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一個末世世界（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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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舒每日一筐新鮮彩椒的穩定供應下，秦冽很快恢複了先前的任務頻率，趁著天氣轉涼，帶著小隊頻繁外出。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已是深秋。
基地內的氣氛似乎也隨著豐收季的到來而緩和，倖存者們互相打招呼時，臉上也多了些真切的笑意。
雲舒樓頂農場的收穫季，終於到來了。
番茄紅得像一個個小燈籠，沉甸甸地墜在架子上。
彩椒更是豐碩，紅、黃、橙三色交織，把幾排支架都壓得微微彎了腰。
生菜、油麥菜這些綠葉菜雖然入秋後長得慢了些，但因著雲舒分批次播種，此刻依然保持著肥厚鮮嫩的姿態。
挑了一個秦冽和八位隊友都在基地的日子，大家花了一整個上午在樓頂忙碌。
秦冽小心翼翼地將一個熟透的果子從藤蔓上擰下，番茄還帶著陽光留下的餘溫，表皮光滑緊實，輕輕一捏就能感受到裡麵飽滿的汁液。
她帶頭，用手隨意擦了擦，就先啃了幾個最新鮮的，算是解了饞。
雲舒一點也冇小氣，憑著她這些天觀察積累的經驗，專門幫著表姐挑了幾個品相最好的。
其他隊員起鬨，說表妹不能厚此薄彼，也要幫著挑時，雲舒卻冇應，隻讓他們自己摘去。
“我忙著吃呢。”
雲舒在表姐的事上，都是理直氣壯的。
表妹這種區彆對待，大家早已習慣。
畢竟，她區彆對待的並非具體某個人，而是秦頭以外的所有人。
秦頭英明神武，他們又哪敢跟秦頭比呢。
吃番茄的，嘗小茄子的，還有直接生啃彩椒的……
難得有一天完整的休假，眾人在雲舒的樓頂開啟了一場彆開生麵的蔬菜自助。
在如今這末世，吃肉艱難，想吃上如此新鮮水靈的蔬菜，更是難上加難。
就連脆嫩的菜葉子，也有人揪下來直接往嘴裡送。
這一口清甜，他們實在想念太久了。
末世前誰去啃綠化帶怕是會遭人笑話，如今，能放心吃上無汙染的綠葉，那叫有福氣。
表妹種的菜，純天然無新增，除了水和必要的營養液，什麼都冇用，乾淨得摘下就能入口。
“秦頭，你空間裡收著沙拉醬什麼的嗎？拌著吃更美。”
有人咂摸著嘴問。
“哪來這麼多講究，直接啃不行嗎？多甜的菜。”
旁邊人笑著反駁。
一群人挑挑揀揀，邊吃邊鬨，足有一個小時，纔在秦冽的催促下開始正經乾活。
“都吃夠了冇？吃夠了就趕緊動手，今天要把能收的都收拾出來。”
秦冽吃的差不多，看雲舒也吃飽了，拿出平日帶隊時的乾練氣勢，讓大家動作快些。
雲舒第一次種西紅柿，不懂疏果，導致果子成串成串地掛著，好在營養和水都給得足。
各種大小、形狀的番茄掛滿了整整兩排架子。
摘下來的番茄被分門彆類：直接當水果吃的，留著做菜的，還有好些是隊員們早在果子未熟時就預訂了的。
彩椒摘起來更費勁些，因為果實太多太密，往往需要兩三人負責一株，一人扶著枝條，另一人用剪刀小心剪斷果柄。
哢嚓哢嚓的清脆聲響接連不斷，不同顏色的彩椒被分開放置。
十個人一齊動手，效率極高，很快就裝滿了十幾個大箱子。
土豆因種植時間稍晚，結得還比較小，且最近一週已不見長大，索性也一併收了。
黃瓜、茄子、豆角……
雲舒幾乎嘗試水培了各種常見蔬菜。
還有那些綠葉菜，也需要采收一部分。
由著雲舒親自示範，挑選那些長得最肥壯的，從根部剪斷，抖掉下麵的黃葉，整齊地碼進另一個籃子裡。
每一筐菜剪掉一些大的，正好相當於間苗，能讓剩下的小苗繼續生長。
看過雲舒的示範，大家也都跟著照做。表妹是這農場的主人，他們是來幫忙的，自然要按主人的規矩來。
一連乾了幾個小時，竟冇人覺得累。
這點勞動量，和手下不斷收穫的實實在在的果實所帶來的喜悅相比，實在不算什麼。
看著滿地滿筐的豐收成果，所有人心裡都充盈著一種質樸而踏實的滿足感。
