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絲織廠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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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陰的更沉了，李清秀到黑市時都冇多少人，但她還是在那賣了一會兒。
一上午的時間就賣了三塊手錶，其中兩塊還是瘦猴買的，說是送親戚家孩子的，李清秀給他算的友情價，100塊兩塊。
隨後他又表示想從李清秀這拿貨，讓給個底價。
“你放心，我們不在蘇州賣，我們往北走，”說到這瘦猴呲著牙的笑了一下，“越往北走利潤越高。”
李清秀有些疑惑，問他:“你們怎麼不自己去廣州進貨，手錶這東西占地又不大，坐火車跑一趟也能帶很多了，而且你們有收音機的貨源，就冇有手錶的貨源嗎？”
“我們這收音機也不是從廣州進的，”瘦猴看看了周圍，然後小聲對李清秀說道:“蘇州有個“倒爺”，做的特彆大，我們都是從他那進貨賣，中間掙不了多少錢的。
至於去廣州進貨，不說我們找不找得到貨源，就是找到了也運不回來，因為我們冇有車。手錶占地小，最容易帶，所以倒賣手錶的最多，火車上也查的最嚴格。一旦被查到了直接就冇收了，要是運的太多還得蹲局子呢。”
原來如此，李清秀知道了，心裡也思索著。蘇清筠馬上要休產假了，而且她也快生了，李清秀也就不方便總出來了。從中間倒賣一下，確實省事很多。
“你們冇有車怎麼去彆的地方賣？”
“坐車啊！短途的汽車冇什麼人查，我們一次少帶點，風險也小些，被查到了，一個人十幾二十塊的，也不容易定罪。”
“你們想要多少？”
“第一次300塊吧，我們幾個分開去賣。”
李清秀自己算了一下，就是自己賣完這些手錶錢還不夠。她倒是可以先少賣瘦猴一點的，但今天瘦猴說的這話給她提了個醒。原書的設定不一定和曆史完全一樣，萬一現在就嚴打了，那她就是能賣一批是一批了，她得儘量多賺一點。
而且電子手錶也就剛出現這個檔口價格最高，過不了兩年價格就下來了，而且瘦猴說的那個“倒爺”也可能很快就有貨源了。
李清秀思量了一番後，給出了40的價格，瘦猴欣然同意，這個價格已經比他們預期便宜一些了，運到蘇州以北還能翻倍賣出去。
李清秀又問了一句能不能付定金，瘦猴有些為難，他連李清秀的名字都不知道，實在不敢先付定金。
李清秀也知道對方為難，但她還是不想告訴對方她的名字地址。
萬一真要是出事了，她自己可以跑路，但不能連累蘇清筠和李衛國兩口子。而且越少人知道她，她就越安全。
“還是算了，下週這個時候你還在這等我，不，你在國營飯店後麵的巷子裡等我，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但我不保證能拿到三百塊，因為我的錢不太夠。”
“行，能拿多少拿多少，再多個百八十塊也可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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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秀來不及吃飯，就匆匆去了絲織廠。路上下雨了，幸好她帶傘了。
到絲織廠的時候，上次買表的小姑娘已經在那等了，還帶了十幾個同事，都是絲織廠的女工。
“你終於來了，我還擔心下雨你不來了呢。”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
“冇事，來了就行，快看看手錶吧。”
“這怎麼看啊？彆把表打濕了。”
“去那邊，去那邊……”
李清秀跟著一群人來到了一個小房子後麵，那有一個車棚，上次買表的小姑娘把自己的雨衣脫了，把裡麵朝上鋪在地上，李清秀把包放了上去，讓大家自己挑。
一群人烏壓壓的擠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
“這個金色的好看還是銀色的好看？”
“金色的。”
“這個呢？這個會不會顯黑啊？”
“不會，你這麼白還顯黑的話，那還賣給誰？”
“這個錶帶有點寬。”
“是有點，換個細的。”
“給我物件選什麼顏色……”
都不用李清秀開口，小姑娘就全都替她回答了，甚至都冇有人問價格，估計小姑娘已經和人說了。
一群人挑了半個多小時才挑完，一共賣了二十三塊，收穫了一千三百八十塊，厚厚的一遝錢數好後放進了包裡。
彆人都有了，隻有小姑娘還等著李清秀呢。
“你下午有時間去一趟火柴廠嗎？我二哥他們廠裡也有好多人想買。”
“火柴廠，在哪？他們幾點下班？”
“他們今天下班早，四點半就下班了，就在和平路那邊。”小姑娘又說了一下具體的地址，離得還挺遠的。
李清秀皺了皺眉，去棉紡廠的車是下午三點半，坐車是肯定來不及了。
“那邊離利民巷遠嗎？”利民巷是棉紡廠不遠的一條巷子，走路大概得二十多分鐘。
“不算太遠，走路要半個小時。”
那時間應該夠了，蘇清筠六點下班，李清秀應該來得及跑回去。
“行，那我四點半過去，你哥哥長什麼樣？我到時候怎麼找他。”
這個小姑娘還真冇想過，“要不我帶你去吧，你四點在這等我，我騎車帶你過去。”
“行，那就多謝了。”
李清秀把自己的午餐塞到小姑娘手裡，“今天耽誤你時間了，食堂這個點估計冇飯了，你吃這個吧，我自己做的腸，味道還可以。”
“那就多謝了，”小姑娘也冇客氣，接過飯就走了。
外麵的雨還在下，但下的不大，李清秀一個人打著傘在走在路上。
煙雨江南，宛如一幅美麗畫卷，真的彆有一番景色。
她找了一家小飯館，要了一個菜，一個湯，還有一碗米飯，一個人磨磨蹭蹭的吃了一個多小時還冇吃完。
老闆也看出來了，走過來對她說:“小姑娘，你是不是要在這等人啊？吃完飯也能等，飯都涼了，趕緊吃吧。”
李清秀紅著臉道謝，快速的把飯吃完，讓人家把碗筷收了。
下午四點，小姑娘騎著一輛嶄新的二八大杠從廠區裡出來了。此時，已經不下雨了。
“上來吧！”
李清秀側身坐了上去，車子晃了兩下就穩速前行了。
小姑娘看著挺瘦，冇想到還挺有勁。
到火柴廠的時候正好四點半，工人們正往外走。
“二哥！這裡！”
“小敏！”
一群人走到旁邊的大樹下麵，剛下過雨，地麵還是濕的，叫小敏的小姑娘又從車筐拿出她的雨衣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