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歸玩笑，該反擊還是要反擊的。
其實就算唐文什麼都不做也不影響，畢竟雖然趙漢德嘴上說內部有聲音反對，但幾乎不可能阻止GS主機替換官方計算機體係。
這裡麵不僅僅是保密和國產替代的因素，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話語權。
在這個時間段的國內，因為尚處於探索階段官方決策非常依賴於各類學者智庫，其中按照可信度可以排出順序：
華裔外籍學者>留學經曆國內學者>研究國外的國內學者>純國內土著學者。
食物鏈最頂端本來應該是外籍學者，但國內大多數人都對純粹的老外抱有警惕，所以對於生長於國外、但又長著國人臉的華裔學者特彆信任，理由也很簡單：
既在國外學習了先進的知識、又同歸一類，當然是最受看重、最受信任的群體。
當然後來的事實證明長相不能決定一切，不過現在的局勢又有點不一樣：
蓋金代表的是南洋科學家，而南洋科學家又和漢斯聯絡密切，屬於是王上加王BUFF疊滿，站在鄙視鏈的最頂端。
反對蓋金的專家和媒體群體表麵上是在對抗國產土豪唐文，實則是在向上位更高階的專家發起挑戰，隻會被南洋科學家上位壓製，魔法對轟了屬於是。
隻要上層的決心不動搖，魔都半導體就很難說會麵對什麼實質性的壓力。
唐文做了三手計劃，一是互相揭老底，畢竟漢斯、帝國這樣後發崛起的工業強國都是靠山寨起家，時間往前推這兩家的工業品都吃過官司，都被視為假冒偽劣的代名詞。
畢竟後發工業國本身實力就薄弱，靠廉價勞動成本先抄襲養起規模再自研幾乎是唯一路線，誰也彆笑話誰。
二則是暗地和英特邇談判拿下X86授權，不過現在接觸的結果很不理想，戈登·摩爾已經公開要和唐文決裂，所以捱罵還得再持續一段時間。
第三嘛……當然就是萬能的轉移話題的**。
冇辦法，現階段，不，至少未來很多年整體都是帝國更強，這也是促成目前輿論導向的主要因素。
光想靠說幾句話就把十億人的想法扭轉過來實在是癡人說夢，隻要真正在努力乾活建設未來的人不受乾擾，其他人就多看點樂子吧。
“老趙，來看看。”
唐文把趙漢德拉到電腦前，開啟了諸多儲存的草稿之一，隻是標題就讓趙漢德的表情瞬間變得不可名狀：
【康熙——洪承疇的最後一博，終令漢家幽而複明？】
初看標題趙漢德還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副標題就更加炸裂了：
【玄燁，還是洪士欽？】
他下意識被吸引往下看去，中間幾次忍不住緊閉雙眼卻最後又捏著鼻子繼續閱讀，看完最後一個字後整個人如釋重負，再看標題後徹底陷入了沉默。
看著麵無表情的趙漢德唐文急忙推了推他：
“怎麼樣老趙，是不是很合理？不是，你這麼看著是什麼意思？”
“我現在懷疑你有點不是人了，人類怎麼可能想出來這種東西？”
趙漢德深吸一口氣，指著螢幕難得爆粗口：
“這就是你寫的小作文？這特麼是胡編亂造寫風流野史！”
“什麼話這是，我這是基於史料不完善所做的反推思考，是合理的推測嘛！
而且你仔細看看，我可冇造謠嗷，隻是根據已有資料合理推測拿出來討論，讓大家來說說到底對不對。
你就說裡麵我引用的資料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一下子就圓上了？
這篇稿子一發，誰還顧得上X86授權？而且這帶清作了那麼多孽，這時候也算是能做出點貢獻。”
“瞎胡鬨！”
趙漢德實在冇興趣討論這種奇聞軼事，但轉念一想……確實可能挺有效？
他想了想又指著電腦說道：
“你把其他稿子也給我看看。”
唐文開啟草稿箱，趙漢德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鼇拜，被誤解的忠臣，以前都被騙了！】
【高麗使者見玄燁驚呼：這特麼八歲？】
【洪承疇：一代名將忍辱負重，方為偷天換日】
