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獸訣……血紅色羅盤……”祁中辭的手指在桌麵上不斷地輕點著,視線落在某一處,眼中流露著思索。
“什麼?!”
“宗主,肯定是那傢夥乾的。”章之綽猛地拍案而起。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自己是個廢物,整日裡淨想著歪門邪道的東西,這一次竟然還偷拿宗門秘法,意圖殺害小十九。”
“冷靜點,老章,這一次恐怕不是那個人。”符雪瑩揉了揉眉心,神色略顯無奈。
這次他們兩個遇到的人,對賀又情有著精準的瞭解,不僅認識她的臉,甚至還知道她的行蹤,像是一場有預謀的追殺。
這一點隻有宗門內的人才清楚,不然賀又情鮮少出門哪來的仇家,還能如此精準地找到她。
當然也不排除,他背後的人在他們的勢力中下達了追殺令,而那二人隻是偶然遇到。
“小十九入門七年,鮮少出現在外人麵前,便是自家宗門的弟子,對她的瞭解也甚少。”
這件事,要麼門內出現了新的叛徒,要麼是那個人的眼線冇有清理乾淨,可無論哪一種都夠祁中辭忙的了,至少在天驕榜比賽後,給賀又情一個絕對安全穩定的環境。
“好了,這件事你們便不用再管了。”祁中辭收回思緒,看向賀又情和顧珀,語氣中染上一絲寒意,“但若是他們再次招惹,你們也不需要畏手畏腳,直接殺了。”
“回去吧。”祁中辭微微頷首,“又又留下。”
賀又情原本抬起的腳步再次停下,目光看向謝不恙,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我們來給你測試天賦。”
顧珀離開後,祁中辭抬手按在了身邊的扶手的紋路上,伴隨著“哢噠”的一聲響,一道與護宗大陣氣息相似的淡金色屏障將宗門大殿籠罩,完全地將殿內與外界隔開,連一絲風聲也無法穿透。
“你先試試這個。”
謝不恙從自己的空間中拿出了一個透明色的水晶球,將其拋給了賀又情。
“抱守丹田,靜心凝神,將靈力彙聚成一股,緩緩地注入到水晶球中,切記不要急躁。”
賀又情雙手捧著水晶球,球身入手微涼,帶著一絲溫潤的氣息,彷彿有著生機在裡麵跳動,她按照謝不恙的話,輕輕閉上了眼睛,盤膝在地,體內的靈力自丹田內壓縮,逐漸彙聚成一條氣流,一點一點地填入手中的水晶球中。
隨著她靈力的注入,水晶球內漸漸地浮現出一片淡紫色的霧氣,霧氣越來越濃,逐漸將水晶球完全籠罩,耀眼的紫光從其中朝著四周散開,映入眾人的眼中。
賀又情隻感覺體內靈力流失的速度越來越快,手中的水晶球在不停地顫動。
“哢嚓”一聲,靈力衝破水晶球,濃鬱的紫色霧氣瞬間飄向大殿的各個角落,隨後消失不見。
賀又情睜開了眼睛,麵前的水晶球已經碎成了一堆碎片,少許沾在她的手上,其他大部分都落在了地麵,她輕輕地彈了彈手,將碎片抖落。
“師叔,我這是……不合格?”賀又情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
極品混沌雷靈根,應該不是什麼殘次的靈根吧,而且按照她的修煉速度和花椒的說法,她的天賦是絕對冇有問題的。
那麼眼前的水晶球碎裂,難道是無法承受她的天賦?
“不是不合格,是太逆天了。”謝不恙的眼底帶著驚歎。
作為修真界第一人,賀又情的天賦是他比不上的。
不,也許很快,這個第一的位置就是賀又情的了。
這樣想著,他的臉上浮現出了欣慰的神情。
難怪大家都喜歡炫耀弟子,他現在也好像和旁人炫耀賀又情啊。
至於賀又情根本不是他的徒弟,這件事謝不恙完全冇有想過,畢竟他不會收徒,那清清的弟子就是他的弟子。
“又又,再來試試這個。”祁中辭壓下心底的激動,再次拿出一方羅盤,控製其緩緩地落在賀又情的麵前。
聞言,她吞下一枚極品回靈丹,丹藥入口即化,醇厚的藥力順著喉間滑入體內,迅速滋養著被水晶球吞噬大半靈力的丹田。
稍作休息後,賀又情朝著祁中辭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祁中辭見狀,抬手掐訣,羅盤迅速騰空而起,精準地落在賀又情的頭頂,一道刻著數道複雜符紋的陣法以她的腳下為中心迅速展開。
她控製靈力,按照方纔的方法,將靈力再次輸入到陣法中,不過一瞬間,奪目的紫色光芒自她腳下中間的符文處,快速朝著四周延伸,紫光所過之處,暗淡的符文被一一點亮,整座陣法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息。
紫色的光芒越來越亮,水晶球爆裂的場景再次出現,羅盤最後變成了與其相同的模樣,化作一堆碎片與水晶球的碎片落在一處,幾乎是融為一體。
“這件羅盤是專門用來檢測極品靈根濃度的。”久可低聲輕喃,然而她的聲音在這片寂靜的大殿中異常清晰。
“小十九,你!”章之綽猛地站起身走到賀又情的麵前,神色驚奇的圍著她轉了一圈,彷彿在看什麼稀有物種。
符雪瑩這次冇再讓他冷靜了,因為眼下的情況,她也冷靜不下來,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嗓子根本說不出半點聲音。
“接下來,我們每位峰主都會對你進行一遍全身檢查,以確保你的身體正常,根基穩定。”祁中辭沉默半晌,強行將自己的思緒拽回,這纔再次開口。
從祁中辭開始,接下來每一位峰主的神識相繼探入她的經脈。
最後眾人得到了一個相同的結論,賀又情的根基比宗門外的護宗大陣還要穩。
“如此,我便放心了。”祁中辭鬆了一口氣,輕輕地摸了摸自家孩子的腦袋,不就是天賦妖孽,近千年來從未出現過嗎,他們歸語門照樣護得住。
“記住,今日之事不得向外透露半分,否則按叛出宗門的罪行處置。”祁中辭的視線劃過眾人,眼中流露著威嚴,大乘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
“是!宗主。”眾人紛紛將手橫在胸前,微微彎下腰,臉上帶著相同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