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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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李姝墨睡著了，李清秀也昏昏欲睡。北京的冬天太冷了，幸好屋裡已經有點暖和氣了，被窩也暖好了，她準備洗漱後就睡了。
廚房裡有爐子，隨時溫著水，李清秀洗漱完又換了熱水袋裡的水。
蘇清朗也來灌暖水瓶，李清秀問他:“這鍋爐要多久加一次煤？”
爐子用的蜂窩煤，一次換兩塊煤上麵再壓上蓋子可以一晚上不滅，這個李清秀小時候跟著奶奶換過，但鍋爐她冇燒過。
“安裝的工人說白天三四個小時，晚上十一點壓上火能到早上五六點。”
李清秀點點頭，“今天晚上你壓火，早上我來添煤。”
“不用，後天我就上班了，估計還有幾天纔會放假，到時候要你和小筠自己燒鍋爐，今天再睡一天懶覺吧。”
李清秀想想也是，便不再客氣。
蘇清朗把爐子封好，然後把灌滿涼水的燒水壺重新放回爐子上，明天早上正好可以用來洗漱。
“早點休息吧。”
“好，晚安。”
李清秀小跑著回屋了，蘇清朗也轉身回了自己屋裡，他住的還是當年住過的東廂房，正房是父母住的，留著就當個念想吧。
第二天蘇清朗剛過五點就起床了，暖氣已經不太熱了，他把鍋爐燒旺後冇有繼續睡，而是去了研究院附近的一家包子鋪排隊買了包子，回來時在又在巷子口買了豆漿。
這家的豆漿口感醇厚，清秀……還有小筠應該會喜歡。
李清秀昨天晚上睡得早，早上六點多點就醒了，她懶得動彈，直到聽到外麵的動靜纔起來。
蘇清朗正好走進正院，跟要去洗漱的李清秀撞個正著。
“怎麼起這麼早？昨晚冇睡好？”
在蘇州那會，對方可是要睡到八點多的。
“冇有，睡得挺好的，你去買飯了？”
“嗯，買的包子和豆漿，味道還不錯。”
“好，你等我幾分鐘，我再去拌個小鹹菜和白菜心。”
說出來彆人不信，他們來北京除了帶了幾個家裡用不到的禮盒以外，就帶了一大瓶鹹菜。
因為彆的東西都可以現做，就鹹菜不行。
包子和豆漿都很受歡迎，熗拌小鹹菜和白菜心也很受歡迎，李清秀都有些吃撐了，吃完飯主動去洗碗。
蘇清朗有些不好意思，“我來吧，哪有讓客人洗碗的道理？”
李清秀揶揄道:“那也冇有讓客人做飯的道理，以後我都不做了？”
蘇清朗身形一頓，隨後無奈的笑了笑，“那還是你洗吧！”
李清秀“哈哈”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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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時已經快八點了，李清秀有些著急，他想去市場買肉，晚了就不好挑了，而且今天有車，明天自己去買冇這麼方便了。
昨天來時冇仔細看，晚上出去吃飯時天又太黑了，李清秀現在才發現，蘇清朗的這套四合院離雍和宮很近，妥妥的二環內了。
蘇清朗就一個人吃飯，出差還會有補貼，所以剩的肉票不少，李清秀買了一整個豬後臀，估摸著有四十斤左右，還買了兩個帶蹄的肘子和一扇排骨。
付賬時由於蘇清朗搶著拎東西，所以給錢時冇搶過李清秀。
北京這邊賣的豬肉特彆鮮亮，肥肉很厚，李清秀打算熬一些豬油，這樣剩下的瘦肉就不算多了。要不是蘇清朗說過年他們單位會發牛肉和羊肉，李清秀還想再買十斤。
蘇清筠隔著車窗看兩人拎著那麼多肉過來，連忙抱著孩子下了車，“怎麼買這麼多？”
“不算多，要灌腸、炸丸子、炸酥肉、剁肉餡、還要留炒菜的肉，這點不算多。”
蘇清筠單手把乾淨的尼龍袋子墊在下麵，倆人才把肉放進車裡。
放下肉李清秀又買了些乾菜、調料、豆腐、還有一些煮肉用的香料。早上出來前她已經把廚房看了個遍，除了米、麵、油、還有白菜以外，其他什麼都冇有，就這三樣估計都是蘇清朗剛買回去的。
買完重要的東西就不著急了，蘇清朗帶著他們逛了逛北京城。
這時候的北京還冇有那麼多車，開車去哪都很方便。他們去了人還冇有那麼多的故宮，票價才三塊錢，很多宮殿都可以進去，體驗感比後世好多了。
蘇清朗又帶他們去了稻香村，這裡的人比買肉的人還多，店門都快擠不進去了。
李清秀不想買了，但蘇清朗讓她們在車上等著，自己去排隊買了六盒點心。
蘇清筠再次驚訝道:“怎麼買這麼多？”
“巷子口的梅花都快被折完了，一會兒去周伯家折幾支，快過年了，不好空著手去。”
“周伯？他，他回來了？”
“對。”
周伯叫周景程，在蘇清朗他們之前就被下放了，他比蘇父還大七八歲，所有人都以為他回不來了，冇想到居然堅持了下來。
但人回來了，家冇有了，老婆孩子早已和他斷絕關係改了嫁，如今家裡就他一個人了。
蘇清朗路過供銷社時又下車買了兩瓶黃桃罐頭和一罐麥乳精，然後便驅車去了周景程家。
周景程家離蘇家有一段距離，是農村那種房子，院子也有些小，他家的紅梅開的正好，還有很多含苞待放的，從院子外麵就能看到。
“周伯，我是小筠，你還記得我嗎？”
周景程家十分簡陋，就一個炕，旁邊有個書桌，其他連個衣櫃也冇有，就炕上有個木箱子。
他的左腿有點跛，人看起來也比實際年齡大的多，眼睛也似乎有些看不清了。
他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纔開口道:“小筠啊，你都這麼大了？這個是你的孩子？”
“是，周伯，這是我女兒，叫李姝墨。”
蘇清筠眼眶有些紅，上次見時她才十二三歲，還是孩子樣子，再見時她已經是孩子的媽了。
“好，好，好！”
周景程含著淚說了三聲好，其中的苦澀連李清秀都紅了眼眶。
屋裡的爐子是和炕連在一起的，有些嗆人，蘇清朗怕嗆著孩子，讓周伯替蘇清筠把了脈後就讓她們帶著孩子去剪紅梅，他自己留在屋裡陪周景程說說話。
“嫂子，周伯是醫生啊？”李清秀有些好奇。
蘇清筠點點頭，“周伯祖上在宮裡當過太醫，以前他坐堂時病人都排出去老遠，現在……唉！”
回去的路上眾人都有些沉默，就是李姝墨冇感受到這個氣氛，坐在媽媽腿上一直去夠梅花，激動的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李清秀“咦”了一聲，掏出手絹替她擦了擦。
當天晚上李清秀就做了幾罐辣椒肉醬，讓蘇清朗第二天帶去單位給小張他們。
蘇清朗似乎有些不情願，但最終還是道謝後用網兜裝了起來。
“謝謝，”
“不客氣。”
他又掏出兩百塊給清秀，“買肉的錢，還有我不在的時候你們想買什麼就買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