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內,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
成瓏、王保強和劉一菲三人,如同三尊石化的雕像,呆立在鑲玉漆棺前,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言喻的震撼與貪婪。
棺槨之內,那具身著黑色玉俑的千年古屍,安靜地躺著。
與之前遇到的血屍、青眼狐屍不同,這具屍體冇有絲毫腐爛的跡象。
它的麵板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甚至可以隱約看到麵板下青黑色的血管網路。
這種儲存狀態,在考古學上被稱為“濕屍”,其罕見程度,比大熊貓還要稀有萬倍!
而那件覆蓋在他身上的黑色玉俑,更是奪儘了所有光華。
它由數千片大小形狀各不相同的黑色玉片組成,玉片之間以金絲編綴,完美地貼合著屍體的每一寸輪廓。
玉質溫潤如墨,金絲璀璨奪目,整件玉俑在探照燈下散發著一種深邃而邪異的幽光,彷彿蘊含著來自地獄的生命力。
“發……發財了……”王保強失神地喃喃自語,他無法想象,這樣一件曠世奇珍,究竟價值幾何。
或許,用“價值連城”來形容,都是對它的一種侮辱。
然而,就在下一秒,這幅靜謐而詭異的畫麵,被徹底打破!
“呼——”
一聲輕微但清晰無比的氣流聲,從棺槨中傳出。
眾人驚駭地看到,那具濕屍的鼻孔中,竟緩緩撥出了一縷肉眼可見的白色霧氣!
霧氣在冰冷的空氣中嫋嫋升起,隨即消散。
緊接著,更加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那具濕屍的胸膛,在黑色玉俑的覆蓋下,竟然……
開始有了極其輕微但節奏規律的起伏!
一下,又一下。
如同一個沉睡了千年的活人,正在進行著他亙古不變的呼吸!
“啊!!!”
劉一菲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發出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整個人嚇得跌坐在地,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臉上血色儘失。
“媽呀!活……活的!”王保強那點貪念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他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躲到了成瓏身後,身體篩糠般抖個不停。
成瓏雖然膽氣過人,此刻也是臉色煞白,額頭冷汗涔涔。
他死死地盯著那具正在“呼吸”的屍體,握著工兵鏟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眼前這超越生死常理的一幕,已經徹底擊潰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
節目組營地,指揮車外。
“玉俑!是真的玉俑!”萬致遠激動得老淚縱橫,他死死抓住身邊助手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肉裡。
“帛書上說的是真的!它真的能讓肉身不腐,甚至維持生機!長生……古人的長生之夢,竟然是真的!”
他狀若癲狂,隨即猛地回頭,對著已經嚇傻的閆敏咆哮道:
“快!快發字幕!讓你的嘉賓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那件玉俑!”
“千萬不能有任何損傷!這是國寶!不!這是足以改變人類曆史的聖物!”
他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
“告訴他們!隻要他們能保住玉俑,這座墓裡其他的任何文物,金銀珠寶,青銅器皿,我都可以做主,代表國家考古協會,全部贈予他們!分文不取!”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能讓考古界的泰鬥說出這樣的話,可見這件玉俑的價值,已經到了何等無法估量的地步!
閆敏如夢初醒,立刻衝著對講機大吼:
“快!給嘉賓發緊急通知!用最高優先順序的彈窗!”
工作人員立刻在控製檯上一陣操作,刺耳的警報音效和鮮紅的彈窗字幕,瞬間傳送到了成瓏等人的智慧手錶上。
然而,此刻的溶洞內,三人正處在極度的驚恐之中,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具“活屍”身上,誰也冇有留意到手腕上那微弱的震動和螢幕上閃爍的文字。
混亂中,唯有張雪,依舊平靜地站在原地。
她的目光深邃如海,彷彿早已洞悉了一切,淡淡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壓過了眾人的驚呼與喘息:
“它並不是活的。”
她的話讓驚恐的三人稍稍回過神,齊齊望向她。
“這件玉俑,你們可以稱它為‘金縷玉衣’,用極其罕見的墨玉製成,穿上它的確可以讓人肉身千年不腐,甚至保留部分生理機能,這也就是你們看到的‘呼吸’。”
“傳說,若能配合特定的秘法,甚至可以讓人返老還童,長生不死。”
張雪的話,印證了萬致遠在外界的推斷,讓直播間前的億萬觀眾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成瓏顫聲問道:“小雪……那這棺材裡躺著的,就是那個靠鬼璽打天下的魯殤王了?”
張雪緩緩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道出了一個足以顛覆所有人想象的驚天秘聞:
“不,他不是魯殤王。”
“棺材裡的這個人,是魯殤王最信任的軍師——鐵麵生。”
“什麼?!”三人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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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的目光幽幽,彷彿穿越了千年的時光,看到了那場發生在黑暗墓穴中的陰謀。
“魯殤王窮儘一生,找到了這件能讓人長生的玉俑,併爲自己修建了這座七星疑棺墓。但他萬萬冇有想到,他最信任的軍師鐵麵生,早就覬覦這件寶物。”
“就在魯殤王下葬之後,鐵麵生利用自己對墓穴的瞭解,偷偷潛了進來。”
“他扒下了魯殤王身上的玉俑,穿在了自己身上,然後將魯殤王的屍體扔進了棺槨旁的淤泥裡,自己則躺進了這口主棺,想要藉著玉俑和此地的風水龍脈,實現他長生不死的野心。”
“一個鳩占鵲巢的竊賊而已。”
張雪的最後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響!
誰能想到,這奢華棺槨中躺著的,竟不是墓主人,而是一個卑劣的盜竊者!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
“嗬——!!!”
一聲不似人聲、充滿了無儘怨毒與痛苦的怪嘯,猛地從棺槨中爆發出來!
眾人駭然望去,隻見那具穿著玉俑的濕屍,雙眼猛地睜開!
那是一雙冇有瞳孔、一片渾濁的眼睛,充滿了死寂與瘋狂!
“哢嚓!哢嚓!”
它掙紮著,扭曲著,覆蓋在身上的玉片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它伸出僵硬而透明的手臂,死死扣住棺材的邊緣,用儘全力,想要從那躺了千年的囚籠中,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