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世界上有那麼多種菌子!”
離開飯局去賓館的路上,唐文回想起桌子上的全菌宴依然嘖嘖稱奇。
他對於蘑菇的認知僅限於香菇平菇金針菇這些平常種類,而在晚上的飯桌上見識到了牛肝菌、羊肚菌、紅菌等一係列稀奇古怪的蘑菇,但味道卻極致的鮮美,一點兒也不單調。
喀琅施塔得也點點頭,不過卻讓唐文注意到她腮幫子鼓鼓的,頓時問道:
“你在吃什麼嗎?”
“嗚嗚…菌子。”
“?”
白毛特工張開掌心,居然是一把生蘑菇?
“我覺得(嚼嚼)越生越鮮(嚼嚼),而且還有提神(嚼嚼)的效果。”
唐文趕緊同時捂住她的手和嘴,不讓前排的馬大強注意到。
要是讓人知道身邊女仆連這玩意都能生吃無恙,怕不是就真的要被懷疑非人造物了。
來到彩雲省的第一晚非常不錯,或許是因為提供部分飛機的原因當地對他的態度很友善,據王林說最近還成功依靠空中支隊打掉了一個團夥,明天還要專門感謝他。
這讓唐文對在當地推廣低空航線也多了不少信心,畢竟哪怕是在省會他都看見了許多大山,這正是低空客運推廣的目的所在。
……
第二天。
因為約好了要去空中支隊基地慰問,唐文起得比較早,下樓時王林也恰好抵達。
不過下車後王林就注意到唐文眼圈有點發黑,愣了一下後下意識看向他旁邊的毛妹,暗呼一聲吸血羅刹。
王林的表情隱藏的很好,但跟隨他一起的支隊隊員們就太明顯了,本來喀琅施塔得以外國人麵孔出現就有點引人注目,讓唐文很快從密集的視線中察覺到了他們在想什麼:
“咳咳,王隊長,這邊的文化氣氛很濃厚啊。”
唐文指了指賓館對麵的KTV:
“沿海那邊商K唱的都是流行CD,冇想到這邊絕大多數都是山歌。”
王林頓時明白昨晚上唐文是被吵的睡不著覺,而且……要知道彩雲山歌的內容炸裂程度連他這個老油條中年男聽了都臉紅,在KTV唱的更冇法說,屬於是連歌名發出來都得被秒封。
“這個,這個…我馬上另外讓人找個安靜點的賓館。”
尷尬的略過這個話題,兩人才上車前往基地。
真正的空中支隊基地並不遠,其實哪怕在省會中慶城部署離邊境也就200多公裡,隻是因為省會航線較多,為了避免乾擾才設在了玉水縣。
從玉水縣起飛的飛機,最多隻需要30分鐘就能趕到境內任意地點,並輕鬆滯留超過2個小時。
“其實,我們最喜歡是彩雲偵察機,那6架本來用來巡邏的機型執行了超過90%的出動任務,真正用F4F和SBD的時候並不多。”
王林聊起他們的使用心得。
唐文提供的F4F和SBD都是皮糙肉厚的米式艦載戰鬥機,而那6架中島 C6N“彩雲”式其實是湊數的。
“彩雲”是本子大戰末期研發的一款長航程艦載偵察機,得益於本子末期航空發動機技術突破,唐文提供的改型彩雲發動機馬力有2200匹,裸航程3100公裡,帶副油箱時5600公裡,最大航速610公裡,經典巡航速度460公裡,可以載3人。
這意味著什麼?如果帶上副油箱,以正常巡航速度彩雲可以滯空11.5個小時,足夠沿著邊境線折返飛3次,足夠讓飛機上的乘員坐出痔瘡。
“這對我們實在太有用了!以前雖然有配備直升機,但直升機冇法一直飛,而且用起來太貴了,零件全部得進口飛一回就十幾萬,甚至都打不住!
所以哪怕買了直升機,很多時候我們還是得靠戰士們冒著危險進林子裡搜尋,又累效率又低。
但一架彩雲就算全部加滿油才6000塊,2000升油飛5000多公裡,油耗跟卡車差不多,維修嘛…也不比一輛卡車貴多少,算上人工和其他費用,飛一整天連一萬塊都花不了!”
王林得意地說道:
“這次我們抓的就是一個國際上都臭名昭著的惡劣團夥,他們非常狡詐很善於躲藏,但3架彩雲交替輪換監視,連吃喝拉撒都在飛機上,硬是把他們逼了出來,最後零傷亡全部抓獲!
你可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次落網的有二十多個,身上長短槍四十支還有手榴彈,結果全都冇用上!”
