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飛手們已經學會了刷高KD的要點，除了兩架負責攻堅的蜜蜂攜帶固定死的RPG彈頭外，其他基本都使用迫擊炮彈或者手榴彈，目的就是扔完以後還能第二次自殺式撞擊——這在演習中至少被判定為重傷。
更糟糕的是武隊長的精銳士兵們完全冇有任何應對FPV的經驗，仍然采取傳統應對戰術以2到3人甚至5人組成小單元，本來的目標是做好全向警戒，但卻直接成為了FPV擴大傷亡的助力。
最後一點是錯誤估計了打下無人機的能力。
不管是“蜜蜂”還是“蜂鳥”本質上都是特化的RC遙控模型，效能真不算好，移動速度也比士兵們平時訓練的運動靶快不了多少。
但FPV在空中是三個維度方向上的運動，射手除了預估XY平麵上的移動外還要預估距離變化，最後這種變化還並非是勻速的，導致擊中難度指數級上升，這和飛盤之類的靶標有本質性區彆。
除了第10分鐘時有一架無人機被擊落，直到最後一架無人機在第19分鐘完成自殺式襲擊，所有9架FPV全部報廢，戰鬥結束。
身上花花綠綠的士兵們一點也不複現剛剛的傲氣，垂頭喪氣的集合列隊，都不敢抬頭看臉色黑如鍋底的武隊長。
“15死7重傷，死亡率50%，傷亡率73.3%……好得很呐，我每天都說這是我們分割槽最好的精銳，可你們麵對的隻是一些玩具，一些連槍都冇打過的文化人，卻差點全軍覆冇！
許三多，你剛剛為什麼要站起來？你不知道紅外成像中你有多顯眼嗎？還有你小莊，你們四個躲在一起是想打麻將啊？被一鍋端啦！
所有人，趴下！”
唐文站在不遠處看到有些年輕戰士都紅著眼眶，悄悄戳了戳楊中隊長：
“楊隊，你們的戰績怎麼樣？”
後者麵無表情的回答：
“之前的演習冇有這麼逼真，無人機是設定無限彈藥，我們一個連上百號人被3架FPV差點打冇編製。”
唐文：“……”
這時韓明把武隊長拉了過來，安慰道：
“讓戰士們起來吧，你們的表現已經是最好的了，這非戰之罪。”
武隊長當然對此不認可，但閆劍卻插嘴道：
“這次的演習最核心的其實不是戰果比拚，而是你看，就算是你的精銳把所有FPV打下來，對操作員都造不成任何傷害。
如果這是真實的戰場，我們雙方隔著戰壕或者街區展開區域性戰鬥，哪怕10架FPV才能消滅1個單位，也完全可以慢慢磨滅冇有FPV的一方。”
武隊長猶如醍醐灌頂一般愣住，緊接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背後升起。
其實他剛剛心裡也有不服氣，畢竟飛手們更熟悉場地，但聽閆劍這麼一說他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根本就不是傷亡比的問題，而是純粹單方麵捱打。
而且他還注意到了唐文的表現，這個頂多玩過一些航模的的普通人，麵對著電腦螢幕握著遊戲機手柄，就乾掉了3個不知道耗費多少精力才培養出來的精銳士兵。
在這一瞬間長年累月的苦練似乎失去了意義，隻要有源源不斷的FPV，一個會玩遙控飛機的普通人戰鬥力居然大於了刻苦訓練出的戰鬥精英。
隻是他立刻想到什麼：
“那假如麵對炮火覆蓋呢，或者空中轟炸，飛手也是擋不住的。”
“但是，哪怕是世界大戰也不是處處都炮火橫飛，艱苦而折磨的對峙和區域性戰鬥纔是常態。”
韓明從唐文手中接過了小霸王手柄，莊重地說道：
“有了它，巷戰這一道最後的高烈度絞肉機將不複存在，陣地戰和塹壕戰的傷亡率也將大幅上升。
它或許改變不了正麵戰場勝負，但絕對是打壓士氣和騷擾對手的噩夢，有哪個士兵想和這個東西拚命？打贏了隻是逃過一劫還有第二架，打輸了就死，連對手的麵都冇見過。”
武隊長默然，這次演習時士兵們都勇敢的對FPV射擊，但如果是真實戰場，情況絕對完全不一樣。
“好訊息是FPV由我們發明。”
楊隊長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眼睛亮起來：
“以後碰到劫持人質、或者是暴徒躲在密閉空間，占據死角，我們再也不需要戰士們拚命了。”
“那這還真是個好東西……我能試試嗎？”
“現在不行，操控FPV還是有門檻的，不過很快我們就會研發模擬器——這也是請唐老闆過來的目的。”
韓明看向唐文：
“如果這個FPV大規模推廣，其實用電腦模擬器更合適，反正看到的都是電腦畫麵，最終效果就是一個第一人稱模擬飛行遊戲，蓋金在這方麵有豐富的經驗。”
“小問題。”
唐文點頭應下，但腦子裡卻完全想的是其他的事：
如果，他是說如果，南渼獲得一大批FPV會怎麼樣？
帝國如果隻是想單純打擊南渼，那FPV冇什麼用，因為帝國的手段會是斬首戰術或者直接空輸抓人。
但如果帝國的目的是控製當地，情況就截然不同了，到時候會衍生出各種零星的反抗組織和個人，那正是FPV最合適的用途。
另一方麵此時的沙漠也不太平，老鄉們也很是需要FPV啊！
唐文轉頭看向韓明，又看向閆劍。
後者直接指著電腦說道：
“這次全方位擬真演習的畫麵全都錄影了，將會直送總部分析，他們還不知道FPV的威力。”
“成本覈算呢？”
韓明：“大頭是軍用膝上型電腦，一台至少5萬元，目前使用的3公裡光纖筒要6000元，無人機加攝像機套件的改造成本6000元，所以每一架FPV的一次性成本就是1.2萬元。
但這是目前統計的價格，要是大批量生產光纖價格很快就會降低，總成本我覺得有希望控製在5000元左右。”
“不便宜。”
唐文發現最大問題還是控製端，未來一部2000塊手機就能辦到的事，現在卻是最大的問題。
他開始計算：
“光纖調製器、DSP轉碼晶片、視訊解碼器……這就是最低要求，完全不必要用軍工級筆記本，隻要有小霸王手柄和一塊顯示屏就夠了，其他部分特殊化壓低……成本能降低到2萬元左右，批量生產也許能做到1萬元。
我們不以軍工標準來做這東西，而是以最粗製濫造、最節省成本的民用品製造，能用就行。”
“那做外貿就很有可行性了！”
閆劍激動起來：
“總成本一套2萬元，賣2萬美元，比一枚反坦克導彈便宜，但對於低端買家來說絕對比反坦克導彈好用！
如果我們把這玩意帶到總參，絕對是個非常厲害的創彙專案！”
“要想創彙還得實戰才行，現在哪個地區最需要這玩意？”
唐文摸著下巴，思考最近有什麼戰爭能用得上這玩意。
閆劍想了想：“其實吧，FPV最合適的應用場景就在我們周邊。”
唐文：“三哥？他們的確在打仗，不過我不太確定高原上這東西好不好用，但可以推銷試試，那裡常年搞小規模低烈度衝突倒也適合。”
閆劍冇有回答，隻是露出模棱兩可的表情，一旁的韓明也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