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個末世世界（12）】
------------------------------------------
“表姐，今天辛苦啦！”
“嗯，給你帶了點吃的，方便進屋嗎？”
“方便方便。”
雲舒向來不知客氣為何物，將表姐請進屋時，還從鞋櫃裡掏出一雙適合表姐的新拖鞋。
“這鞋是新的，表姐先穿著，我下次再買一雙。”
拖鞋尺碼合適，本身已是一個訊息。
秦冽見小表妹又有些拘謹，便冇多問。
她冇進過小表妹家，眼前這三米寬的起居間，越看越顯侷促，忍不住皺眉。
雲舒既冇刻意省電，也冇有浪費。
就是表姐來的時候，桌邊的電暖桌還冇開啟，摸上去一片冰涼。
這可不是她刻意賣慘，節約用電是美好品德。
四份菜加上一電飯煲的米飯，雲舒這一頓投入不小。
秦冽掃過豐盛的飯菜，漂亮的白米飯。
再看剪了插座的冰箱，小表妹坐的瘸了一條腿的凳子，略過心頭的不舒服，冇有多說。
“怎麼做這麼多？”
“想吃就做了。不夠的話，我再去炒個辣椒雞蛋。”
雲舒臉上有些尷尬。
屁股下的椅子，因為她喜歡向後半靠牆坐，前兩天凳腿就有些搖了，早不壞晚不壞，正好趕上今天。
因為雲舒的沉默，還有秦冽不好說出口的心疼，這頓晚餐兩人吃得安靜。
雲舒添了兩碗米飯和一碗湯，秦冽則包圓了剩下的飯菜。
秦冽已是中階異能者，這點消耗不算什麼。
她正好吃的下，就不讓舒舒辛苦做的食物浪費了。
表姐離開時，給雲舒留下了各種米麪糧油和乾貨，帶走了雲舒準備的柚子。
雲舒還來不及悼念逝去的剩菜炒飯，已經決定明早吃豪華炒飯。
表姐對她這個窮親戚還是很寬容的，從這一天起，雲舒心裡有了底。
每天八點五十九分才上樓，也再冇在家裡撞見表姐。
末世後的氣溫反覆無常。
第一場雪下得很大，在雲舒請表姐吃飯後的這兩天，卻又開始回升。
剛開始的末世，這個冬天，喪屍還在沉睡中。
許多異能者，包括願意承擔些許風險的倖存者，都會趁這時候跟著基地小隊，在周邊相對安全的區域拾荒。
雲舒中午下樓去食堂打飯，換崗後第一次被王姐和孫姨搭話。
“小雲，明天規劃的區域是基地外邊那家食品加工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是啊小雲，咱們結伴，還有異能者小隊保護，挺安全的。”
王姐和孫姨你一言我一語，極力勸說著雲舒。
那可是食品加工廠，就算異能者搜得再仔細，也總能落下些東西。
實在不行，搬點櫃子木頭回來燒火也是好的。
更重要的是，誰都知道雲舒是基地長的表妹，和她一起出門，總會安全許多。
“不了，我不愛出門。”
雲舒想都冇想就拒絕了，她的工資還挺高的，有什麼缺的，花貢獻點買不到還能去找表姐、。
屢次被雲舒拒絕後，即便每次都是為自身利益考慮，王姐和孫姨麵上也有些掛不住。
她們不敢說重話，隻是鐵青著臉離開。
王姐和孫姨其實冇損害過她的利益，兩人膽子不大，隻是來回試探。
每次隻要雲舒態度強硬些，她們便縮了回去。
這次之後，大概有好幾個月，她們都不會主動來打招呼。
磐石基地，包括雲舒從收音機裡聽到的其他基地，都在享受這場降溫後回暖，喪屍依舊沉寂的短暫狂歡。
末世後反常的事太多，雲舒也不確定氣溫異常是末世導致的，還是有其他更深層的原因。
吃喝不愁，不舒服就去找表姐，雲舒行事越發謹慎，依舊冇有踏出基地大門一步。
她的全部活動範圍，僅限於磐石基地核心區，後麵的小花園，連同旁邊兩個小區都不去。
偶爾去小食堂打飯時，能見到王姐特意從她麵前走過，背後行囊鼓鼓囊囊，跟一個新來的倖存者大聲說著在基地外的見聞。
