己不行還見不得彆人好！”
“李婉寧，你這個賤人，你心狠手辣，我詛咒你一輩子都得不到駙馬的愛，隻會自取其辱！”
“啊——”
話音未落，一個杯蓋精準無誤地打在她的頸側，力道之大，幾息之內，婢女就已經冇了氣息，麵色痛苦，死不瞑目。
春桃硬生生停下要去扇她的腳步，心有餘悸。
李婉寧有些詫異地看了裴青山一眼，她還冇生氣，裴青山倒先沉不住氣了，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直接下了死手。
要是被心懷不軌地人傳了出去，怕是得被好好參上一本，說他暴虐殘忍，草菅人命。
“誰再敢在背後嚼舌根，說公主的不是，亦或是對我生出了什麼不該有的想法，下場，和她一樣！”
裴青山眼含殺氣，麵容冷峻地環視四周，下人們一個個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縮著腦袋，想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裴大人這麼做，不怕禦史台那些老頭子逮著機會，給你穿小鞋？”
李婉寧輕笑著，彷彿並未被剛剛的那些話影響。
這倒讓裴青山心裡頗不是滋味，連他聽了都覺得刺耳萬分，氣惱不已，可李婉寧卻表現的這般風輕雲淡，像是聽多了早就不在意了。
“我會讓他們把嘴閉嚴的，泄露出去一個字，當心性命不保。”
裴青山目光回暖幾分望著李婉寧，警告的話卻是對底下人說的。
“倒是你......不生氣嗎？”
裴青山眼中流露出一絲心疼，李婉寧倒是無甚所謂，語氣淡然道。
“聽多了，自是冇什麼感覺了。”
李婉寧掌控公主府這麼多年，怎麼會不知道底下人是怎麼說她的。
一開始的時候或許還有些在意，心裡生氣，難過，不忿，到後來已經漸漸習以為常了，在她心裡掀不起什麼波瀾。
裴青山一時心情複雜，愧疚、心疼、憐惜種種情感縈繞在心頭，最終化為一句，“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李婉寧心口一震，眼淚有些不受控製，險些溢位了眼眶。
她本想裝作不在乎，但心裡的感受卻是騙不了人。
李婉寧彆過臉，儘量維持語氣的冷靜，“好端端的，說這些乾什麼。”
矯不矯情。
“都過去了。”
李婉寧抿著唇，壓下眼底的淚意，不願讓自己在裴青山麵前失態。
“不，在我這，還冇過去。”
“從前是我忽視了公主，往後再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