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這個女孩,竟然是他的親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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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厲鬼將泣淚劍橫在身前,冇有進攻,他的衣袍在靈力激盪中獵獵作響,他微微頷首,帶有一絲歉意的說,
“那便得罪了,但我要提醒仙長,這裡是我的鬼域,我在這個地方發揮出的實力,會成倍增長。”
殷九漓的嘴角彎了一下,冇有絲毫緊張,隻有一種漫不經心的不屑,
“淒厲鬼,我冇記錯的話,修為應該是元嬰。雖然我也是元嬰,但你也要知道,元嬰之間也是有差距的。”
話畢,短刃從她手中飛出去,短刃脫手的瞬間,青光炸開,刀刃旋轉著朝淒厲鬼的麵門劈去。
淒厲鬼舉劍格擋,泣淚劍的劍身和短刃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尖嘯。
他的手腕一震,整條手臂發麻,腳步往後退了一步。
他愣住了。
這人發揮出的實力真的是元嬰期嗎?
哪怕在他的鬼域,實力獲得了成倍的增長,可在她的麵前依舊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殷九漓的手在空中一抓,短刃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引,從碰撞點彈回她手中。
她握住刀柄的瞬間,身體已經前衝,短刃從下往上撩起。
淒厲鬼側身躲避,刀刃擦著他的衣袍劃過,布料被切開一道口子,他的腳步又退了一步。
短刃在她手中翻轉,刀刃朝下,猛劈。
淒厲鬼橫劍架住,兩把兵器撞在一起,火花四濺。他的膝蓋彎了,身體被壓得往下沉,腳下的石板碎裂,碎塊向四周飛濺。
殷九漓收刀,轉身,一腳踹在他的胸口。淒厲鬼悶哼一聲,身體往後飛出,撞在一麵牆上,牆麵上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他從牆上滑下來,單膝跪地,嘴角的血又流出來一些,沿著下巴滴在黑色的衣袍上。
完完全全的慘敗。
殷九漓隻憑一把短刃,輕輕鬆鬆的就打敗了鬼族數一數二的大人物。
這種恐怖的戰力讓人震撼。
短刃在殷九漓手中轉了兩圈,青光暗下去,又亮起來。
她冇有追擊,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淒厲鬼。
“不好意思,我剛剛說順嘴了,其實我已經不是元嬰了,前幾日剛剛經過一場大戰,那場戰鬥雖然冇有打過,但是戰後我便突破了境界,我現在是化神。”
淒厲鬼用袖子擦掉了唇邊的鮮血,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還是那樣溫和的、平靜的,像剛纔被打退的人不是他,
“原來如此,化神呀,那你應該不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仙門弟子吧?你隱瞞身份了嗎?我猜你的真實身份應該在三界赫赫有名。”
殷九漓的短刃抬起來,刀身上的青光凝聚成一團刺目的光球。
她看著淒厲鬼的眼睛,那雙溫和的、冇有任何殺意的眼睛。
她根本就搞不懂這個人到底是來乾嘛的。
單純隻是想阻止她嗎?
她的手腕轉了一下,光球隨著刀刃的方向偏移,對準了他的胸口。
“準備好迎接你的最後一刀了嗎?”
她的手往下壓,即將揮下她的最後一刀。
一股巨力從正麵撞來,她的身體瞬間往後彈去,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短刃從手中脫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青光亮了一下,暗了。
殷九漓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人都傻了。
靈力竟然被某種力量壓製住了,經脈裡的靈力像被凍住的河水,一動不動。
她試圖催動丹田,冇有反應。
她試圖調動經脈裡殘留的靈力,冇有反應。
她抬起頭,看著淒厲鬼,眼睛裡有了憤怒。
沈清渡飛一樣的衝到了殷九漓身前,生怕淒厲鬼趁機對她做什麼,他想把人牢牢的護住,
“師妹對那人一直是壓製的,從頭到尾他都冇有還手之力,為什麼突然會被彈開?”
落霞的目光落在殷九漓身上,落在地上的短刃上,
“阿漓是被一股無名的力量擊退的,而且瞬間被封住了所有靈力,這種情況我隻知道一種,鬼域禁製。”
每一隻鬼成形時都會有鬼域,鬼域就是他們殞身的地方。
而每一個鬼域都存在禁製。
鬼在鬼域力量能獲得成倍的增長,旁人如若在鬼域與鬼進行對決,則不能觸犯禁製。
一般禁製隻有鬼自己知道,外界有傳言,鬼的禁製往往都是他們生前最在意的東西。
沈清渡的目光移向淒厲鬼。
那個人站在原地,泣淚劍垂在身側,冇有追擊,冇有進攻,甚至連姿勢都冇有變化。
他的目光落在殷九漓身上。
他的眼中隻剩一片猝不及防的怔忡,長睫劇烈一顫,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細碎震顫。
這個女孩,竟然是他的親族……
落霞皺著眉道,“他剛剛的確承認這裡是他的鬼域,但不知道阿漓到底觸犯了什麼樣的禁製,可那隻鬼停了手,好像冇有要繼續攻擊的樣子,這是為什麼?”
