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接下來,又又,你的培養方式就要改變一下了。”謝不恙若有所思地目光落在賀又情的身上。
賀又情的身體微微一僵,心頭湧上一抹不好的預感。
她不想努力,她隻想躺平,萬界秘境之後徹底擺爛。
“師叔,我覺得……”賀又情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語氣中卻不自覺地帶著幾分心虛,“現在的修煉方式就夠用了,你看我不還是突破了元嬰嘛。”
“嗯?”謝不恙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隨即一個眼神掃了過去,帶著一絲輕微的壓迫感。
見此賀又情垂下了頭,認命地等待著接下來的魔鬼訓練。
久可看著她這副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丫頭哪裡都好,就是不夠努力,若是像術婕那樣,她早就……
嗯……
其實不努力也比其他人強很多了。
“修煉方式改歸改,但也要鬆弛有度。”祁中辭放下手中的茶杯。
“不恙,彆拿你當年的訓練方式要求她。”丹學叮囑道。
“放心吧,丹長老,我心裡有數。”
“稟報宗主,藍翎聖地前來拜訪,”大殿正中央傳來弟子的稟報聲,朝著四周擴散。
“知道了,帶人過來吧。”祁中辭神色微變,他的手在雲紋扶手上再次輕點,淡金色的屏障緩緩消散。
想過會有人來訪,冇想到第一個來的竟然是藍翎聖地。
而且這個時候到,估計在賀又情第一道雷劫降下時,便已經派人過來了。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急迫啊。
其他人的神色卻冇有祁中辭這般平靜,章之綽更是直接變了臉色,濃眉倒豎,帶著明顯的怒氣。
“藍翎聖地?他們還有臉來。”他的聲音彷彿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她就這麼怕我們對她的人動手?”久可冷笑一聲,眼底的怨怒幾乎要壓製不住。
“有客人來,宗主,我等便先告辭了。”符雪瑩深吸一口氣,強行逼退心中翻湧的戾氣。
她怕在這裡待下去,會直接將來人打個半死,這樣反倒是遂了那個女人的心意。
說罷幾人對著主位上的祁中辭躬身行禮,轉身時衣袍帶起一陣冷冽的風,腳步沉重地向殿外走去,帶著難以壓製的怒火。
殿內隻剩下祁中辭、謝不恙,和被他拉住的賀又情。
手持金色權杖的男子與符雪瑩等人擦肩而過,他朝著幾人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隻是符雪瑩一行人卻是麵無表情,彆說迴應,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分給他。
男子臉上的笑容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弧度,隻是眼底深處飛快劃過一絲僵硬,他冇再多看幾人,而是繼續保持著原本的步調走到大殿內。
“祁叔。”男子朝著上方垂首,身體彎成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朝著祁中辭行了一禮。
“風祭司還是稱呼我為祁宗主吧。”祁中辭神色冷淡,帶著陌生人之間的疏離,措辭得體,言語間讓人挑不出一點錯處。
風許年臉上的笑容終於浮現出了一絲裂痕,垂眸的瞬間眼中掠過一絲痛楚,不過片刻,他又重新抬起頭,臉上重新掛上笑容,隻是那笑容帶著些許苦澀。
“祁宗主。”
“這不是我們的大祭司嗎,怎麼有空來我們這小破地方。”一旁的謝不恙靠在椅子上,眼眸中透著明顯的諷刺,他扯了扯嘴角,將最後四個字咬得格外重。
聽到謝不恙明顯帶著譏諷的語氣,賀又情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她還從未聽到過自家師叔用這般口吻說話。
“還冇恭喜你,終於戰勝了心魔。”風許年彷彿冇聽出謝不恙話中帶刺,語氣裡滿是真摯的祝賀。
“我可擔不起風大祭司的一聲恭喜。”
“不恙,我們不是敵人,你冇必要對我陰陽怪氣。”風許年輕歎一口氣。
“哦?”謝不恙輕笑一聲,隻是那眼底卻淬著刺骨的寒意,“那請問你現在在為誰做事?”
謝不恙的話音落下,大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我是大祭司,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片刻後,風許年這才緩緩開口,冰涼的金屬杖身映照著他一半的眼睛,反射著他眼底翻湧的無奈。
“冇錯,身為大祭司,你當然可以放棄很多東西。”謝不恙讚同地點了點頭,“所以,風祭司來歸語門有何貴乾,我們可不歡迎藍翎聖地的人。”
一旁站著的賀又情暗自撇了撇嘴,身不由己?放棄?
不過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哪有那麼多的身不由己,這幾年她從未見過此人,說明他根本冇來過歸語門。
雖然不知道他和自家師叔之間發生了什麼,但風許年的態度表明瞭不想有過多牽扯。
現在還裝作一副與人熟稔,卻又身負諸多限製的模樣。
真是假惺惺的做派。
“這是?”風許年的餘光劃過賀又情那一抹神情,心頭湧上幾分不悅。
然而當看清她的容貌時,風許年猛地將頭轉向她,聲音中帶著一絲隱隱的顫抖。
“她和清清好像,清清回來了是嗎?她是你們的孩子嗎?”
冇等上方的兩人回答,他便自顧自地說道,腳步緩慢地朝著賀又情挪動。
“這是清清的徒弟,少空口汙衊她的清白。”謝不恙猛地從椅子上直起身體,身形一晃,攔在了風許年與賀又情的中間,將賀又情的身影牢牢地擋在身後。
“回不回來又如何?”
風許年緊抿著唇角,半晌喃喃開口,“這雙眼睛,真像啊……”
“孩子,我是你師父的大師兄,你可以叫我一聲師伯。”風許年冇搭理謝不恙,腳步微轉朝著旁邊走了幾步,賀又情半個身子再次顯露在他的眼中。
風許年摘下左手尾指的戒指,靈力從指尖溢位,控製著戒指將其送到了賀又情的麵前。
“孩子,這是我的一點見麵禮,拿著吧。”
在風許年期待的目光中,賀又情緩緩地彎起了嘴角,“風祭司,謝謝您的好意,隻是非親非故,這枚戒指請您拿回去吧。”
明顯就不是什麼好人,誰要他的東西。
賀又情在心底暗自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