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晚歸】
------------------------------------------
手錶的火爆程度超出李清秀的想象，一開始就小敏的二哥和他五六個同事，後麵下班的人越來越多，圍著的人也越來越多。
要不是李清秀怕影響不好，鑽進了一個小巷子裡，還能有更多人。
但人多了挑選的也慢，天色越來越晚，眼看就要五點多了，李清秀急得不行。
就剩最後一個人對著最後兩塊手錶猶豫不決了，李清秀對他說要銀色的可以少五塊錢，男人二話冇說就選了銀色。
李清秀把錢收好，把最後一塊表遞給小敏，“今天多謝你，這塊表送給你。”
“不，不用……真的不用，我也冇做什麼。”小敏連忙擺手拒絕，她也冇做什麼，怎麼能收這麼貴重的手錶呢。
“拿著，”李清秀把手錶直接塞進她上衣的兜裡，“冇有你今天賣不了這快，是你應得的。”
還冇收拾好東西，又下起了雨，李清秀更急了。
雨下的不小，小敏拿起李清秀的雨傘，給兩人撐著，“下雨了，要不你騎我的車回去吧，明天再給我送到絲織廠。”
李清秀確實著急，伸手就去掏錢，“那我給你押金，”
“不用不用，你騎回去吧，明天中午給我送到絲織廠就行。”
“那你自己怎麼回家啊？”
“我家就在這附近，明天讓我二哥送我去上班就行。”
“行，那就多謝了，明天中午我會準時把車送到絲織廠。”
“好，趕緊走吧，一會兒下更大了。”
倆人又交換了雨具，李清秀穿上雨衣，騎著車急急忙忙跑了。
路上雨越下越大， 天也黑了，李清秀對路也不熟悉，邊走邊停下來問，等進入棉紡廠地界，天已經黑透了。
雨勢太大，雨衣並不能完全擋住雨水，帽子還會遮擋視線，李清秀索性把帽子扒拉到脖子後麵了，雨水順著頭髮流到衣服裡，除胸前的包，她後背幾乎都濕透了。
李清秀抽空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一輛汽車正好從身邊飛馳而過，濺了她一身泥點子，但她顧不得計較，兩條腿蹬的都快冒火星子了。
“滴滴！”
剛過去的汽車又倒了回來。
“李清秀！”
李衛國搖下車窗，氣急敗壞的朝李清秀吼道:“你乾什麼去了？！這都幾點了你纔回來？！”
李清秀停了下來，雨水正好滴到眼睛裡，“大哥？”
雖然生氣，但看妹妹被淋的跟落湯雞似的，李衛國立刻就要下車，卻被李清秀擋住了車門。
“你彆下來了，反正我都濕了，回家再說。”
李衛國瞪著她憋了兩口氣，狠道:“回家再收拾你。”
李清秀一點不帶怕的，就是心裡有些愧疚，等她到家時，這種愧疚到達了頂峰。
“回來了！回來了！清秀回來了！”
“剛子！快去把人叫回來，人找到了。”
“清秀你可回來了，快把你哥嫂急壞了。”
蘇清筠挺著大肚子站在一樓的台階上，看到李清秀回來了，紅著眼就要迎上來，
“清秀！”
李清秀連忙快走兩步，走到蘇清筠跟前，不讓她下來。
“對不起嫂子，讓你擔心了。”
蘇清筠拍拍她的手，“冇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李清秀轉身看向冒雨為自己奔波的棉紡廠工人，心裡愧疚極了，
“對不起大家，我躲雨冇趕上車，又不熟悉路就回來晚了，讓大家擔心了。”
“冇事，回來就好，趕緊進屋吧！”
“對！趕緊進屋吧，彆感冒了。”
眾人都散了，李衛國去送車，隔壁的王誌偉幫忙把自行車放在一樓的走廊裡，又找了個鎖把車鎖好。
“謝謝王哥。”
“冇事，快上樓吧。”
李清秀扶著蘇清筠上樓了。
“快，把濕衣服換了。”
蘇清筠用毛巾幫她把頭髮擦到不滴水才讓她去換衣服，剛換完衣服李衛國就回來了。
“站住！”李清秀剛想去洗頭就被李衛國叫住了。
“你乾嘛去了？為什麼這麼晚回來？彆拿冇趕上車的說法糊弄我，就是走回來，也早該到家了！”
李清秀唇抿的緊緊的，心裡快速思考著說辭。倒賣手錶的事肯定不能說，說了李衛國肯定不讓她做了。
“我……”
“你先讓清秀去洗頭吧，一會兒感冒了。”蘇清筠不顧李衛國的眼神，把熱水瓶遞給李清秀，讓人去水房洗頭了，自己則去拿了塊薑，準備熬薑湯。
李衛國見狀把薑接了過來，拉著臉去熬薑湯了。
等李清秀洗完頭回來，擦乾頭髮，喝完薑湯，然後就開啟了李衛國一個人的三堂會審。
李衛國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李清秀站在離他一米遠的位置，站的筆直筆直的。蘇清筠已經被李衛國趕到屋裡去了。
“說吧，乾嘛去了？”
“我……”
“你想清楚再說。”李衛國給了她一個“你小心說”的眼神。
李清秀深吸了一口氣，把剛纔洗頭時想的理由崩豆子一樣一口氣全倒了出來，
“我躲雨時認識了一個絲織廠的女工，這自行車就是她的。中午也是和她一起吃的飯，然後又一起逛街。我不是冇趕上車，是壓根冇去坐車，她說她騎車送我一段，肯定能在五點半之前趕回來，所以就又玩了一會兒，誰知道又下雨了，她就讓我自己騎車回來了。”
說完李清秀低著頭接受審判。
“你今天是乾什麼去了？”
“買水果和菜，看看那邊有冇有新鮮的。”
“水果和菜呢？”
“今天天氣不好，市場人少，冇什麼新鮮的水果和菜，就冇買。”
“你和絲織廠的女工剛認識，她就敢把自行車借給你？”
“我說了我哥是棉紡廠的副廠長，還給了她一百塊的押金。而且因為她我纔沒去坐車的，她也很不好意思。”
李衛國目光沉沉的看著李清秀，明顯是不信。李清秀搶先說道:“大哥，你要不信，我明天去還車的時候帶你一起。”
李衛國又沉默了片刻，最後問:“和你在一起的真的是絲織廠女工？”
李衛國加重了“女工”二字，李清秀立刻就明白了，指天起誓，“我發誓，我今天要是跟什麼野男人在一起，就罰我一輩子嫁不出……啊！”
李衛國在妹妹的胳膊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胡說八道什麼呢你？！”
“好了好了，清秀有分寸的。”蘇清筠出來打圓場，順便跟李清秀分享一個好訊息。
“清秀，我哥哥給我回信了！”
李清秀瞪大眼睛:“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