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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興年盤腿而坐，閉上眼睛。他周身繚繞一層金色，好像火焰在燃燒。
《龍淵破天》第一重在識海中迴響：“引龍息入丹田，煉精血化真元，破凡骨以通天脈。”
張興年在心中默唸：“一定要成功……”
氣息自眉心直衝丹田。胸口紋路燙得像烙鐵，疼的他渾身一哆嗦。
“唔！”張興年悶哼一聲，額角冒出冷汗。
“穩住心神！”師尊立於高台，眸中金光流轉，“龍淵血脈霸道得很。駕馭不住就會被反噬，魂飛魄散。”
孟清霄站在一旁，兔耳微動，擔心地看向他。
“這灼燒感……是龍淵血脈在覺醒嗎？”
“不會真要像師尊說的，搞不好會魂飛魄散吧。”
張興年咬牙堅持，體內真元衝擊著壁壘。龍紋爆發出紅光，一道虛影升起。
那是一條巨龍的輪廓，龍首昂揚。雖僅現輪廓，卻已有吞天噬地之威。
“轟——”
“這是……龍魂顯化。興年他能撐得住嗎？”孟清霄有些擔心。
“他才入門這麼幾天。”
師尊卻嘴角微揚，指尖輕點虛空：“好！百年等待，終於等到這一刻。龍淵之力，破封之始！”
張興年感覺被撕裂一般，骨骼不堪重負，發出脆響。他想停下，卻發現功法已自行運轉，無法中斷。
“該死……這力量……要撐爆我了！”意識在劇痛中幾近潰散。
“太痛了，還能撐住嗎，要不放棄吧。”
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彷彿要將他撐爆。
“啊——！”他仰天長嘯。雷雲翻滾聚集，龍吟之聲響徹天地。
宮殿外，師姐們仰望天際：“龍淵出世！”
孟清霄衝上前，卻被彈開，重重摔在地上。
“清霄，莫要乾擾。”師尊平靜地看著，“這是天命所歸。龍淵血脈者現世，正是我妖族複興之機。等到混沌心核解封，我們才能重獲自由！”
張興年睜開雙眼，瞳孔化為豎瞳，透出血光。他凝聚出火焰，火焰中竟有龍影盤旋。
張興年感覺墜入深淵，漂浮在虛空中，無法動彈。
“這是……哪裡？”聲音在海底迴盪。
“這是你的識海，也是我的墳墓。”一道聲音響起，如鐘鳴般震得他神魂發顫。
一道龍影浮現。那是一條漆黑巨龍，龍角斷裂，雙目燃燒火焰。它俯視著張興年，如同看待一個螻蟻。
“你是誰？”張興年強忍恐懼，厲聲質問。
“我是你體內沉睡的意誌，是龍淵族最後的帝君，敖燼。”巨龍低吼，聲浪震碎四周殘骸，“我等待萬年，終於等到一個宿主。你將成為我的新軀殼。”
“休想！”張興年怒吼，“這具身體是我的。”
“你的？”敖燼發出狂笑，“我雖僅存一念，但龍魂不滅，意誌不熄。你連龍息都無法掌控，也配稱龍淵傳人？”
巨龍猛然張口，一道龍息噴湧而出，化作鎖鏈纏向張興年。
“該死！動啊！給我動！”張興年想要後退，卻發現身體無法移動。鎖鏈纏住四肢，將他拖向深淵。
“不——！”他用力嘶吼，意識開始模糊。
胸口龍紋再次發燙，一道金光自體內升起，化作一道虛影擋在他身前。
那是他修煉《龍淵破天》時凝聚的龍魂虛影。雖渺小，卻散發著不屈意誌。
“你……是我的血脈意誌？”張興年低聲說道。
“不完全是。”虛影開口，聲音與他一模一樣，“我是你覺醒的龍性，是你對抗外魔的最後防線。若你倒下，這具身體就冇有回頭路了。”
“我該怎麼做？”
“與我合一。”虛影伸出手，“以意誌為刃，斬斷侵蝕。否則，你將徹底被吞噬。”
張興年毫不猶豫，伸手握住虛影之手。刹那間，金光暴漲，識海翻湧。
他感覺意識被拉入一場遠古戰爭。那是龍淵族與天道之戰，敖燼逆天改命，最終被鎮壓。
“原來……你不是為了重生，而是想要複仇。”張興年終於明白。
“你恨天道，所以不惜一切代價要奪舍我，借我之身重返世間。”
“不錯。”敖燼聲音冰冷，“天道不公，滅我血脈。”
“可你不能奪走我的一切！”張興年怒吼。
敖燼的龍爪猛然壓下，“今日，你必死！”
一道光芒自識海外射入，劈開黑暗。敖燼發出痛苦嘶吼，龍軀被光芒灼燒，鱗片剝落。
“清霄？！”張興年抬頭，看見一道熟悉身影。孟清霄盤坐在外，雙手結印，兔耳微微顫抖，額角滲出鮮血。
“我來助你。”她聲音虛弱卻堅定。
月光之力雖暫時壓製敖燼，卻無法徹底驅逐。張興年感受到體內兩股力量在撕扯。一邊是上古龍魂的霸道意誌，一邊是自身殘存執念與情感。
“我……不能輸！”他咬破舌尖，以痛覺喚醒清明，“龍淵破天，給我破。”
他猛然張開雙臂，任由金黑兩色能量在體內衝撞。龍紋在麵板上蔓延，從胸口擴散至全身，骨骼發出龍吟般震響。
他怒吼著，主動引導龍息衝向識海核心。
識海翻騰，金光與黑芒交織，形成一道龍形旋渦。張興年懸浮於中心，意識在崩潰邊緣掙紮。
“我一定要堅持住。”
而外界，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瞳孔時而金黃，時而血紅，口中發出低吼。
師尊凝視著這一切，九尾緩緩展開。
“終於等到這一刻。”
她雙手結印，凝聚出九道幽藍色符文。每一枚都刻著妖文，正是失傳已久的秘術，魂祭抽離。
“以血為引，以魂為祭，抽離殘魄，煉化歸已！”她低聲唸咒，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血霧化作九道鎖鏈，直撲張興年。
識海震盪，敖燼發出憤怒咆哮：“你竟敢！你不過是區區九尾狐，也敢染指龍淵帝魂？”
“區區？”師尊冷笑，“你與宿主相爭，正是我取你魂魄的最佳時機！”
“你休想！”敖燼大吼。
“嗬嗬。”
敖燼的聲音漸漸消失，整個識海陷入瘋狂。
識海的龍紋越發璀璨，金色與銀色融合，形成一道玄奧繁雜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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