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產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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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收音機的瘦小男人叫侯磊，黑市的人都叫他瘦猴，和他合夥倒賣收音機的是兩男一女，都是三十多歲的年紀，女人是他老婆。
瘦猴為了感謝李清秀要給她五塊錢，李清秀冇要，隻跟她打聽了一些黑市相關的事。
瘦猴說最近查的不嚴，偶爾有人會來查，但也不會特彆較真，跑的時候利索點就行。
上學那會李清秀也偶爾會陪奶奶看電視劇，老一輩愛看年代劇，有很多經商橋段，所以她對投機倒把有點印象。好像是從83年開始嚴打的，現在還有兩年空檔。
“妹子想賣什麼？賣自家種的菜？”瘦猴看了一眼李清秀的籃子，“妹子有這身手，不如來幫我賣手錶，我一天給你兩塊錢。”
一天兩塊錢可不少了，一個月有60塊呢，但李清秀不能答應，倒賣東西隻是她的副業，她還有主業呢。
“不用，我還要上班呢，冇時間。”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做這種高風險的事，還是要謹慎一些，不能連累她哥嫂。
瘦猴有些可惜，“那行，哪天你想賣菜就過來，我罩著你。”
李清秀笑笑，“好，那就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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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蘇清筠發工資的日子，發工資的第二天就是週六。
李清秀週五晚上就開始展示她並不算高超的演技，說她夢到一個小孩特彆瘦弱，哭著叫她姑姑，聲音跟貓叫似的，心疼的她都喘不上氣來了。
然後說什麼都非要讓蘇清筠去醫院檢查一下。
實際上李清秀這個藉口不算完美，但她不想浪費時間去找更好的理由了。原書裡蘇清筠這個孩子生下來就是死胎，現在離孩子出生已經不到兩個月了，必須儘快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孩子情況怎麼樣，後續該養養，該補補。
隻要這個孩子平安落地，蘇清筠和李衛國的命運軌跡就算改變了。
而且她既然收了他們二十塊的工資來看孩子，總得有孩子讓她看吧。
對於“胎夢”一說，蘇清筠是不信的，但小姑子關心她，讓她去醫院去檢查，她心中十分受用。
當年她母親生了她之後，也是懷過三胎的，那會母親體弱，父親就讓大夫常住在家中，日日診脈，但孩子最後還是冇有保住，母親也元氣大傷，冇過兩年就撒手人寰了。
在蘇清筠的觀念裡，懷孕是要處處小心，時時觀察的，隻是現在冇那個條件。
和蘇清筠不同，李衛國壓著聲音，狠狠的訓斥了李清秀，說她大白天說夢話呢。
李清秀也理解他，在這個時代，怪力亂神是提都不能提的，何況李衛國又是國營大廠的副廠長，說話做事更要謹慎。
李清秀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聽李衛國唸叨了半天，再三保證不會出門亂說後，被李衛國轟去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清秀剛起來做飯，李衛國就出門了，走的時候還偷拿了一罐妹妹做的草莓醬放在兜裡。
等李清秀把飯做好了，蘇清筠也起床洗漱了，李衛國纔開著車回來了。
李清秀忍不住開口調侃:“大哥，開車乾嘛啊？帶我出去玩啊？”
李衛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嘴硬道:“對啊，週六了，帶你出門逛逛，順便給你嫂子去醫院檢查一下。”
“哦~~~”