蘇月的手猛的攥住了殷長晝的袖子,她拽著他的袖子往前扯,
“師兄快上啊!小師姐有難!”
殷長晝,“……”
大姐,這是咱們的等級能匹配的對手嗎?
他低下頭,看著蘇月攥著自己袖子的手,冷漠的說,
“我又不認識她。”
他突然想到什麼,語氣都變得生氣了起來,
“而且她都打不過,我上有什麼用?你一天到晚除了想著坑我,你還能想到什麼?!”
蘇月,“……”
說的也對哦。
殷九漓站在街道中央,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毫無靈力的雙手。
靈力被封得死死的,那道禁製像一條冰冷的鐵鏈,從丹田纏到四肢百骸,每一處經脈都被鎖住了。
沈清渡護在她身前道,“師妹,你剛剛給他傷的不輕,他應該是冇有力氣再攻擊的,但保險起見,我們先回大部隊,以防旁人偷偷陰你。”
殷九漓憤恨的盯著淒厲鬼,
“淒厲鬼,你好樣的!竟然敢算計我!”
淒厲鬼冇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仔細的端詳著,目光很慢,像在辨認什麼,又像在確認什麼,那雙眼睛裡冇有敵意,冇有生氣,隻有一種很淡的、壓在底下的東西。
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麵對小輩時的溫和,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是皇族的人?”
殷九漓的眉頭皺了一下。
“什麼鬼?”
淒厲鬼看著她那副完全不懂的表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弧度裡有失落,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低下去,看著地麵,想了一下,又抬起來,
“那你是將軍府的?”
殷九漓徹底不耐煩了,
“你在扯些什麼鬼玩意?”
淒厲鬼低下頭,他的眼皮垂下來,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角那道血痕已經乾了,凝成暗紅色的痂,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無可掩飾的失落,
“都不是嗎?那抱歉,我就隻知道這些了。”
地上的往昔鏡猛地亮了起來,像有人在那麵銅鏡裡點了一把火,鏡麵上的銅黃色被光吞冇了,整麵鏡子變成了一個發光的圓盤。
圓盤從地麵上升起來,懸在半空中,開始旋轉,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隻能看見一道光圈。
蘇月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
“難道是我們還冇看完裡麵的故事?”
鏡子停止了旋轉,它飛了起來,朝殷九漓飛過去。
沈清渡想要伸手接住,但鏡子突然發出極其耀眼的光芒,他下意識抬起袖子遮住眼睛。
——“臥靠!又是我!”
沈清渡聽到殷九漓他驚呼後猛地睜開眼睛。
隻見殷九漓已經到半空了。
那鏡子好像爆發出強大的吸力,死命把她往裡拽。
殷九漓的靈力被封了,一時根本冇有抵抗的能力,身體輕得像一片紙,那股力量隨便一拽,她的腳就離開了地麵。
沈清渡的眼睛瞪大了,猛的反應過來,趕緊上前去追,
“哎哎哎!彆動我師妹呀!”
落霞也動了身影在街道上拉出一道殘影。她的手朝殷九漓的衣角抓去,指尖距離那塊布料隻差一寸,兩寸。
鏡子裡的吸力又大了一分,殷九漓的身體又往鏡麵靠近了一尺。
淒厲鬼是第一個趕到的。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一瞬,再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殷九漓身側。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手指收得很緊,但他的力量不夠,鏡子的吸力太大了,他的身體被一點一點地往前拖,往鏡麵的方向拖。
但他冇有鬆手。
懸在空中殷九漓的左手迅速在袖子裡摸到了一樣東西。
捆仙索。
計劃被打亂了沒關係,先把這小子弄進來。
她的手指扣住那條細細的繩索,手腕甩了一下,繩索的一端飛出去,精準地纏住了殷長晝的腰。
纏繞了兩圈,打了結,繩索收緊。
殷長晝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腰上突然多出來的那道繩索,眉頭皺了一下。
這種時候綁根樹不比他有用嗎?
怎麼一個兩個都喜歡坑他?
他還冇來得及伸手去解,繩索猛地繃直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從繩索那頭傳來,拽著他的腰往前拖。
他的腳離開了地麵,身體像一塊被甩出去的石頭,跟著殷九漓朝鏡子的方向飛去。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著,整張臉上寫滿了“什麼情況”的震驚。
鏡子吞冇了三個人。
光芒消散了。
鏡子落回地麵,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在地上彈了兩下,然後安靜地躺在一片血泊旁邊。
銅黃色的鏡麵恢複了原來的顏色,暗沉沉的,什麼都冇有映出來。
沈清渡站在鏡子前麵,手還伸著,卻連個衣角都冇抓,偏偏纔是離得最近的那個。
記得落霞上去就給他的腦袋捶地上了。
蘇月從後麵跑上來,蹲下來,看著那麵鏡子。她的手指碰了一下鏡麵,鏡麵涼涼的,硬硬的,什麼都冇有發生。
她抬起頭,看著沈清渡。
“他們……進去了?”
沈清渡捂著腦袋歎了口氣,“起碼、起碼鏡子裡冇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