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那麵鏡子。”張雪指向城門上方。
眾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頓時感到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
現實世界裡,橋明明是斷的。
可在那麵古鏡的倒影中,一座完好的石橋橫跨深淵,橋上甚至還隱約站著一個身披鎧甲、手持長戈的模糊黑影!
“這……這是怎麼回事?”陸紅豆驚愕地捂住嘴:“鏡子裡……有鬼?”
萬致遠麵色凝重,快速翻閱著隨身攜帶的筆記,沉吟道:“這個鏡子好像叫做......陰陽鏡?”
“陰陽鏡?”
成瓏好奇道:“那是什麼東西?”
陸紅豆這時插話道:“陰陽鏡我知道,我外公跟我說過,這東西可以讓人通陰陽,是連線陰陽兩界的門戶。”
“這有點離譜了吧?”
成瓏心中不信,說道:“那有了這麵鏡子,咱是不是可以去地府跟閻王爺一起打麻將了?”
陸紅豆聽後一笑:“我外公是這麼說的,但具體是不是真的誰又知道呢?”
“小雪,你怎麼看?”
萬致遠推了推眼鏡,看向張雪。
張雪愣愣的看著那麵陰陽鏡,說道:“這個鬼王城,其實就是陰陽城,是鬼王用古西域秘術將城市分割成了陰陽兩麵。”
“陽城是物質的軀殼,也就是我們現在站的地方,而陰城則是靈魂的居所,封印在特殊的媒介之中。”
“也就是說……”陸紅豆反應極快:“咱們所處的陽城裡石橋是壞的,但是在那個‘陰城’裡,橋是好的?”
“是的。”張雪眯起眼睛,盯著鏡中那個模糊的守橋黑影:“要想通過這裡,恐怕得去陰間走一遭。”
“去陰間走一遭?”
買尼提嚇了一跳:“誰先去?反正我不去,我要待在陽間!”
嗖!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張雪已經動了。
她身形矯健如獵豹,幾步助跑,猛地躍起,竟是直接朝著懸掛在城門樓高處的古鏡衝去!
“雪姐!”陸紅豆驚撥出聲。
就在張雪的身體即將撞上鏡麵的瞬間,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堅硬的銅鏡表麵突然像水波一樣盪漾開來,張雪的身影冇有受到任何阻礙,直接“融”進了鏡子裡,消失不見!
下一秒,眾人驚恐地發現,在那麵古鏡的映像中,多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張雪!
此時的鏡中世界,色調完全變了。
不再是現實中的藍綠幽光,而是一片令人壓抑的灰白色,彷彿老舊的黑白默片。
在鏡子裡,張雪穩穩地落在了那座完好的石橋上。
而那個原本靜止不動的守橋鬼影,彷彿感應到了生人的氣息,猛地轉過身來。
那是一具身披腐朽重甲的骷髏,眼眶中燃燒著幽藍的鬼火,手中的長戈帶著淒厲的風聲,狠狠向張雪刺去!
雖然隔著一麵鏡子,處於兩個不同的維度,但現實世界中的眾人彷彿都能感受到那透骨的殺意。
“她在……她在鏡子裡戰鬥!”王保強張大了嘴巴,看得目瞪口呆。
隻見鏡中張雪側身避開長戈,黑金古刀出鞘,在灰白的世界裡劃出一道漆黑的刀芒。
那骷髏守衛動作雖然僵硬,但力大無窮,長戈每一次砸在橋麵上,都激起一片灰塵。
張雪的身手靈動至極,在狹窄的橋麵上騰挪轉移,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她抓住一個空檔,欺身而上,古刀帶著麒麟血的微光,一刀斬下了骷髏的頭顱!
骷髏守衛瞬間崩塌,化作一團黑煙消散。
就在骷髏消散的同一瞬間,現實世界中,令萬致遠等人世界觀崩塌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斷裂的石橋斷口處,無數碎石憑空浮起,彷彿時光倒流一般,迅速聚攏、粘合。
短短幾秒鐘內,那道不可逾越的天塹,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動修複得完好如初!
“這……這是神蹟嗎?”買尼提顫抖著在胸口畫著十字。
古鏡波紋再起,張雪的身影從鏡中一躍而出,穩穩落在地麵上。
她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彷彿剛纔那短短的幾分鐘戰鬥,消耗了她巨大的精力。
“這地方不對勁。”張雪微微喘息著,眼神中透著一絲罕見的凝重:“在裡麵……精神壓力很大。那是純粹的陰氣世界,活人在裡麵待久了,會被同化。”
萬致遠快步走到橋邊,伸手撫摸著剛剛複原的石欄,指尖傳來冰涼而真實的觸感。
“我明白了……這就是鬼王的詛咒,也是這地宮的規則——顛倒乾坤!”
萬致遠推了推眼鏡,聲音因興奮和恐懼而顫抖:“陽城的路斷了,必須去陰城修;陽城的門鎖了,鑰匙一定在陰城。這兩個世界是互為表裡的!”
“那如果……在陰城裡受傷了呢?”陸紅豆看著張雪略顯蒼白的臉,擔憂地問道。
張雪冇有說話,隻是挽起袖子。
隻見她白皙的小臂上,赫然出現了一道淤青,正是剛纔在鏡中世界為了躲避攻擊撞到橋欄的位置。
“陰城的傷害,會真實地反饋到**上。”張雪放下袖子,冷冷地說道,“而且,那是靈魂層麵的痛,比**更疼十倍。”
眾人聞言,心頭都是一沉。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路,他們不僅要麵對現實中的機關陷阱,還要頻繁地穿梭於那個充滿未知的鬼魂世界。
不僅要對抗看得見的怪物,還要對抗看不見的精神汙染。
“看來這座城,就是一個巨大的雙重迷宮。”陸紅豆望著眼前深邃幽暗的街道,握緊了手中的金剛傘,眼神變得堅毅:“但那個鬼王的陵墓,又在城中何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