【最偉大的母愛——贈予你長壽基因，大玉兒如何獲取優良基因？】
【順治：我的兒子是我的弟弟】
【仇敵之後管理皇家宗祠，洪士銘的弟弟原來竟然是他！】
【順治身亡之地為何叫思明縣，死亡時機十分蹊蹺】
【……】
密密麻麻數不清的檔案標題上方，合集的名字也讓趙漢德繃不住了：
“愛清TV”
來自三十年後的網路泥石流衝擊讓趙漢德感覺是那麼無助，這一刻他才意識到在唐文麵前，那些看似凶猛的媒體連帶本時代的新聞學是多麼脆弱不堪。
“你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咳咳。”
唐文指了指南方：
“這些也不是我的觀點，是從那邊搬過來的。”
他說的可是事實，這些全都是他從未來網際網路史學上抄下來的東西，他隻是個資訊的搬運工。
不過趙漢德一聽自然以為是南洋，而南洋的華人絕大多數都是後明流落出去的……好傢夥還圓上了，南洋華人琢磨這些反而合理。
一到這裡事情反而難辦起來，如果是唐文自己想的那他還能說幾句，但南洋……算了，聊點野史而已，不能影響目前合作的大局。
再說了這些東西隻是轉移視線編出來的，全當做老夫子笑話集，反正也不是真的。
“那行吧，你注意一點，不要太誇張。”
趙漢德象征性的說了說就匆忙離開，生怕自己被野史汙染。
而唐文則絲毫不受影響地繼續打磨自己的大作，這可是他反向公知教育計劃的重要一部分，而且除了國內還有國外部分。
誰說老外不喜歡意林？不喜歡刻板印象？
在草稿箱裡開啟“帝國專屬”分類，唐文將之前寫好的中文稿開始翻譯為英文：
【從一把破舊的電風扇，我看到了人性的光輝】
【——為什麼東大國企......因為計劃體製下的工人不懂偷工減料、不懂計劃報廢，客戶隻能買一次他們的產品。】
……
唐文在魔都閉門寫了三天的稿子，而趙漢德也提心吊膽的度過了三天。
除了後者一人，冇人能明白唐文究竟在製造多少炸彈。
而他本人在先完成“愛清TV”章節後就確定第一篇“康熙身世之謎”作為開場，而後從淺到深依次排布，一天一篇剛好能持續放半個月。
害怕效果不明顯的他也冇有放棄傳統渠道，讓胡麗把國內有名的相聲大師、廣播台導播、容易接觸的報紙媒體都請過來群策群力，準備發揮多元渠道、以傳統與創新打法相結合的方式為新型輿論傳遞賦予能量，充分細化其創作者和傳播媒體的顆粒度，實現對當前資訊現狀的重構。
應約而來的大師名人相當不少，全都衝著唐文的名頭來碰運氣想化緣，結果一看到內容全部傻眼，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肯配合。
唐文決定先在BBS上直接發文來作為開場，而作為目前因特網第一大網紅“唐家大少”，他的帖子一發就有上千瀏覽量和幾十個評論，不過大部分都是和內容無關的。
隻是還在他等網民反響效果時，胡麗告訴他彩雲省發來了一封邀請函，希望他本人前去。
“彩雲省？”
唐文一頭霧水，瞭解過後才知道是關於低空客運航線問題。
目前京城認為可以開展試點工作，並以西部山區道路險阻、對外交流困難的地區作為優先試驗區，其中彩雲省的意願很高，很願意合作。
但因為乾係重大希望和唐文詳談，同時還希望為蓋金公司提供的戰鬥機表達感謝。
早前彩雲省就有意願采購一批螺旋槳飛機用於巡邏和偵查，被唐文知道後以很低的價格賣了一批過去，並附贈了不少備件和彈藥，現在那邊已經開始使用，效果很不錯。
唐文不貪圖感謝，但事關他押寶的低空經濟還是決定去一趟。
出發前他帶上了自己的特製筆記本，還能方便隨時改稿子，很是方便。
同時他還帶上了魔都飛機所的幾名專家，既有薩博的也有魔都的，他們正在研製“輕舟150”和“輕舟300”兩種小型客機。
這兩型飛機分彆是15座和30座級的單發螺旋槳活塞式小型客機，設計目標都是皮實耐用、可靠安全，目前基本已經定型即將首飛。
這次他們帶上了兩種小飛機的想象圖和模型，將會為當地介紹兩種飛機的應用場景，並實地考察實際氣候和地形條件來作為優化依據。
一行人仍然乘坐唐文的MD.11專機，但去彩雲省之前先飛鵝城，將唐文的隨身秘書換成冬妮，也就是化名的喀琅施塔得。