唐文有些驚訝:
“這不太可能吧,這麼強的火力他們就不敢抵抗?飛機肯定是不怕,但地麪人員抓捕時可不好辦。”
“當然敢,就冇有他們不敢的,手榴彈就是用來炸我們的裝甲車。”
王林說完又慢悠悠的補充道:
“然後我們前線的通訊員直接呼叫SBD,在他們團夥躲藏處不遠的地方投了一枚從空軍倉庫拿的250-3型低阻250公斤炸彈。
你猜怎麼著?”
他模仿當時的場景舉起雙手用哭腔說道:
“報告政府,給我們留個全屍,我們隻是掙錢不是反賊——然後就全部老實走出來投降了。”
接著王林還舉了很多例子,比如他們用載重能力強的SBD主要承擔空投補給、藥品的任務,幫助尋找迷路失散的老鄉等等。
原因都是活塞式飛機用起來太便宜了,加上蓋金製造的飛機質量好、能提供大量便宜備件,養起來真的不比卡車貴多少。
唐文:“那之後我再給你捐一批彩雲吧,F4F和SBD不要也可以直接退貨,沒關係。”
王林搖搖頭:
“不,還是有用的,現在犯罪分子的手段也在升級,根據線人的訊息他們也在培訓飛機隊,用超輕型運動飛機送貨,這樣速度更快更能避免被抓捕,那時候專業戰鬥機更好用。”
“那還是給你們讚助一批彩雲,6架有點太少了,我給12架。”
“使不得使不得。”
王林滿臉笑容,顯然很有意願收下這批飛機,要是去采購的話也得大幾百萬呢。
談話間車隊也到了玉水縣空中支隊基地,其實就是一個建設在公安旁邊用鐵絲網圍起來的機場,裡麵的跑道用水泥做了硬化,還有一些簡陋的營房和四處漏風的機庫。
在慰問這些戰鬥在一線的飛行員和地勤時,唐文甚至注意到他們中不少人的背心領子都磨破了,住的宿舍還是廢棄建築改來的爛尾樓,連有冇有通電通水都難以界定。
他當即決定要援建玉水縣基地,直接按照蓋金標準升級,並強行要求每年送一批慰問的禮品物資,王林連連推辭卻也隻能接受。
中午唐文強烈要求在基地食堂吃飯,結果差點吃出了憶苦思甜飯的感覺,更對當地的艱苦有了深刻認知。
吃完飯一行人打算返回中慶,唐文卻注意到了隔壁的公安特彆熱鬨好像在押著一堆人。
“那些就是我們這次抓獲的團夥,不過您就不要去看了,這些狗日的心理扭曲,萬一有冇抓到的同夥看到會報複無辜的人。”
本來唐文還興趣不大,但王林這麼一說他就非要看看了。
能溜進一支艦隊駐紮、海軍和國安把守的大灣基地,他們是這個(大拇指);
能在艦孃的護衛下傷到唐文,他們是這個(大拇指);
就算他們真敢動手,王·奧德彪·路飛·虎可不是吃素的,就等著吧。
王林說出口後其實也覺得有些不對,畢竟上一次讓唐文不開心的還在肛腸科治療呢,乾脆就滿足了他的好奇心。
但冇想到的是被抓獲隊伍裡的一人看到唐文後劇烈掙紮起來,王林立刻擋在唐文身前並厲聲喝道:
“梁坤,你小子還不老實?!”
“唐老闆,唐校長,是我,是我啊!我是阿坤!小黑子阿坤啊!”
冇成想梁坤卻是對著唐文大叫起來,後者頓時隱隱想起什麼,看了幾眼梁坤後恍然大悟:
“你是二期的對吧?我記得是跟著蓋金石油去南洋了。”
唐文經常在技校出現,對命中帶“坤”的梁坤有些印象,當時還開玩笑順口說他是小黑子。
但唐文隨即察覺到不對,聲音冷了下來:
“我記得當時特批讓你們在抓哇自由活動,前提條件就是禁止返回。”
“我是一時糊塗,被騙了啊!”
梁坤叫屈道:
“當時抓哇亂起來,我也是冇辦法去了安南求生,被人騙來當打手。看在師生情誼的份上,伸出手來拉學生一把吧,我一輩子記得您的恩情做牛做馬說一不二什麼都聽您的。
我真的知道錯了,您救救我,我還能去技校改造!”
其他人也聽梁坤說過技校的事,頓時明白麪前的唐文絕對很有能量,也跟著學喊著情誼改造什麼的,讓旁邊的王林麵色凝重。
“你們不是後悔了,是知道要死了。”
唐平安一句話就讓他們的幻想破滅,然後走到梁坤麵前,對著剛升起希望的小黑子就是一記窩心腳和火龍果,用力將鞋在地板上搓了幾下後才走到王林麵前:
“抱歉,這也有我的責任,我還是太善良了,這些人的子彈錢我出了。”
說完他還是覺得有些不解氣,又壓低聲音說道:
“或者你們把這些傢夥找個海邊放生,我再給一點教訓。”
剛吃完火龍果的梁坤聽到這句話頓時一個鯉魚打挺,驚恐的大叫:
“彆彆彆,王隊長,我該死我罪有應得,你斃了我,我不要去海邊,我不要玩大擺錘,不要炮打活人,我也不要坐雲霄飛車!”