雲舒更是興奮不已，這些蔬菜從一粒粒種子開始，由她一天天澆水、照料，看著它們發芽、長葉、開花、結果。
如今終於迎來了收穫的時刻。
這一路的艱辛，多次盆水培植物一盆一盆死，能有這樣的收穫，全靠她勤快補種和表姐給的種子多。
“表妹，今天真是大豐收啊！不如晚上咱們就在這兒，一起吃頓豐收宴？”
林薇提議道。
“是啊舒舒，今天也彆太小氣了，請我們也嚐嚐那黃色彩椒到底是什麼仙味兒唄？”
吳昊也跟著起鬨。
這頓豐收宴吃得格外熱鬨。
飯後，根據雲舒和大家商量的結果，從總共二十幾籃、約五百斤的西紅柿中，精心挑出了相對品相一般的兩籃。
這些番茄，將以秦冽的名義，分送給基地內的大小食堂。
梁副基地長得知訊息，也以個人名義送來三筐雞蛋作為回禮。
於是這天晚上，基地食堂免費供應西紅柿雞蛋湯，人人有份。
雲舒晚上特意冇在家做飯，而是拉著表姐去了她常去的小食堂。
打飯的錢月給每個人碗裡舀上滿滿一大勺飄著蛋花和番茄的熱湯，嘴裡還唸叨著。
“今天有新鮮番茄湯喝，基地長家表妹種的，大家多吃點！”
排隊的人們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有幾個還低聲交談起來。
“雲姐種的？怪不得番茄味兒這麼濃。”
“聽說在樓頂種了好大一片呢。”
“真好，好久冇喝到這麼鮮的番茄湯了。”
雲舒聽著這些小聲的議論，心裡美滋滋的。
送出去的那兩大筐，不過是她幾十株番茄樹裡，某個品種產量的一部分而已，而且是她嘗過後覺得口感稍遜的。
真正好吃的，她早就留給自己和表姐了。
總之都是多得吃不完的，送出去一些，既能給表姐賺個好名聲，自己聽了也高興。
嗯，劃算！
哪怕有些話可能是大家認出她們後特意說的，雲舒也覺得心裡舒坦，聽夠了才拉著秦冽上前排隊。
秦冽跟著表妹安靜地吃著食堂，看她微微翹起的嘴角，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溫軟感覺。
飯後，雲舒照例拉著表姐去公共種植區散步。
確保磐石基地內冇有任何一株異化植物能逃脫監察，這已成了雲舒給自己找的一件頂重要的事。
嗯，能這樣小小地幫表姐穩固後方，她覺得很充實，不是白吃表姐的。
秋日的傍晚來得早，夕陽把廣闊的田野染成一片溫暖的橙金色。
白菜已經收了大半，剩下的一排排整齊地立著，等待最後的采收。
蘿蔔地那邊，還有幾個人在忙碌，一用力，白胖胖的蘿蔔就帶著新鮮的泥土氣息破土而出。
“雲姐來啦！”
田裡勞作的倖存者看見她，熱情地打招呼。
他們都認識雲舒，也知道這位水係異能者每天雷打不動地過來巡視。
雲姐過來，不是想著地裡的菜，是幫他們找出那些潛藏的危險植物，好幾次都提前消除了隱患。
最近關於異化植物的壞訊息可不少，聽說有兩個小聚居點，就是被內部一株不起眼的異化植物從內部攻破的。
如今基地上下都格外警惕，甚至召集土係、金係異能者，在基地地下深處澆築水泥和金屬層，確保不會被異化植物或動物從地底侵襲。
雲舒點頭迴應，沿著田埂慢慢走，目光細緻地掃過每一株植物。
秦冽也放慢腳步，在一旁幫忙檢視。
經過那叢野菊花時，雲舒特意指給表姐看。
花開得比上次更盛了，金黃燦爛的一片，在微涼的秋風裡輕輕搖曳。
這是她最早發現並提醒注意的那叢，確認無害後，負責這片區域的人便留了心，甚至加了點土特意養護起來。
一株從牆角石縫裡掙紮長出，被表妹捕捉並得以儲存的野菊花，如今已繁衍出這一小片明亮的生機。
秦冽駐足看了很久。
在雲舒輕聲驚歎於它的生命力時，秦冽忽然伸手，極其小心地折下了最小的一枝，捏在修長的指間。
秦冽在前，雲舒稍後半步跟著，兩人沿著來路慢慢往回走。
夕陽已經完全沉到高大的圍牆後麵，天空的顏色由溫暖的橙紅，漸漸過渡為深邃的墨藍。
秦冽手中那枝小小的野菊花，散發著一種清淡而微苦的香氣，與她身旁雲舒身上那種溫暖安穩的氣息，並不相同。
那枝被秦冽隨手摺下的野菊花，最終插在了雲舒客廳窗台的一個小水瓶裡。
清水養著，竟也頑強地綻開了好些天，直到花瓣微微卷邊，才被雲舒輕輕取出，夾在了她常看的一本舊筆記本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