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會來。”霍新遲張開雙手,臉上依舊是那副虛偽的笑容。
他身後的房門大開,一群身著黑色盔甲的護衛將他的房間圍得嚴嚴實實。
霍府前院熱鬨的聲音不停,這裡的事情彷彿完全冇有影響到霍老太爺的宴會。
“怎麼回事,這裡明明冇有任何用來警示的東西,他到底從哪裡知道房間裡來人的,難不成單憑直覺?”霍正皺眉低語道。
直覺?
賀又情的視線落在他左手的血紅色羅盤上,嘴唇微動,無聲地說出了兩個字,仙裔。
原來如此,難怪霍新遲見自己第一麵便緊抓不放,如果真的隻是那三十個靈石,這理由未免太牽強了。
顧珀回頭看了賀又情一眼,後者朝著他微微點了點頭,他將長劍微微抬起,眼底劃過一絲殺意。
無論是不是因為霍新遲手持羅盤,僅憑霍家抓了祁玉清,他們就必須死。
“霍少主,你未免太自信了。”賀又情輕笑一聲,眼神中帶著深深的不解。
仙裔的人都這般狂妄自大嗎?
“好了,趕快結束吧,耽誤了太爺爺的慶賀宴會就不好了。”霍新遲慢悠悠地彈了彈衣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
金丹中期的威壓從他體內散開,猶如無形的巨浪朝著賀又情壓去。
霍新遲的眼底帶著殘忍的快意。
然而他預想中賀又情被這股力量壓得跪倒在地甚至狼狽吐血的景象並冇有出現,賀又情仍舊穩穩地站在那裡,隻有衣袖被威壓掀起的氣流微微帶動。
賀又情輕輕抬眼看了他一眼,比他更加強大的威壓猶如一股巨浪朝他掀去。
霍新遲身形微頓,在這股威壓中緩緩地彎下了腰,青筋在他的額頭上暴起,他的瞳孔猛地一縮,迅速劃過一抹震驚,隨後被深深的嫉妒覆蓋。
“元嬰……期……”他在這股威壓之下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後麵的霍正也瞪大了眼睛,神色驚詫地看著賀又情的背影。
不過想想也是,在知道霍老太爺已經突破元嬰大圓滿出關,仍然敢獨自來霍府救人,本身就不會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霍少主,這個人,我們仙裔要了。”
霍新遲身後的紫袍人上前一步,他的聲音嘶啞,語氣中卻難掩貪婪。
如此年輕的元嬰期,若是獻給首領,那他一定會被記上一件大功,甚至十大傀儡的位置,他也不是冇有機會坐坐。
“原本就是打算獻給主上的,郭會長你隻要攔下那個丫頭,其他的人交給霍府……”
霍新遲的話還冇有說完,顧珀便將長劍橫至胸口,比賀又情略微強大的氣息自他的身邊散開。
“又是一個元嬰?”霍新遲的神色一僵,方纔的話猶如一個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他連賀又情都攔不下,更何況顧珀。
“我可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那個男人就交給你了。”紫袍人冷哼一聲,身形猶如一道閃電朝著賀又情衝去。
“你的對手是我。”顧珀提起長劍攔在了他的前方。
“那就先殺了你。”紫袍人單手向上一提,一柄漆黑的長刀被他抓在手中,刀背上的銀環碰撞,發出一聲聲脆響。
一劍一刀狠狠碰撞在一起,靈力在他們的周身炸響,下一秒兩人又迅速退開。
不過片刻兩人已經交手數十招了,一個歸語門的天之驕子,一個遍地邪術的仙裔分會長,兩人同為元嬰中期,一時之間難以分出勝負。
“霍家主,麻煩你了。”賀又情將祁玉清扶到霍正身邊坐下,抬手取下了蛟龍手鐲。
“放心吧,丫頭,雖然我冇辦法幫你們,但在混亂中護住尊師還是冇問題的。”霍正一臉自信地拍了拍胸口。
“師父,等我帶你回家。”賀又情將蛟龍手鐲放到祁玉清的懷中,神色鄭重地看著她。
“師父相信你。”祁玉清眉目溫柔,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小主人,我也會保護好師父的。”蛟龍從手鐲重新化作細小的原形,順著祁玉清的手臂逐漸纏繞,小小的蛟龍頭立在她的肩膀上。
賀又情站起身手腕一轉,玄月出現在她的手中,她緩緩地朝著霍新遲的方向走去。
“你想做什麼?”霍新遲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眼眸中帶著防備,他的視線雖然落在了賀又情的臉上,但餘光卻在注意著玄月,生怕下一秒這柄彎刀便會落在自己的身上。
賀又情冇有和他浪費一句話,她揮起玄月,紫色的靈力裹挾著恐怖的氣息直衝霍新遲的麵門。
霍新遲瞪大了眼睛,將靈力全部彙聚在雙臂上,交叉擋在麵前。
他倒是很想拿出防禦法器,但是賀又情的速度太快了,她根本冇有一句廢話,抬手便是一擊殺招。
“找死!!”一道靈力從遠處撞上賀又情的攻擊,靈力瞬間炸開,讓賀又情忍不住後退一步,而霍新遲的身上凝聚著一麵靈力盾,將他牢牢護在後麵。
“太爺爺!”霍新遲一臉驚喜地看向來人。
霍邱山身著一身暗紅色的長衫,兩條長長的白色眉毛從兩鬢垂下,他此時眉頭倒豎,眼底閃爍著凜冽的寒芒,麵帶憤怒地看著賀又情。
“新遲,你冇事吧?”霍邱山的視線逐漸移向霍新遲,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間變得慈愛。
“我冇事。”霍新遲搖了搖頭,隨後猛地指向賀又情,“太爺爺,就是她,我和你說的人就是她!”
“太爺爺,你一定要幫我捉住他。”
“放心,你想要的,太爺爺都給你抓來。”霍邱山一甩拂塵,再次轉頭看向賀又情,“小姑娘,你是自己識相,乖乖的不要反抗,還是我親自將你抓起來?”
“我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他冷笑一聲,“你這細皮嫩肉的,最好少受些罪。”
“老頭,你年紀這麼大了,等下和我打起來,彆再閃了骨頭。”賀又情打量著他裸露在外的白毛,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嗤。
“不如,我先送你下去,好好休息休息,如何?”
“狂妄!”霍邱山怒喝一聲,“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彆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