王林開始還冇弄清唐文的意思,差點以為後者真的想保梁坤。
然而聽到梁坤的話後就麵露異色:
“大擺錘?炮打活人雲霄飛車?”
“也冇啥。”
唐文隨口說道:
“有時候學員們會組織一些極限挑戰活動鍛鍊膽量,大擺錘就是捆在戰列艦炮管上轉圈圈;炮打活人其實是把人綁…坐在水上飛機彈射器上彈到海裡,因為有點像炮打活人這個節目所以取了個化名。
雲霄飛車是塞進飛機副油箱體驗第一人稱飛行,這些其實挺有意思的,很多遊客都要求加入進娛樂專案呢。
當然,這些傢夥體驗的科目肯定會有些許不同。”
他頓時吸氣在腦海中想象出了那場麵,連連擺手:
“還是讓他們接受法律的懲罰吧,要講程式。”
不過他說完也在心中不由自主地想到:玉水基地的副油箱還真不少。
……
京城
趙漢德難得下一個早班,一回家就看到老伴在聽收音機。
“喲,有電視不看搗鼓這玩意?這收音機你不是說不會用嗎?”
“電視太費電了,而且你不知道最近《開心一刻》有個新相聲特彆火,我專門讓小劉幫我調了,馬上就整點播出。”
“什麼節目這麼好聽…我晚飯呢?”
“炸醬麪,醬在電飯鍋裡自己端……這個節目你都不知道?說康熙其實是洪承疇的四兒子洪士欽,順治養了個兒子其實是他媽給他生的弟弟。”
剛拌好麵準備就著蒜解決晚餐的趙漢德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中聽著收音機裡傳來的聲音:
“歡迎大家繼續收聽開心一刻,那上一期呢我們降到了康熙在麵見高麗使臣時年齡不符的問題,很多觀眾朋友就問他的生母到底是不是孝莊皇後也就是大玉兒、康熙明麵上的祖母。
今天我們就來展開說說這個黃台吉為什麼偏偏讓大玉兒去逼降洪承疇,這其中有蘊藏著怎樣的深意?
話說這個大玉兒也很不一般,先後侍奉了……”
……
“老趙,老趙!”
樹蔭下,趙漢德的鄰居兼大學同學蒯大衍敲了敲棋子:
“你這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怎麼淨走神,工作忙就先去做,彆耽誤我下棋啊。”
“倒不是這事…拱卒。”
趙漢德回過神來歎道:
“我就是想人心不古,最近傳什麼康熙是洪承疇兒子,這也有人信?對了大眼,你不就是學曆史的麼,怎麼不生氣罵幾句?這種野史太離譜了。”
“這個啊。”
蒯大衍摸了摸下巴,說出讓趙漢德完全意想不到的話:
“其實呢,我覺得還真是有點可能。”
“不是,老蒯,那些都是假的啊!”
“話不能這麼說,你聽我分析。”
蒯大衍掰著手指數道:
“這段曆史本身就有很多爭議和疑點,目前可以明確有史料確認的就有很多:
第一,玄燁出去躲天花時8歲,結果回宮繼位時覲見的高麗使臣記錄他麵容像十幾歲的孩子;
第二,福臨的死很蹊蹺,作為一個年輕勇武的君王,竟然在福省前線突然得天花死了,可他周圍的大軍卻似乎冇有明確的疫病記載,相反民間的被炮擊身亡可能性更高;
第三,康熙六下江南,還對明太祖朱元璋祠行三跪九叩大禮,還是在百官見證之下;
第四,洪承疇的大兒子洪士銘,這麼一個危險的降將之後13歲進入內廷幫助擬聖旨,最後還當了太常少卿去管皇室,著實可疑;
第五,康熙本人極其喜好穿漢服,包括他的繼任者乾隆深受影響,在宮裡不但經常穿還讓人畫下來;
第六,鼇拜有問題,他憑什麼要造反?憑什麼要單刀赴會,第一巴圖魯不能滿足他嗎?除非有什麼特彆嚴重的問題讓他不得不逼宮。
第七,為什麼康熙非要殺鼇拜?對一個功臣如此苛刻?除非是他有不能讓他知道的秘密。
這一切目前都是懸案未定,可要是將玄燁等於洪士欽這個變數帶入進去,一切居然就說得通,完全邏輯自洽,將一切謎團都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