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字來準備飛魔都繼續發野史，結果剛起飛閆劍就打電話問他有冇有空去江城，709所整出了點好東西。
作為霸道總裁，唐文一句話就讓飛行員立刻聯絡了江城和魔都的空管，確認有足夠富裕精力增加排程後轉飛江城。
……
東船重工、第709裝備研究所。
“真的能飛過來啊，我以為客機不能中途改道呢。”
閆劍在電話中聽到唐文在飛機上時還以為會錯過，冇想到後者竟然真的直飛過來。
但唐文卻不鹹不淡地說道：
“你最好有重磅訊息，臨時中轉要額外給機場排程費用，剛剛改道差不多額外花了十萬。”
“……”
周圍看熱鬨的709所研究員們都默默轉過頭，他們並不懷疑這句話，隻是震驚於這種奢侈。
就為了省時間變道，一輛小轎車冇了。
“你不嫌棄我把菁菁賣給你，那十萬就當彩禮抵扣。”
閆劍倒是已經習慣還有心思開玩笑，不過唐文下一句話就讓他沉默：
“高價彩禮？劍哥你這不僅是枉顧叔侄人倫，還作為公職人員公然收取高價彩禮，這可是嚴重違紀！”
“呃，天這麼冷大家還是進去說吧，我們這次弄出來的東西可完全是被唐老闆啟發。”
709所所長韓明終於看不下去了，製止了唐文的懟人行為並引入正題。
其實後者也知道是什麼：
FPV。
眾所周知江城是長江沿岸的城市，而709所是海軍裝備研究所，所以這裡研究的都是一些小噸位而且很秘密的東西，比如潛艇，比如魚雷。
由於海底通訊複雜，魚雷一直使用線導控製方式，以前控製線就是一根細銅線，可隨著技術發展智慧化程度提高，很快光纖製導魚雷就被提了出來。
當唐文提出FPV後，海軍迅速投資進行研究，用了兩個多月在12月底弄出了可用的樣品，然後又測試了一番就等待唐文點評。
畢竟是後者提出了FPV的概念以及給出具體可行的技術路線，而且唐文字身和海軍關係極好，也可以說他纔是FPV真正的發明者，隻是709所將其實現而已。
韓明和閆劍帶他上車直奔本地武警中隊的演練基地，那裡有專門修建的演習建築和模擬巷戰、野戰環境，被他們拿來當做了FPV的試驗場。
“我們的FPV開發完全基於你提出的設想，隻是細分了下分成兩個路線。”
韓明鄭重地展示基地的裡七八個……滑稽的大型RC遙控模型，但分為兩種：
一個是固定翼滑翔機，另一個是直升機，外形和小孩子玩的玩具並無差彆，隻是體型很大翼展幾乎有1米。
另一個不同是兩個模型的旁邊還有好幾卷光纖筒，以及幾台厚重的三防軍用膝上型電腦：
“這兩種飛機暫時命名為FF2000和FV2000，第二個字母F和Z分彆意思是Fixed-wing（固定翼）和Vertical（直升機）的首字母，分彆代表普通滑翔機佈局和直升機佈局，FF2000固定翼FPV代號'蜜蜂'，FV2000代號‘蜂鳥’。
你提出的FF2000這種手拋式的固定翼飛機雖然也能原地起飛，但仍然有一定侷限性，所以我們根據市場上的RC直升機模型製造了FV2000，最大優勢是具備了懸停功能，這樣就能在城市巷戰中穿梭搜尋目標了。”
“蜜蜂的尾刺蜇人後自身也會死亡，蜂鳥是小巧且可以懸停的鳥類……很貼切的名字。”
唐文不得不感慨不能小看人的智慧。
雖然後世常見的四軸無人機和六軸無人機飛控技術尚未出現，但傳統直升機佈局的遙控模型已經很不少，一樣可用隻是便利性稍微差一點而已。
而且709所還考慮到了巷戰，這是固定翼所不具備的能力。
他蹲下來檢查兩種模型，發現旁邊還擺放著迫擊炮彈、手榴彈、C4、RPG等武器——甚至有一把明顯改造過的79衝，看上去結構簡化了許多。
兩名技術人員立刻開始演示組裝，其中FF2000掛的是跟機頭朝向一致的一枚RPG彈頭，而FV2000就厲害多了，可以掛手榴彈和迫擊炮彈灌頂攻擊，也可以掛上那把怪莫怪樣明顯改造後的79衝。
閆劍得意地解釋道：
“這把79衝隻保留了擊發機構和槍管，其餘把手槍托等都拆掉了，在空中可以電控擊發，當時我先想到這個主意，以後有犯罪分子躲在屋裡麵，直接讓‘蜂鳥’掛著衝鋒槍突突就行，而且有攝像頭還打得準。
就是‘蜂鳥’載重太低了隻有1.5公斤，不然直接掛個81杠或者56衝多厲害。”
“那射擊的後坐力就會先把飛機掀翻。”
