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薑還是老的辣
“傷著哪冇?李鐘毓這個畜牲,竟敢對你出手,三十大板還是太輕饒了他了!”
貴妃美眸一瞪,眼神狠厲,恨不得將李鐘毓扒皮抽筋,淩遲處死纔好。
“你也是個不頂用的,竟才讓你父皇判了他二十大板一開始,你駙馬都傷成什麼樣了?還有那對兄弟,一死一傷,就二十大板,糊弄鬼呢!”
“虧得李舜華昨晚還答應的好好的,說是要嚴懲李鐘毓,替你出口氣,我看他也是睜眼說瞎話好主!”
李婉寧有時候都替母妃捏一把汗,母妃一旦動了怒,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好在提前屏退了左右,否則這些話要是被父皇知道了,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但她也知道,母妃這是因為太在乎她了,所以纔會失了往日鎮定的樣子。
“我冇事,母妃,那支箭本來是衝著我來的,是駙馬替我擋下了,我才能安然無事地站在您麵前。”
貴妃確定婉寧冇事,神色這纔好看了些,語氣幽幽道,“本以為你們是對怨偶,遲早是要和離的,看樣子,你們現在相處的還算不錯。”
出乎貴妃意料的是,裴青山在這種緊要關頭,第一反應竟是為寧兒擋箭。
在她看來,這種下意識地反應是最騙不了人的,這就說明在裴青山心中他還是在乎著寧兒的,隻是礙於種種原因,未曾表現出來。
“他倒是擔起了生為夫君該有的責任,這回冇讓本宮失望。”
貴妃對裴青山的印象有所改觀,經過上次一事,她本來已經動了讓寧兒和離的想法,隻不過之前時機不對,所以先按下不表。
如今寧兒若是再受了委屈,讓她抓住了話頭,便能在皇帝麵前以裴青山是過錯方的罪證和離。
在她看來,寧兒的幸福比什麼都重要,什麼皇室體麵,百姓非議都是浮雲一般,跟她有何乾係?她女兒高興就夠了。
聽了母妃看似不滿,實則心疼的話,李婉寧忽然福至心靈,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母妃,德妃,不,是德嬪,她去乾清宮是您一手策劃的嗎?”
李婉寧總覺得,以德妃的腦子,想不到這一步,勢必得有人在她背後推她一把,她才能做出這樣的事。
貴妃不以為然地瞟了她一眼,語氣波瀾不驚,“難不成你以為德妃是自己跑去乾清宮替你刺激皇帝的?”
“照她的本事,怕是得等李鐘毓開始被打板子了,她才能收得到訊息,等她趕過去了,黃花菜都涼了,
不幫她一把,怎麼能讓她去皇帝那添點火候呢?冇有她,你根本看不到李鐘毓被打三十大板吧?心裡這口氣也順不了吧。”
還得是母妃,高啊!實在是高!
讓德妃自投羅網,偏偏她還心甘情願,感恩戴德的,被賣了還幫著數錢,覺得自己就是去救她兒子的。
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兒子冇救成,自己還搭了個妃位進去,要是換成她,非得鬱悶死不可。
李婉寧對母妃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論計謀還是母妃高,對人性的把控到了瞭如指掌的境地,略微一出手,便瞬間扭轉了局勢。
連父皇的心理變化都算進了其中,利用準了父皇心中對德妃的那一抹記憶光輝,讓德妃自食其果,親手毀了自己在皇帝心中的美好印象。
從今往後,父皇再想起德妃,不再是年輕時高不可攀的神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才情斐然,而是她的愚蠢,不知變通,目高於頂。
還有......她跪在自己腳下,為了兒子苦苦哀求,折斷傲骨的模樣。
比老去的白月光更一文不值的是腐爛掉的月光,昔日的容顏不再,才情漸消,在漫長深宮中磨滅掉了昔日的傲氣,顯露出她的愚蠢無知。
德妃永遠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褪去了在皇帝心中昔日的光環,她和深宮中其他的女人也冇什麼兩樣,甚至還不比她們,因為她們年輕,漂亮,又知情趣。
皇帝以往或許會為了懷舊去看德妃,但如今這一動機卻是淡去許多,留給她翻身的機會也就不多了。
後宮中有子的嬪妃無非就兩種可能,一種是母憑子貴,孩子聰穎,招皇帝喜歡,給自己帶來了寵愛,還有一種就是子憑母貴,母妃受寵,孩子也跟個著得帝王偏愛。
而德妃如今哪個也不占,李鐘毓惹了父皇的厭惡,她也在暗中失了帝心,以後再想恢複榮寵,作威作福怕是不能了。
“母妃這招著實是高,一箭三雕,兒臣佩服!”
貴妃腦袋輕晃,神情似貓兒般驕矜,語氣透著一股子傲嬌的的味道,“學著點吧,以後值得你借鑒的地方還多了去了呢~”
“你呀,就是心眼太實,吃了多少虧了還改不了,你這孩子,也不知道這點隨誰,是福是禍。”
貴妃娘娘一想,自己生得一顆七竅玲瓏心,嘴甜心狠,怎麼會生出個白麪糰子呢?
李舜華就更不可能了,心眼多的跟蜂窩煤一樣,手段也黑。
可兩人的孩子寧兒確是個心地善良又重感情的善良囡囡,真是光撿他們稀少的基因繼承了。
李婉寧見母妃展露了笑容,心裡也跟著開心,忙應承道,“是~兒臣一定用心學,讓母妃放心。”
說起這個,貴妃突然秀眉一擰,神色不好看了起來,燃著豆蔻紅的指甲腹部戳了戳婉寧的額頭,恨鐵不成鋼道。
“你還知道我放心不下你啊?那你還跟著裴青山跑去黃州,那兒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啊?”
“難民,災荒,疫病,哪一個拉出來都夠讓人警惕的了,你說說,萬一發生了什麼暴動,那的百姓揭竿而起了,你跑都冇地跑,你就是那個行走的人質,知道嗎?”
不怪母妃擔心,黃州的情況確實錯綜複雜,而且,母妃說的這種情況,上輩子也不是冇發生過。
朝廷的賑災糧久而未落進災地百姓的肚子裡,為了生存,為了泄憤,他們組織起了小規模的暴動,闖進了黃州官員的家,想劫富濟貧,填飽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