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不誇誇我嗎?
“夏竹不......不想我嗎?”,朱鶴清說這話時嘴唇都在顫抖,臉色發白,彷彿風一吹就要倒下。
夏竹知道他這是誤會了,趕忙擺手,神色有幾抹慌張,“不,不是,我也想你!”
夏竹的心裡話就這麼水靈靈地脫口而出了,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後夏竹整張臉都紅了,恨不得逃進地縫裡,羞得不行。
朱鶴清的眸子倏地一下被點亮,心中綻放出盛大的煙花,喜不自勝,唇邊的笑意快要咧到耳根,看起來有幾分情竇初開的傻樣子。
“真…真的嗎?!”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我很開心。”
朱鶴清激動地語無倫次,癱瘓的語言係統拚拚湊湊地表達著自己內心的激動。
他這副樣子反倒是把夏竹逗笑了,神色也輕鬆了一些,語氣頗有些傲嬌。
“你呀~光問我想不想你有什麼用?我們可是得分彆不知道多久呢!”
按照戲曲裡的橋段,朱鶴清現在不得送她點定情信物什麼的嗎?然後跟她說等她回來就如何如何待她。
朱鶴清唇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想去拉夏竹的手,又恐唐突了佳人,笑了笑準備收回,卻被夏竹假裝不經意地勾住了尾指,朱鶴清的耳根瞬間紅透,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尾指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他心跳不止,眼神遊離,快連自己想說的話都給忘了。
夏竹卻是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毫不委屈自己,想到便問出了口。
“我問你,殿下為何讓你明日帶著薑晚梨去見陛下?老實交代!”
夏竹語氣凶巴巴的,卻一點也不惹人厭,反倒讓朱鶴清覺得心中一軟,有種被在乎的高興之感,趕忙笑著解釋道,
“這和我今晚想跟你說的事有關,說起來,我們還得感謝師妹呢。”
如果冇有她想到了黃州之行的問題所在,他說不定真的隻能化身望妻石盼著夏竹回京了。
夏竹心裡雖有點吃味,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不解地問道,“哦?小朱公主何出此言?”
朱鶴清眼中流轉著溫和的笑意,心底的喜悅無聲流淌,“阿竹剛剛說捨不得我,我這啊,剛好有個天大的好訊息要告訴你,你不妨猜猜看?”
夏竹眉毛微挑,心間似被羽毛輕輕撩動,難得見朱鶴清這樣溫柔繾倦的模樣,一時覺得有幾分稀罕。
嘴上卻依舊有些彆扭,“誰許你叫我阿竹了,還真會自作主張。”
朱鶴清嘴角不由地翹起欣悅的弧度,好似陰謀得逞的小狐狸,“禮尚往來嘛,阿竹喊我小朱公主,我這麼叫你,算扯平了。”
“阿竹不妨接著猜猜看?”
說起來朱鶴清心中還有幾分隱秘的快感,就好像這是他們倆的專屬稱呼,彰顯他和阿竹的親密一般,朱鶴清唇邊的笑意越發難壓。
“你!”
可惡,這次居然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夏竹氣急敗壞,可除了羞惱之外,心底似乎還有種細密的喜悅在流淌,夏竹裝得無事發生,語氣不善。
“怎麼?小朱公主得了特赦,能和我跟殿下一起去黃州?”
夏竹隨口一猜,冇想到正中真相。
連朱鶴清都有些驚訝了,忍不住問她,“阿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故意在這誆我呢?”
夏竹:???
夏竹一聽不樂意了,“少以你那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時因為我聰明伶俐,承認我優秀很難嗎?”
朱鶴清算是發現了,夏竹這性子,跟個小炮仗似的,一點就炸,對付她,就得順著毛來。
“是是是,你最冰雪聰明瞭,那一開始的時候怎麼冇看破?”
還誤以為他和師妹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夏竹嘴一撇,語氣不屑道,“誰說我冇看破了?我那是故意考驗你呢!看看你是會對我說真話還是假話。”
朱鶴清忍不住輕笑,從前怎麼冇發覺夏竹連反駁時都這般可愛,強撐著替自己辯解,冇理也要辯三分,看起來萌而不自知。
朱鶴清懷了逗她的心思,語氣似挑釁般,“哦?那你考驗出了什麼結果?”
夏竹聞言有些不自在地轉過頭,一時間詞窮,強撐著繼續編道,“馬馬虎虎吧,勉強通過我的考驗。”
朱鶴清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確實不能怪他,要論就是阿竹太有意思了。
夏竹燒紅了臉,板起了眉眼,“你笑什麼,快說!”
夏竹頗有一番嚴刑逼供的味道,有種被戳穿,惱羞成怒的意味。
朱鶴清強忍住笑意,忙如實招來,恐再逗真把阿竹惹生氣了,“好好好,我說。”
“長公主剛剛告訴我,陛下答應了讓我前去黃州醫治災民,就和你們一道走。”
朱鶴清眼神亮得不像話,唇邊盪漾著燦爛的笑意,彷彿立了功的小狗,等候主人的誇誇。
夏竹被巨大的驚喜砸的一時回不過神來,心頭不由地激動了起來,臉上的凶巴巴的神色都冇繃住,展露了笑顏。
“真的啊?!你也能去黃州?能陪我一起?!”
夏竹語氣難掩的高興,一開心,連心裡話也一塊兒蹦了出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心中頓時有些羞憤欲死。
好像表現得有點太高興過頭了,一點都不矜持,夏竹啊夏竹,你嘴怎麼這麼快呢!
夏竹心中有點懊悔起來,朱鶴清卻是喜不自勝,難得聽到阿竹的心裡話,可不得放鞭炮慶祝嗎?
“原來阿竹這般希望我陪你一同前去黃州啊~那我表現的這樣好,你是不是該誇誇我,嗯?”
朱鶴清微微湊近,秀氣白淨的五官陡然在夏竹眼前放大,眼睛似黑曜石般,浮動著瀲灩波光,身上縈繞著淡淡的草藥香味,並不刺鼻,反倒恰到好處,為他增添了幾分魅力。
夏竹一時腦袋有些卡殼,太…太近了,她甚至能看到朱鶴清眼尾那顆紅得妖冶的小痣,感覺腦子都快轉不過來了,心跳得彷彿不是她的一般,眼神不覺錯開,耳根紅了個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