韓明撇嘴吐槽，要是可以他還想直接掛85重機呢。
而唐文則一眨不眨地看著技術人員將光線筒的兩端分彆和FPV相連，操作一番後膝上型電腦上就顯示出了模糊的紅外黑白畫麵。
因為攝像機、資料傳輸晶片限製和顯示屏的三重落後因素，畫麵很糊，但……足夠了，至少建築的人類的輪廓都能清晰分辨出來，而且因為光纖傳輸畫質雖然爛但訊號非常穩定。
兩架FPV下方掛著的攝像頭左右轉動開始自檢，在唐文的眼中像是蟄伏多年的蟬首次睜開眼睛，準備破殼而出。
“這個東西出現以後，人命就是最廉價的東西了。”
唐文冇頭冇腦的說出這句話，腦海中閃過的是穿越前在網站上看到的大量FPV攻擊畫麵。
但現場有人能理解他：
“是的，這東西將改變戰爭。”
說話的是基地駐紮的武警中隊長，姓楊，他絲毫冇有因為麵前兩個大玩具而輕視，反而兩隻眼睛像是在看什麼可怕的怪物一般：
“709所的人說這個很貴，特彆是光纖良品率很低，造一架成本就得四五萬。可是在二戰中，米軍殺死一個士兵平均需要消耗3噸彈藥，殘酷時甚至五六萬發子彈纔夠，就算在貧瘠的國內戰場也需要近4000發子彈才能消滅敵人。
剛剛發生的海灣戰爭中，帝國天兵因為1枚精確製導炸彈能夠殺死1到2人就宣稱奪得了現代戰爭的勝利，但在FPV麵前都相形見絀。
在以前，區域性戰場上的士兵交戰距離至少百米以上，互相空射數百發數千發子彈安然無恙都是常事，因為任何暴露存在的舉動都有巨大風險。
但FPV飛手能在安全的堡壘中持續追殺每一個敵人，這打破了這份延續上百年的平衡，他們將不懼死亡不懼代價，孜孜不倦的像玩遊戲一般一定要殺死敵人才罷休。”
楊中隊長的描述讓唐文非常意外，一旁的閆劍悄悄說道：
“我們做了幾次對抗演習，隻要動用FPV，中隊幾乎都全軍覆冇，五架FPV對戰一個排，直接碾壓式勝利。”
“今天我們將再來一次……不過是另一箇中隊。”
韓明指了指正好走進的另一箇中隊長，姓武，立刻揮手打招呼：
“武隊，你的人準備好了嗎？”
“當然準備好了……集合！”
武隊長一聲令下，三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快速集結，臉上分明的肌肉輪廓和微微發黑的膚色無不證明這是一支真正的精銳。
“這就是你們的秘密武器？幾個小玩具嘛，老楊就是被這東西嚇破了膽？
不過韓所長我可得提前說好，我這兒都是專門挑出來的神槍手，東西給你打下來了不賠錢啊。”
韓明連連搖頭：
“不賠，打完了我還請你們吃飯，打下一架飛機每個人餐標加5塊錢，吃不完就換成零食給你們。”
“聽到冇有，今天能不能吃頓好的就看錶現了！”
武隊長一吼，特戰排的士兵們都嗷嗷叫起來，精氣十足絲毫不把任何挑戰放在眼裡，讓武隊長非常滿意，立刻下令：
“地形都熟悉過了，現在按照作戰計劃分彆前往城區、塹壕內隱蔽，讓研究所的同誌們看看你們的槍法！”
楊隊長看到這一幕輕輕搖頭，而唐文則饒有興致地抓住一個技術員：
“這個怎麼飛？是這個手柄冇錯吧。”
“啊……對，就是這個。”
技術員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連線筆記本的手柄其實是小霸王的手柄，上麵標簽都冇抹呢，因此解釋道：
“我們發現鍵盤不好操控，傳統RC遙控器又要重新適配增加開火功能，最後發現直接用遊戲機的手柄握著最舒服而且能直連電腦不需要改造，功能還好定義，所以就先直接用了。”
唐文點點頭：
“能讓我操控一架嗎？”
“誒？”
唐文揮揮手：
“我對操控RC模型也很有經驗，就把這架裝79衝的蜂鳥給我吧……裡麵應該不是實彈吧？”
“當然不是，無人機的炸彈子彈裡裝的都是顏料彩彈，不過士兵們這次都裝的實彈，可以真的把飛機打下來，但我們在一公裡外的壕溝裡操控非常安全。”
“你還會這個？”
閆劍湊了過來，而唐文隻是打個哈哈：
“感興趣嘛，這次演習的費用我買單，就當給我玩玩唄。”
其實他還是個資深FPV飛手——電子版，原世界線在大毛二毛戰爭時期曾經出現一款專門模擬在戰場上開FPV的遊戲，特彆是擬真手感和畫麵都與真實戰場幾乎一致，甚至被懷疑是遠端接入戰場上真正的無人機，欺騙玩家作戰。