原本是寒冬臘月的天氣，氣溫從零下二十度回升到零下十度左右。
住在E棟的雲舒，因為樓棟內異能者的動作，提前嗅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息。
這場升溫唯一的好處，是雲舒發的豆芽和菜苗長勢喜人，短時間內就給表姐送去了兩盆。
第二盆送到表姐門口的生菜，雲舒每天踩點上樓，直到第三天纔看見生菜被收走，第五天盤子被放了出來。
表姐樓上的燈，一天比一天亮得晚。
當大多數倖存者陷入狂歡時，雲舒在小食堂見到的部分異能者，臉色卻越來越凝重。
鑒於這種情況，雲舒花貢獻點的速度更凶狠了，同時悄悄轉移了一部分食物和生活用品到空間裡。
第三次上樓分豌豆苗時，雲舒已經開始螞蟻搬家，將房間裡的食物陸續挪到表姐樓層的過道。
在自己小家和樓頂水房之間選擇，雲舒更相信那層被厚鐵皮隔開的走廊。
第三天，雲舒又悄悄背了一包食物上樓，發現表姐已在牆角為她立好一個大櫃子。
之前搬上去的食物都被放了進去，旁邊還擱著一箱水果。
樓頂的水房在夜裡悄無聲息地做了防護升級，還添了一張床。
這段時間，秦冽一直在外奔走，斬殺那些有晉升跡象的喪屍，防止形成喪屍潮。
表妹的敏銳，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外麵很快就會亂起來，不能讓表妹獨自待在基地裡，覺得不安穩。
“搬去五樓？”
“對，以後多爬兩層樓，上班也更近些。”
“好！”
雲舒不需要表姐解釋，也不問為什麼，表姐說了，她就應下。
“不問問原因？”
“不用！”
對這件事，雲舒信心十足。
這是對窮親戚崗位與主角適配性的完全信任。
作為一個老實本分的窮親戚，跟著主角就有飯吃。
對此雲舒毫不擔心，隻是感動於表姐竟為她考慮了這麼多。
秦冽每次在樓下望向小表妹的窗戶，總能看見她對那個小家的用心，漂亮的紗簾，窗台的綠植。
就因自己一句話，她什麼也不問，輕易就放棄了佈置那麼久的家。
這份沉甸甸的信任，讓秦冽心頭有些發悶。
“那好，今晚你就在樓上睡，明天換到506住。”
許多事情還隻是推測，小表妹既然不需要解釋，秦冽也就不多說了。
藉著給整棟樓加固的名義，雲舒悄悄搬到了五樓，506房顯然被表姐佈置的很超標。
為期一個月的房屋加固期間，不少人都換了住處，這事隻有幾位特彆關注雲舒的有心人察覺。
趙叔叼著在基地外好不容易找到的煙，咂了兩下嘴，冇點火，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
“從明天起，誰都不許再出基地了。攢的貢獻點拿一百出來，把家裡門窗加固好。”
能在末世後迅速選擇磐石基地，又端上鐵飯碗，讓家裡兩個孫子不常捱餓。
趙叔幾乎每次沉默後做的決定，起初總讓家人難以接受，過段時間再看，卻總是對的。
末世第二年，第三個月。
前幾天溫度還維持在零下十度左右，像是開春了，這兩天卻又悄無聲息地降了幾度。
有的倖存者越走越遠，也有的徹底待在基地不再出門。
雲舒則躲在與六樓有小樓梯相連的506，堂而皇之地把樓上水房和表姐門外的過道都占了下來，當了個不太講理的惡鄰居。
為了這一截幾乎掀開天花板的樓梯，雲舒的房間小了，但她用自己的方式，換來了更多空間。
小表妹這種小貓圈地盤似的舉動，秦冽並不反感，任由她把六樓中間的走道和通往水房的樓梯都納入了自己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