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斯被褚真宛若瘋魔一樣的表現嚇到了，連忙問威爾斯：
“這有什麽奇怪之處嗎？”
威爾斯搖搖頭：
“一般而言，在沒有實際打井的情況下獲取資料然後用超算分析，也許會在儲量、油田分佈、深度方麵都有出入，甚至是截然相反都有可能。
但像這種淺層優質大油田如果不是特別嚴重的錯誤，會在粗略的觀測中就發現問題。”
“我舉個例子，以現在的情況看，海底的石油層壓力很高，理論上在過去100年裏就應該有過原油自發噴出的記錄，並且這裏的島礁也會被壓力慢慢頂高。
但是帶英曾在周圍盤旋了半個世紀，理論上也應該有所發現的……不行，我得讓人查查幾十年前的資料，肯定有人遺漏了。”
褚真快瘋掉是因為80年代國內才對南沙進行過重新測繪，這次發現無疑是在證明當時的測繪有很離譜的失真。
威爾斯隻有大致瞭解，反而好接受一些。
在褚真的要求下，勘測船下午就全副武裝出動，準備重新進行測繪。
這需要至少幾天的時間才能完成，然後還得用飛機將資料送迴京城用超算分析。
在此之前，兩人就守著總管路的流量表，嚐試先通過流量輸入變化來進行粗略判斷。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從上午一直等到淩晨，流量穩定的像是定格一樣。
威爾斯開始是每兩個小時取樣，後來每隔一個小時。
然而不管是什麽時間，每分鍾的流量都非常精準的停留在1.6立方米多一點，這隻能證明一件事：
日產2000噸遠遠不是這口油井的極限，實際潛在應該在5000噸以上。
兩支考察隊都有些難以接受，一直派人蹲守不斷取樣，終於在第二天上午發生了轉機：
“流量劇烈波動！”
守著儀表的隊員大呼一聲，然而從一旁路過的石油工人神色淡然，好似沒有察覺。
專家們已經習慣了這些奇葩的工人，簡直跟npc一樣什麽都問不出來。
褚真和威爾斯立即趕到現場，測量了新的資料：
1.7到1.75立方米，流量上升了。
不是波動，而是到達這個資料後立即穩定了下來，更像是突然的跳躍。
唐文最先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係統計算麵積是按照0.1平方公裏為基礎，剛剛可用麵積從0.4跳到了0.5平方公裏，日產量增加到2500噸。
讚美偉大的土木神教。
他假裝不知情和李維斯趕過來，看到的是集體沉默陷入思考的專家們。
過了許久後褚真站起來，比起昨天的他更加佝僂，臉上的皺紋更加明顯。
“唐老闆，能不能借一下你的水上飛機，我讓多幾個人過來分析下，這裏的構造有些反常。”
“沒問題。”
唐文一口答應，就是要來的人多纔好呢。
而且正好他和李維斯不會在這裏待太久，今天就要飛迴陸地。
二式大艇起飛後沒多久，又一架p3c晃悠到了鞏珍礁上空。
……
大灣。
唐文剛落地，就有人等著他。
是趙漢德。
“你啊你，算是要被你鬧翻天了！”
唐文有些詫異：“你這飛來飛去也太麻煩了，派個人來就行。”
“別人我還真不放心，你知不知道石油部現在都亂了套？”
實際上石油部已經改組公司好幾年，不過因為其特殊性現在職能幾乎沒變，還是石油部順口些。
趙漢德也有些幸災樂禍道：
“褚教授說上次南海測繪的資料存在造假，遺漏了一個世界級高品位油田，現在他們把計算機所的超算全包了下來重新計算資料。”
唐文有些不確定的說：“可能…是他們的演演算法比較落後，其實我們也是用超算算出來存在大油田，當時也不是很相信。”
“聽說現在一口井就能日產2000噸？”
“沒錯，並且很快將會提升到1萬噸，我的目標依然是年產5000萬噸。”
趙漢德一陣眼皮抽搐：
“如果真是那麽大規模的油田，估計海油也會去周邊打井。”
他的潛意思是暗示唐文，給蓋金開放的石油勘探權是個例，收迴不太可能，但有些人想蹭一蹭在所難免。
不過唐文並不在乎，別說周邊，就是挨著鞏珍礁都行。
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而是說起了李維斯邀請他去米國的事。
趙漢德一愣，馬上說道：
“我來也是為了這事，國內預計15到20號更換大使，我就想借機會組織個商貿團一起去談入世貿，把你也叫上。”
唐文立刻答應下來：
“我沒有問題，不過我能帶幾個人？”
“這個嘛……其實這種訪問團一般是按照經費限定人數，你要是能自己掏錢當然無所謂。”
唐文秒懂，這時候的各種公性出訪經常會變成代購團，每個人有幾千美元額度，人多就分不了多少。
“那我們自己解決外匯，人多一些。”
美元？有石油做後盾，直接去花旗開張信用卡隨便花就行了，他有這個信心。
唐文並不抗拒出國，一是他現在的形象就是人傻錢多，嗷嗷叫著給米國企業送錢，挽救了一家即將被並購的大公司；
二則是現在國內的國際形象大概和三哥一個檔次，屬於是又窮又毫無威脅，還不是被針對的靶子。
實際上按照當下的規律，越是弱小反而人緣越好，做高階交易越容易成功。
比如老米賣給狗大戶f16可以是原版甚至增強版，但如果是棒子就得閹割航電，輪到國內接觸時不但是丐中丐，甚至連渦扇發動機都閹割成渦噴糊弄人。
現在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反而更有保障。
而且唐文心知老米應該已經發現了南沙的填沙造島，但居然主動捂著，其中必然有著深意。
離啟程至少還有10天，可以再做很多準備。
“還有一件事。”
趙漢德繼續開口：
“算是軍方請你幫個忙，到米國問問波音看能不能繼續談ch47的仿製，價格能不能談下來。”
唐文有些疑惑：“我已經送了一架ch47c和兩台發動機實物給倡飛，資料也給了不少，仿製不了嗎？”
“他們說是綜合問題，基礎工業……”
看到趙漢德嗯嗯啊啊，他就明白現在國內的直升機工業大概還處在稀碎水平。
所以現在的老米認為國內是給了作業都抄不出來，完全是合理的客觀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