唐文那時候在PS5上玩過幾十個小時，也算得上FPV老兵了。
雖然小霸王手柄有點不同，但他相信其實差不多。
“那你玩吧，小心彆把飛回來撞到自己。”
閆劍和韓明都冇意見，畢竟FPV這種小玩意做起來很方便，飛機和光纖幾萬塊的成本其實對於一款新武器也算不得什麼。
而唐文一邊先學習基礎操作知識和筆記本上簡陋軟體的技巧，同時也瞭解了演習規則：
30名士兵分彆躲在“城區”室內房間和野外樹上、壕溝裡，10架FPV需要在30分鐘裡將其找到並殲滅至少15人，否則就視為失敗。
30分鐘的限時是因為場地麵積小和電池容量有限，現在的FPV用的還是鎳氫電池能量密度較低，鋰電池在當前仍然屬於不可靠技術。
飛手隊伍就是709所的小年輕，他們雖然不會打仗也不會戰術，但玩無人機就是在玩遊戲，而且紅外攝像頭幾乎等於開掛，現在也已經是老飛手。
而新加入的唐文在適應了粗糙的畫麵和小霸王遊戲機後便開始了練習，隻用了幾分鐘就找回手感，操控的“蜂鳥”像是一架真正的蜂鳥一般在空中靈活的肆意飛行懸停，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向地麵打出一梭子彩彈，讓其他人都很驚訝他上手速度之快。
“可以開始。”
唐文做了個OK的手勢，韓明和武隊長對視一眼，後者眼中依然是不屑，然後用力吹響哨子意味著演習開始。
5架“蜂鳥”、5架“蜜蜂”立刻飛往“戰場”，除此以外還有另一架“蜂鳥”充當導演組的監視器吊著一個紅色氣球懸浮在空中，提供實時空中視野，同時大樓裡還有幾個攝像機，讓後方能夠完全掌控戰場局勢好做出判斷。
唐文操控的蜂鳥一馬當先，依據遊戲的經驗先拉高高度圍繞著大樓盤旋，不斷切換相對於窗戶的角度來獲取讓紅外相機獲取更多資訊。
大功率電機的動靜不小，樓裡的士兵瞥見窗外一閃而過的陰影立刻提高警惕，同時就有好幾個人偷偷靠近窗戶準備將其打下來。
但他們忽略了研究所的飛手，這些飛手已經和楊隊長的中隊演練過幾次，對大樓裡哪裡適合躲藏已經有了經驗，一架“蜜蜂”在接近途中發現室內一閃而過的亮點之後直接確定方位，油門…電門到底直接加速到60公裡的極速衝過窗戶，在最後關頭偏了一下舵機。
“砰！”
不大不小的動靜響起，兩個嚴陣以待的士兵什麼都冇做渾身就沾滿紅色油漆，無奈地朝著最近的攝像頭示意，然後垂頭喪氣地走出大樓。
“這兩個笨蛋就喜歡湊一起，還躲在樓梯口不是找死嗎！”
武隊長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一句，但情緒依然穩定。
然後就是兩陣截然不同的點射聲音同時響起。
唐文出手了，他操控的“蜂鳥”在樓外故意慢悠悠晃了一圈，四樓陽台拐角處就冒出了一個刁鑽的白影，後者握著81杠快速瞄準朝隻有四五十米遠的遙控直升機，正要扣動扳機後者就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瞬間漂移過來。
RC遙控模型因為其強大的推重比，機動性堪比UFO，唐文隻是一推杆就輕鬆在他射擊前變換方位，並同時朝著白影連續點射，後者下意識還擊。
但“蜂鳥”實在是太靈活，當他抹了一把臉上涼涼的油漆後，那架蜂鳥已經飛到大樓的另一麵了。
……
武隊長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精銳突然變得那麼遲鈍、茫然。
透過監視器他能看到最開始士兵們都還主動求戰想要擊落幾架小飛機，結果前五分鐘內就有足足7名士兵“陣亡”，一旦他們試圖攻擊就會將自身暴露在紅外畫麵中，簡陋的無人機速度並不快，但其在空間中的三維機動性完全不同於移動靶，士兵們應對時表現出來的隻有茫然無措。
其中唐文尤為可惡，他操控的79衝隻有20發子彈，卻靠著勾引的辦法乾掉了2個“敵人”，最後還靠著撞擊（最後偏轉撞牆）額外增加KD。
但他仍然不是最高的，另外一架蜂鳥盯上了躲在戰壕裡的幾人，直接鑽戰壕衝進了窩棚一口氣乾掉5個，讓武隊長幾乎吐血。
當第15分鐘時，場中隻有12名士兵倖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