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個末世世界（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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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些能帶給雲舒安全感，她劃出再大的地盤都可以，隻要她能安心。
基地之外，已經有多處喪屍群出現智慧型喪屍，形成了規模。
開春後可能爆發的喪屍潮，秦冽真不知道該如何憑藉基地內不到兩萬的人去抵擋。
秦冽這段時間壓力很大，每次回家見到被雲舒收拾得乾淨整齊的櫃子，心裡纔會稍微安定一些。
小表妹最近一直在覈心區活動。
連未刻意打聽訊息的供水員都隱約察覺到的事，基地裡卻仍有那麼多倖存者心存僥倖。
秦冽很累。
製止那場陷入癲狂的慶祝後，她這位基地長徹底成了惡人，聲望甚至比不上某些異能者散佈的小道訊息。
雲舒搬到樓上後，過起了舒適的日子。
因為這場狂歡，基地多了不少資源，雲舒就像隻找到機會的小貓，不停往家裡搬運食物。
有了火鍋底料，再加上她自己種的蔬菜，雲舒已經在上班體內異能枯竭的時間涮起火鍋。
她還挺機靈，知道火鍋氣味太重，不能在自家吃，容易引起鄰居們的公憤。
於是，雲舒選擇跑到六樓表姐門口的走廊吃。
表姐寬闊的胸膛，六樓優秀的新風係統，比樓下會好很多。
在外奔波一整天，秦冽爬上六樓，一推門，一股濃烈的火鍋辣油味撲麵而來，讓她氣得笑出聲。
這表妹過得可真愜意！
“舒舒。”
表姐語氣平靜地叫了一聲，正夾菜的雲舒手一抖，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
表姐果然是主角，這氣場哪怕隔著長長的走廊都能感受到，實在太強了。
“表姐，你回來啦？累不累？我煮了火鍋，你要不要一起吃點？”
秦冽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搖搖頭。
火鍋很香，雲舒的邀請也很誘人，但她實在太疲倦，連動筷的**都冇有。
“不了，你吃吧。我這還有兩盤肉片，給你。”
一個深陷泥潭，被基地雜務纏身的基地長，累了一天回來，竟還不忘給她留肉片。
雲舒感動極了，這真是她遇到過最好的主角了。
雖然她也是頭一回和主角相處，卻毫不影響她這個判斷。
表姐給的兩盤肉，雲舒一片不剩全吃完了，滿足地打了個長長的飽嗝，才下樓睡覺。
至於滿地狼藉，明天再收拾吧。
秦冽半夜難以入眠，心情複雜，一出門，鬼使神差的就著雲舒吃剩的火鍋底料給自己煮了一頓。
吃到胃隱隱作痛，又默默把一切收拾乾淨。
半夜裡，秦冽走到雲舒在水房的小床上躺了幾小時，天亮前又把床鋪複原，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出門。
表姐家裡進老鼠了？
這都末世了，連一點剩下的牛油辣鍋底都有人偷。
雲舒心裡隱約浮起一個猜測，卻冇敢細想。
把剩餘的火鍋底料拿來炒菜，早上就著饅頭吃了一半。
中午上樓時，卻發現表姐家似乎又遭了賊。
連她炒的剩菜飯都不見了。
這還有冇有天理？
緊接著她又心疼起來。
表姐不是主角嗎？怎麼會需要吃彆人剩下的火鍋底料，甚至偷吃一點殘羹剩飯？
雲舒心裡泛起一陣細細密密的疼。
末世進入第二年，從第二個月起，表姐就扛起了這座不大的基地。
她承受的那些壓力，雲舒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表姐心底是希望更多人在末世中活下去，活得好些。
麵對倖存者們過分的請求，她總是一退再退。
許多她曾經堅守的底線，也被一再打破。
B棟是磐石基地的交易樓，裡麵九成物資都是表姐帶著小隊從外麵找回來的。
雲舒作為旁觀者，作為被小天道塞來的窮親戚，一直刻意不去深究這些事。
可最近去小食堂打飯時聽到的議論，總讓她心裡綴綴地發疼。
表姐真的受了很多委屈。
雲舒想了很多，冇再壓抑情緒，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秦冽這些天越來越疲憊，今天中午提早回來，看見一份涼透的剩菜，冇配主食就直接吃了。
回家後渾身乏力地躺下，卻又撐著起身，去給雲舒補做了一份飯菜。
推開門，卻看見雲舒一個人坐在那兒哭，見到她後哭得更凶，眼淚怎麼擦也擦不完。
“怎麼了？跟我說說？”
“表姐，我心裡難受……你那麼好，他們為什麼那樣對你……”
雲舒話都說不連貫了，越哭越傷心，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一陣陣發緊。
秦冽自己一直冇掉過淚，此時看著雲舒痛哭，竟有一種奇異的釋然。
心裡積壓的重擔，彷彿被雲舒的淚水衝散了大半。
隊友們和她一樣承擔著壓力，每天早出晚歸尋找資源，所有人都在咬牙硬撐。
“舒舒在替我哭。”
“表姐，我覺得他們不配。”
“他們或許不配，但磐石基地裡還有更多人值得。”
秦冽心情複雜。
她知道自己不是個出色的領導者，勉強維持基地運轉已十分艱難。
磐石基地目前的體係並不健康，全憑她和小隊硬撐。
隻要她停止每日外出搜尋物資，基地的貢獻點體係很快就會崩潰。
可作為異能者中的領頭人，秦冽總覺得自己有這份責任。
如果連她都不做，還有誰會做？末世又何時才能結束？
“我不信這些。表姐如果想休息，隨時都可以。這些不是你的責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的人生不該揹負這麼多。”
說完這些，雲舒又懊惱地閉上嘴。
她隻是主角的窮親戚，這些話本不該由她說。
冇有主角，冇有主角所做的一切，也就冇有現在的她。
可她實在不願看著表姐因為身份和責任，陷入無儘的消耗與掙紮。
表姐這個基地長已經做得很好了。
在她所知的所有基地中，磐石基地的待遇是最好的，普通人在這裡依然能找到謀生的活計。
而不是等待施捨，或者直麵殘忍的末世，迎接不知哪一天會出現的死亡。
雲舒自己捂住嘴，嚥下了更多想說的話。
秦冽嘴角露出一絲自嘲。
冇想到在磐石基地，最懂她，最心疼她的，竟是這個表妹。
大半年來的付出，換來了基地的暫時安穩，卻在一些倖存者口中，她成了暴君，成了女魔頭。
雲舒從未向她索取過什麼。
一份餬口的工作，一點改善生活的電力，給她的，反而更多，卻始終理解並心疼著她這位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