現在在國內出遠門的風險可不小，尤其是靠近邊境的彩雲省，唐文需要一位得力護衛，而人設特工的喀琅施塔得明顯更能勝任保鏢任務，尤其是具備敏銳的觀察力能提前規避掉許多不必要的風險。
而兩個海軍送給他的保鏢馬大強和李富貴也跟著一起，兩人聽到目的地是哪後也麵色嚴肅了幾分，強烈建議唐文儘量按照安排路線活動。
後者自然同意，隨著蓋金業務拓展他可是知道這個時代的野性，此前曾發生過一支運送漢馬S9的車隊在公路上被打劫，司機逃到鎮子上時就隻有條褲衩子，而且類似事件並不少見。
不過除去這些負麵因素，唐文對彩雲省還是很好奇的：
“大強，聽說你以前比武的時候去彩雲那邊交流過，菌子真有那麼好吃不？”
“那可真是冇的說！”
馬大強臉上浮現出回味的表情：
“也是到那邊我才知道什麼叫山珍海味，那兒的蘑菇比肉都好吃，而且有毒的才鮮……不過我建議您還是少吃，很有可能吃到不熟的。”
唐文一臉不信：
“本地人吃了那麼多年的菌子，還能端上來不熟的？”
馬大強搖搖頭：
“那倒不是，因為有些菌子帶點生的時候才鮮很多本地人故意不煮全熟，而且好多菌子他們自己也分不出來，在那邊本地人中毒事件比外地人多太多了。”
好傢夥，這就叫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唐文在心裡默默吐槽，但心中興趣更勝，他可是知道彩雲省有很多獨一無二的風景區，去看看也權當旅遊放鬆自己，最近一坤年他幾乎都冇怎麼休息過，白天當老闆晚上當帝皇，這次行程未嘗冇有散心的意思。
懷著憧憬踏上旅程，當飛機進入彩雲省內時顯眼的紅土風光的確讓他大感新奇，不時還和隨機的航空專家討論這種地形的低空航線必要性。
不過當飛機落地，停機坪上的一排戰鬥機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
“唐總裁，我代表彩雲省歡迎您的到來！”
下飛機和迎接的隊伍挨個認識打完招呼後，唐文就立刻指向停機坪上一排墨綠色的飛機問道：
“王隊長，那些就是從蓋金購買的飛機嗎？”
王林就是當地邊防武警的一名隊長，目前任職就是彩雲省航空巡防支隊隊長，正是因為新購進的這批飛機組建。
此時的國家雖然窮，但對於邊防尤其是麪粉問題極其重視，在80年代高價從帝國購買的一批“黑鷹”直升機，其中主要用途就是配給邊防巡邏和快速出擊，所以後者預算還算充足。
加上蓋金給的是純友情骨折價，彩雲省一共購進了8架F4F單座戰鬥機、16架SBD雙座俯衝轟炸機、6架“彩雲”3座長巡航偵察機，總計30架飛機。
不過，此時機場上的隻有不到一半。
“這些是正在訓練的機型。”
王林解釋道：
“雖然螺旋槳飛機隊飛行員要求很低，掌握也容易，但我們的用途畢竟不一樣，所以訓練科目主要以協同支援和跟蹤為主，優先把彩雲式和SBD練了一部分出來。
最早的飛行支隊已經在前線戰鬥一個月了，不得不說成果頗豐，但我們坐下再說，現在先去飯店歇一歇吧。”
“有菌子嗎？”
“有，當然有！遠道而來的客人自然要嘗最好的，今天可是有最新鮮的雞樅，就算唐老闆吃慣了山珍海味相信也會彆有一番體會。”
唐文很快坐上車前往招待所，在路上隔著車窗聽到外麵似乎有動靜便開啟窗戶，動感且富有地方特色的歌聲立刻傳入耳朵。
“這就是山歌嗎？王隊長，這歌聽著很不錯啊，你知道叫什麼名字嗎？”
“呃……我不知道。”
唐文字來隻是隨口一說，但見王林躲躲閃閃頓時不樂意了：
“王隊長，你在這兒不是生活了二十年麼，怎麼還有冇聽過的歌？”
“這個…方言聽不太清楚。”
王林還是支支吾吾眼睛躲閃，而坐在副駕駛的馬大強終於忍不住回頭搶答：
“我知道！這個叫花心婆娘愛帥哥，可有意思了哈哈……哈，咳。”
看著王林黑如鍋底的臉色和麪露迷茫的唐文，馬大強乾笑兩聲，又轉過頭去假裝不存在。
唐文：“這個…的確挺有特色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