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穿著玉俑的濕屍,以一種違背了所有物理定律的姿態,猛地從棺槨中坐起!
它那雙渾濁無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活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舊風箱般的嘶吼。
千年未動的關節發出“嘎嘣”脆響,它半個身子已經探出棺外,一股混合著玉石寒氣與屍體腐臭的陰冷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溶洞!
“跑!快跑啊!”
王保強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恨不得自己多生出兩條腿來。
劉一菲早已癱軟在地,隻能徒勞地用雙手撐著地麵,一點點向後挪動,美豔的臉龐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就連身手最好的成瓏,此刻也是麵色凝重,握緊了手中的工兵鏟,一步步後撤,尋找著安全的距離。
這已經不是他們能應付的場麵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驚慌後退的時刻,一道身影卻如逆流的魚,不退反進!
是張雪!
隻見她麵若冰霜,眼神中冇有絲毫波瀾,彷彿眼前這個從地獄爬出的怪物,不過是一隻礙事的螻蟻。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一步踏出,身形便如鬼魅般欺近到棺槨之前!
就在那濕屍張開黑洞洞的嘴巴,準備撲向離它最近的成瓏時,一隻纖細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閃電般扼住了它的咽喉!
“呃——!”
濕屍的嘶吼戛然而停,被死死卡在喉嚨裡。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張雪單手掐著濕屍的脖頸,竟輕而易舉地將這具至少一百多斤的屍體,如同提一隻小雞般,直接從棺材裡提了出來!
雙腳離地,濕屍在她手中瘋狂地掙紮、扭動,鋒利如鐵鉤的指甲在她手臂上劃出一道道白痕,卻連她的麵板都無法刺破分毫。
張雪的眼神冰冷依舊,看著手中這個竊取了他人氣運、妄圖長生的可悲竊賊,她的五指,猛然發力!
“哢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在寂靜的溶洞中驟然響起!
那是頸骨被徹底捏碎的聲音!
濕屍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喉嚨裡發出“咯咯咯”的怪響,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它體內尖嘯。
這淒厲的叫聲持續了數秒,便戛然而止。
它的身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垂了下去。
那原本晶瑩剔透、如同玉石般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黑、**,最終化為一種死寂的灰敗之色。
它,終於徹底死去了。
張雪隨手一甩,將那具徹底死去的屍體連同它身上那件曠世奇珍——黑色玉俑,像扔垃圾一樣,隨意地丟棄在了地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她的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悄然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已終結鐵麵生,間接完成對魯殤王的超度。】
【任務完成:超度魯殤王。】
【任務獎勵:絕頂輕功——八步趕蟬!】
一股玄奧的資訊流瞬間湧入張雪的腦海,那是一種關於身法、步法與內息配合的極致技巧。
她的身體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輕盈了許多,彷彿隻要心念一動,便可踏風而行。
……
節目組營地,指揮車外。
所有人都被剛剛發生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萬致遠更是捂著胸口,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件足以顛覆曆史的聖物——黑色玉俑,被張雪如此粗暴地對待,最後還被隨意地扔在滿是泥水的地上,心疼得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啊!”他捶胸頓足,氣得渾身發抖。
“她……她怎麼敢?!她怎麼敢就這麼把頸骨捏碎了?!萬一損傷到玉俑怎麼辦?!”
就在這時,一名考古隊員拿著對講機,興奮地跑了過來:
“報告萬會長!無人機已經成功定位了岩縫的具體座標!軍區的直升機已經待命,隨時可以出發!”
“好!”萬致遠當機立斷,也顧不上生氣了。
立刻下令:“全體都有!帶上攀岩索降裝置,立刻出發!務必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保護好玉俑!”
……
溶洞內,危機解除,成瓏三人才驚魂未定地湊了過來,看著地上那具徹底失去生機的屍體,依舊心有餘悸。
“妹……妹子,你這也太猛了……”王保強結結巴巴地說道,看向張雪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懷疑,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敬畏。
就在這時,劉一菲手腕上的智慧手錶再次震動起來。
她下意識地抬手一看,這才發現了導演之前發來的緊急彈幕。
“天呐!”她失聲叫道。
“導演說……國家考古隊來了!他們說這件玉俑是能改變人類曆史的聖物,讓我們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它!”
“小雪你……你剛纔把它……把它給……”
她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具濕屍雖然可怕,但在法律意義上,可能依然被視為一具特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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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剛纔的行為,會不會涉嫌“謀殺”和“破壞國寶”?
張雪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那件黑色玉俑,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這東西邪性得很,它能維持肉身生機不假,但同時也會吸取周圍的生氣。鐵麵生躺在這裡上千年,早已和這墓穴的風水連為一體,變成了一個非人非鬼的怪物。”
“若讓他爬出去,方圓百裡的村莊,不出三月,必將化為一座死寂的鬼城。”
聽到這番話,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原來張雪此舉,竟是為了扼殺一個潛在的巨大災禍。
“好了,考古隊快到了,我們也該走了。”張雪說道。
“導演讓我們原路返回,他們會在外麵接應我們。”成瓏看著手錶上的指示說道。
張雪卻搖了搖頭,抬頭看向溶洞頂部,那九頭蛇柏巨大的樹冠之上,有一道隱約透著微光的岩縫。
“原路返回太慢,而且機關重重。從上麵走,更快。”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這才發現那條隱蔽的天然通道。
就在大家準備動身之時,異變再生!
那隻本已被張雪用黑金古刀釘在地上、被認為已經死去的青眼狐狸,竟搖搖晃晃地,再次站了起來!
它的一隻眼睛已經瞎了,另一隻青色的妖瞳中充滿了怨毒,死死地盯著眾人。
“我靠!這玩意兒還冇死透!”
王保強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剛纔被濕屍嚇出的那股窩囊氣,此刻正好找到了發泄口。
他怒吼一聲,掄起手中的洛陽鏟,趁著那青眼狐狸立足未穩,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朝著它的腦袋拍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狐狸的頭顱如西瓜般應聲碎裂,紅白之物四下飛濺。
然而,就在頭顱爆開的瞬間,一隻通體赤紅、隻有拇指大小的奇怪小蟲子,猛地從狐狸破碎的屍身中鑽了出來,似乎想要逃離。
王保強這一鏟子下去,不偏不倚,正好將那隻紅色小蟲子也一併拍成了肉泥!
“彆動它!”
張雪的聲音在同一時刻響起,但已經晚了。
她看著地上那一灘混合著狐狸腦漿和紅色蟲子汁液的汙穢,秀眉緊蹙,緩緩轉過頭。
用一種極其無奈和複雜的眼神,看向了還保持著揮鏟姿勢、一臉得意的王保強。
王保強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不解地撓了撓頭:
“妹子,咋了?我……我不是幫你解決麻煩了嗎?”
張雪冇有回答,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麻煩?
不,你剛剛親手開啟了這古墓裡……
最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