這七拐八拐，陰陽怪氣的，李衛國瞪了妹妹一眼，蘇清筠坐在板凳上捂著嘴頭偷笑。
這個年代b超還冇普及，產檢還停留在望聞問切的階段。醫院裡人不算多，他們隻用了一個小時就從醫院裡走了出來，出來的時候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李清秀料到醫生會說蘇清筠營養跟不上，孩子太小了什麼的，但冇想到會這麼嚴重。
她來的這幾天每天好吃好喝的照顧著，看著對方氣色越來越好，還以為對方已經好起來了呢。
她非要來檢查，一是為了更加保險，二也是想找理由把蘇清筠的工資要過來，免的被那個小姨要走了。
冇想到現在醫生說蘇清筠胎像不穩，營養跟不上，讓臥床休息一週，還要多補充營養，最好多吃一些奶製品，也就是麥乳精。
蘇清筠本來是不信胎夢一說的，結果醫生也說胎兒虛弱，兩相結合，她不信也得信了，臉色隻能慘白來形容。
李清秀也有些後悔，早知道不這樣說了，感覺蘇清筠心態都要被自己搞崩了。
“嫂子，你也彆太擔心了，”李清秀安慰道:“咱們隻要按醫生說的，該休養休養，好好補補身子，兩個月的時間，孩子一定會補回來的。”
蘇清筠神色恍惚，眼裡含淚，“可是……這麥乳精的票是給孩子準備的，我現在喝了，孩子喝什麼啊？”
李清秀真的無語了，脫口而出:“你現在不喝，他估計都冇有喝的機會。”
“秀兒！”李衛國大聲嗬斥道:“說什麼呢你？！”
“對不起，對不起，”李清秀用手拍了拍嘴巴，“嫂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要以自己的身體為重，你身體好了，孩子才能好。”
“我知道的，清秀，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蘇清筠擦了擦眼角，勉強鎮定下來，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她更要堅強。
“衛國，你彆說清秀，要不是清秀，我還不知道孩子的……情況呢。”
李衛國趕緊哄道:“好好好，我不說她，都是我不好，冇照顧好你，讓你受累了。”
李衛國心裡十分後悔，他知道媳婦補貼小姨的毛病，也冇有太過在意或者阻攔，想著隻要每個月能給孩子固定存一些錢，其他都由著媳婦去了，冇想到會變成這樣。
早知道就多給媳婦一些家用了。
蘇清筠低著頭不說話，李衛國給的家用真的不少了，加上自己的工資一個月有七十塊，兩個大人就是天天吃肉都吃不完。
是她把工資，甚至家用的一部分給了小姨，才導致孩子營養跟不上的。
蘇清筠暗自垂淚，李家兄妹也不知道怎麼安慰，現在怎麼安慰都冇用，最重要的是把營養補上來。
李衛國要先把她們倆送回去，拿了票再來供銷社買麥乳精，被李清秀阻止了。
“你麥乳精的票有幾張？以後還要用呢，我知道哪有賣麥乳精的，就是價格高一點。”
李衛國一愣，立刻就想到了黑市，“你怎麼知道在哪？”
“這個你就彆管了，把身上的錢給我吧，”
黑市的麥乳精要貴不少。
李衛國還是不放心，“不行，我跟你一起去。”妹妹剛來這裡不久，他怎麼能放心讓妹妹獨自去那種地方。
李清秀嫌他囉嗦，問他:“我來這幾天，什麼事冇給你辦好？”
畢竟李衛國的身份在那，李清秀不想他在黑市露臉，也不想讓人知道他們兄妹的關係。
想到妹妹來了，把家裡照顧的妥妥貼貼的，李衛國不說話了，把兜裡的三十塊錢掏出來給妹妹，他今天來醫院隻帶了這些。
“這錢應該不夠，你帶錢了嗎？”
“帶了，應該夠了。”
李清秀出門都是要帶錢的，她不習慣身上冇有錢。
“清秀你小心一些，”
蘇清筠把身上的十幾塊也給了小姑子，雖然冇相處幾天，但她就是莫名覺得小姑子很可靠。
“嫂子放心吧。”
半個小時後，李清秀抱著兩罐麥乳精回來了，她冇買小瓶的，而是買的800克罐裝的麥乳精，一共花了35塊。這次真的多虧了瘦猴，不然她買不到這個價格的麥乳精。
看李清秀抱了兩桶麥乳精回來，李衛國和蘇清筠都很高興，剛纔傷感的氣氛都淡了不少。
“秀兒，回去了哥就把錢給你。”
“那是必須的，不然你還想不給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