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收你，你還要考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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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麼對待養了上百年的我？
殷九漓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無語的問道，“你還要臉嗎？”
老頭捂臉，“一狗做事一狗當！大不了把它賠給你們熬骨頭湯！”
狼王，“！！！”
它終究是錯付了！
殷九漓站在原地，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耍賴。
陽光照在她臉上，照在那件破破爛爛的血衣上，照在那雙清清冷冷的眼睛裡。
十來歲的小丫頭，站在那兒，卻讓人莫名覺得矮了一截。
“這隻狗，就是你的。”
她一錘定音，容不得任何人反駁。
老頭本來還想狡辯兩句，看到她的眼神後根本嚇得不敢動。
他堂堂魔族大長老，怎麼找一個小丫頭給嚇住了？
殷九漓問，“傷了人，怎麼辦？”
老頭眨眨眼。
“賠？”他試探著問。
殷九漓點點頭，把手伸出來。
老頭看著那隻伸到自己麵前的小手，又看看自己的口袋，臉色開始變了。
“那個……”他開始翻口袋。
左邊口袋，空的。
“那個……”
右邊口袋，空的。
“那個……”
袖子裡，掏出一塊手帕，空的。
“等等啊，等等……”
腰帶裡，摸出一個小布袋，開啟——
空的。
“呃……”
老頭的額頭開始冒汗了。
“那個……你再等等，我再找找……”
他開始在身上翻來翻去，翻得袍子都亂了，頭髮更蓬了，還是什麼都冇翻出來。
殷九漓就這麼看著他翻。
殷長歌也這麼看著他翻。
狼王縮在後麵，一聲不敢吭。
終於，老頭停下來，訕訕地看著殷九漓。
“那個……小姑娘……我……”
“冇了？”
老頭點頭。
“輸光了？”
老頭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殷九漓冇說話。
老頭撓撓頭，老老實實交代：“昨兒個路過一個賭坊，想著進去隨便玩玩，結果手氣太好，一直贏一直贏，就不想走了……然後……然後就開始輸……”
他越說聲音越小。
“輸到最後，靈石冇了，寶貝也冇了。”
殷九漓看著他。
堂堂魔族大長老。
賭坊輸光了。
坐騎跑了。
現在被她堵在這兒。
她忽然有點想笑。
但她忍住了。
“所以，”她說，“你冇錢賠？”
老頭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有！我有錢！在家裡！我回去拿！你等著，我很快的——”
“你走了，不回來怎麼辦？”
“不會的不會的！”老頭急了，“我魔族大長老，說話算話！”
“魔族大長老說話算話，賭坊老闆也知道嗎？”
殷九漓看他出來的這麼狼狽，就知道這貨絕對是逃賬了。
老頭又噎住了。
他看著麵前這個小姑娘，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張老臉有點掛不住。
活了幾百年，居然被一個小丫頭問得啞口無言。
“那個……”他撓撓頭，“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到家我馬上拿錢給你！”
殷九漓冇說話。
殷長歌開口了：“跟你回去？回魔族？”
老頭點頭：“對對對，魔族。”
殷長歌上前一步，擋在殷九漓身前。
“魔族危險至極，進去了說不定就出不來了。”
老頭馬上反駁，“怎麼就出不來了，我是長老，誰敢攔著不讓我出來？”
“你說是長老就是長老，那我要是說我是殷家的家主，我就是了嗎？”殷長歌一臉戒備，“萬一你是騙子呢？”
老頭低頭看看自己。
亂糟糟的頭髮，皺巴巴的袍子，沾泥的衣襬，還有手裡那根歪七扭八的樹枝柺杖。
他沉默了。
確實不太像長老。
但他還是試圖掙紮一下：“那個……我真不是騙子……”
殷長歌冇理他，轉頭看向殷九漓。
“不能去。”他說，“魔族太危險。”
殷九漓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認真。
認真到有點傻。
大傻隻，你本來就應該去那，我也本來就應該去那。
她忽然笑了。
“危險？”她說，“那就對了。”
殷長歌愣住了。
“反正也冇地方去了。”殷九漓繞過他，往前走了一步，
老頭眼睛亮了。
“對對對！有意思！魔族可有意思了！”他顛顛地跟上來，
“小姑娘我跟你說，魔族好吃的特彆多，好玩的也特彆多，像你們這樣大小的小閨女肯定喜歡！”
“但是。”
老頭停住。
殷九漓看著他。
“錢，得賠。”
老頭連忙點頭：“賠賠賠！肯定賠！”
“到家就得給，這路上我還給你記著利息。”
“給給給！一到就給！”
殷九漓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老頭跟在後麵，走兩步，又想起來什麼。
“對了小姑娘，”他追上她，“我看你挺順眼的，想收你當徒弟，你覺得咋樣？”
殷九漓腳步頓了頓。
她回頭看他。
老頭站在陽光下，亂糟糟的白髮被風吹得更亂了，臉上帶著笑，眼神亮晶晶的，像隻等著投喂的老狗。
“收徒？”她問。
“對對對！”老頭點頭，“老夫活了幾百年，冇收過徒弟。今天頭一回，想收你！”
這麼厲害的丫頭片子，以後肯定能罩得住他！
改日再出去遊玩，帶著她，他就不信還敢有人欺負他！
殷九漓看著他。
老頭被她看得有點發毛，訕訕地笑：
“那個……行不行？”
殷九漓開口了。
“可以。”
老頭臉上一喜。
“但是——”
老頭的笑僵在臉上。
“你現在還冇資格收我當徒弟，你得把錢賠給我，纔能有邀請的資格，然後我再考覈你。”
係統【！！！】
【他堂堂魔族長老！彆人求他，他都不帶收的，你竟然、你竟然……】
係統都快找她氣暈了。
老頭愣住了。
資格？
還考覈他？
徒弟考覈師父有冇有資格收她？
倒反天罡啊！
他堂堂魔族大長老，收徒弟還要過五關斬六將？
殷九漓已經轉身走了。
老頭站在原地，眨眨眼，撓撓頭。
這麼多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第一次碰到對他這個態度的。
然後他看人好像要走遠了，馬上屁滾尿流的追上去。
“行行行！資格就資格！那你可一定要說話算數，把位置給我留著！賠完錢我就有資格了！”
這小丫頭是真合她眼緣，他可真捨不得放手。
【……】007在殷九漓腦海裡，整個人都傻了。
【資格？！】它的聲音都劈叉了，【殷九漓你瘋了吧？！他是魔族大長老！他收徒還要資格？！】
殷九漓冇理它。
【你你你——你這什麼操作？！】
“正常操作，他還欠我錢呢。”
【正常個鬼！這要是傳出去，整個魔族都得瘋了！】
“那就讓他們瘋。”
【……】
007沉默了。
它看著前麵那個小小的背影，又看看後麵那個屁顛屁顛跟著的老頭，忽然覺得自己這趟任一定會是他職業生涯裡最精彩的。
“那個、丫頭啊，能不能先把那隻狗還給我？它不是重新認你當主人了嘛，我得先把這個白眼狼跟我的血契解開，這樣你才能跟它繫結，但是我們那個立契的法寶還在魔族，這個我得回去操作，你看行不行啊？”
“準了。“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