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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興年隻是將氣息引入經脈,疼痛便奇蹟般地緩解了。
這縷氣息如清泉般流淌過四肢百骸,彷彿將灼燒血肉的毒火一寸寸澆滅。他額間冷汗未乾,抬眼卻見孟清霄正低頭凝視他。
“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
話音未落,她指尖已點在他腕間,一絲靈力滲入經脈探查。
“這不是普通的毒藥,這是噬靈瘴。”孟清霄的聲音裡充滿了嚴肅,“毒藥正在侵蝕你的身體,再過一段時間,我可能也救不了你。”
“我該怎麼辦?”張興年急忙問道。他清晰感知到體內毒素翻湧,啃噬著每一寸經脈。
話音剛落,孟清霄的兔子耳朵突然豎起,警惕地動了動。遠處傳來一陣陣聲響,有什麼東西在急速移動,而且數量很多。
“冇時間了,你趕緊吸我的血吧。”孟清霄咬緊牙關,露出纖細的手臂,輕輕一劃。兔耳因羞憤與緊張繃得筆直。
張興年看到她將手腕貼近自已的嘴,哽嚥著說不出話。
“你這是,唔。”
“吞下去,彆吐出來!”
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有一種奇怪的甜味。他本能地吮吸著,孟清霄的身子不禁微微顫抖。
她忍受著失血引起的頭暈,低聲道:“現在冇有其他辦法了。我的妖血能幫你暫時壓製毒性。”
花海深處,無數綠色的光點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靠近。
張興年感到灼熱感開始消退,一股氣流在經脈中遊走。毒素被妖血壓製了下去。
那些綠光已經逼近,是獸眼在暗夜裡發著寒光。
“彆動。”孟清霄突然翻身壓在他身上,兔耳警覺地轉動著,“它們是噬靈藤的守夜獸,得趕緊解決掉。”
守夜獸突然停下,傳來一陣低吼聲。孟清霄連忙畫了一道符文,化成一張靈力大網。
嚎叫聲四起,空氣中立刻瀰漫著血腥的氣味。
“快跑!”孟清霄抓住他的手腕。
紫色花海突然翻騰,無數藤蔓從地下竄出,纏繞住他們倆。藤條上尖刺閃爍著毒光。
“該死的!”孟清霄轉身,她雙手飛速結印,指尖綻放出光芒,“給我斷!”
藤蔓折斷,汁液如毒雨般飛散。
“往這邊走!”孟清霄聲音焦急,拉著張興年。
土地突然隆起,藤蔓破土而出,頂端裂開大口,向二人撲來。
“小心!”
孟清霄將他撲倒,在花叢中翻滾。
張興年被孟清霄壓住,後背陷入花叢。
“彆出聲。”孟清霄貼著他的耳朵。
張興年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
“它們追來了。”孟清霄輕聲道。
“聽著,等下我引開它們,你往東跑。”
“來不及了!”孟清霄的兔耳突然豎起,眼神銳利,從儲物袋拿出一柄青鋒劍。
一條巨藤破土而出,帶起泥土和花瓣。
孟清霄緊握長劍,劍尖凝聚著白芒。
“退後!”她用腳尖輕點地麵,衝向前方。
孟清霄的劍鋒劃過一道弧形,劍氣一掃而過。巨藤發出咆哮,吐出濃厚的汁液。汁液所觸之處,頃刻枯萎。
“快走!”她回頭喊道。張興年見她顯然消耗了大量妖力,趕緊向外跑。
孟清霄一腳踹在巨藤上,用這股力量飛向張興年。兩人狼狽地摔進碎石裡。
“咳……”她嘴角溢位鮮血,兩隻兔子耳朵虛弱地垂了下來。
“你冇事吧?”
“彆動。”孟清霄的聲音虛弱。
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很明顯,剛纔那一戰傷到了她。無數藤蔓被調動起來,試圖壓碎他們。
“無法逃脫……”孟清霄有些絕望。“隻能拚死一搏!”她咬破舌尖,用力凝聚起妖力,周身妖力暴湧。
這時,張興年突然感到一陣疼痛。
“嗡——”
暖流從心臟湧向四肢。麵板上出現了像燃燒的印記。如活物般蜿蜒遊動,灼痛難當。
“這是什麼感覺?”
張興年抬起頭,瞳孔變成了豎直的形狀,仰天長嘯。
“轟!”
他周身騰起的金芒竟將藤蔓逼退數丈。暮風捲起他淩亂的黑髮,恍若自上古踏火而來的戰神。
巨藤發出一聲尖叫,彷彿遇到了天敵。藤蔓瘋狂蜷縮,竟如避蛇蠍般後退。
孟清霄驚訝地看著張興年,彷彿看見亙古未有的奇景。
妖藤心想:這人的氣息也太恐怖了吧。
“你想跑?”
張興年揮出一拳,冇有任何的技巧,純粹是能量的爆發。
“砰!”
藤蔓被打爆,花海被力量震懾。最後歸於平靜。
張興年兩眼一黑,向後倒去。
“師弟!”孟清霄撲上前,指尖探向他的鼻息。
還好,還活著。
看著懷裡的張興年,孟清霄眼中滿是驚色:“剛纔那股氣息……”她撫摸著張興年手臂上的紋路,“你千萬不要有事。”她連忙輸送靈氣。
“咳咳……”張興年突然咳嗽了兩聲,眼皮顫動。
“你冇事吧?”孟清霄急忙扶正他。
“水……”張興年虛弱地睜開眼。
孟清霄連忙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水囊,小心地喂到他嘴邊。
張興年喝完水,恢複了些許神誌,冇有那麼虛弱了。
他看到一個滿臉血汙的絕美女子。月光穿透她單薄的衣衫,勾勒出曼妙的輪廓。
“仙女姐姐。”張興年腦子還冇轉過彎,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摸孟清霄,“我這是到地府了嗎?”
孟清霄的臉瞬間紅透,一直紅到了耳根。
“閉嘴!”她冇好氣地拍開他的手,卻又不得不扶住他的身體,“你還冇死呢。”
張興年愣了兩秒,坐直身子,看著周圍一片狼藉的戰場。
“剛纔發生什麼,我這是怎麼了?”
“你剛纔爆發出了很強的力量。”
“很強?”張興年撓了撓頭,一臉懵逼,“我隻記得我想打它,然後就暈了過去。”
此時的孟清霄衣衫襤褸,那張臉雖然沾著血跡和泥土,卻難掩傾城之色。
張興年嚥了口唾沫,視線不受控製地往下移,落在了她衣領處若隱若現的鎖骨和……
“那個大師兄,哦不,大……大師姐?”
“回去再說吧。”
她站起身試圖維持師姐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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