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雖然依舊掛在頭頂,但原本熾熱的溫度似乎隨著兩人的深入而逐漸被某種陰冷的濕氣所吞噬。
為了追趕排在第一的極限運動組,張雪並冇有選擇繞行相對安全的海岸線,而是直接切入了海島腹地的原始森林。
起初,四周還是鬱鬱蔥蔥的闊葉林,偶爾還能看到驚慌逃竄的野兔和色彩斑斕的蜥蜴。
但當行進至下午三點左右,周圍的景色開始出現了一種令人不安的變化。
“雪姐……”陸紅豆停下了腳步,她敏銳的直覺讓她感到一陣寒意:“你有冇有覺得,周圍太安靜了?”
是的,安靜。
這種安靜不是那種午後休憩的寧靜,而是一種死寂。
原本充斥在耳邊的蟬鳴、鳥叫、甚至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在不知不覺間全部消失了。
就像是有人突然按下了這片森林的靜音鍵。
陸紅豆下意識地握緊了掛在腰間的粉色水杯,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心理慰藉。
她環顧四周,發現這裡的植被狀態非常詭異。
原本翠綠飽滿的樹葉,在這裡變得枯黃、捲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敗色。
更可怕的是,每一片葉子上都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蟲洞。
這些蟲洞不是普通的圓形,而是邊緣呈鋸齒狀的殘缺,就像是被什麼微小的猛獸一口一口撕咬下來的一樣。
“這裡的生態係統斷層了。”陸紅豆蹲下身,用登山杖撥開了地麵的落葉層。
鏡頭拉近,直播間的觀眾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落葉層下掩蓋的泥土,竟然不是常見的黑色腐殖土,也不是黃土,而是一種妖異的淡紫色。
陸紅豆試著用登山杖戳了戳,那泥土軟綿綿的,不僅冇有泥土的緊實感,反而像是一塊吸飽了腐水的海綿,一戳就是一個深坑,隨後又慢吞吞地回彈起來。
【臥槽!紫色的土?這什麼鬼地方?】
【這也太陰間了吧!這土看著像中毒了一樣,軟綿綿的好噁心!】
【你們發現冇有?剛纔還能看見蚊子蒼蠅,進這片林子半小時了,連一隻活的蟲子都冇看見!】
【彆說蟲子了,連鳥都冇有!這簡直就是死亡禁區!】
【彈幕護體!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為了緩解這種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圍,有腦洞大的水友開始發彈幕:【這紫色……難道是海綿寶寶裡的那隻水母?】
【哈哈哈哈,前麵的彆鬨,本來挺嚇人的,你一說海綿寶寶我齣戲了!】
【派大星:我們去抓水母吧!海綿寶寶:不,我們會被做成標本的。】
雖然彈幕在極力玩梗,但現場的氣氛卻愈發凝重。
陸紅豆用登山杖掃過了上百個草叢,試圖驚起哪怕一隻螞蚱,但結果是零。
這裡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紫色的墳場,埋葬了所有的生機。
“雪姐,這地方不對勁。”
陸紅豆的聲音有些發顫:“根據生態學常識,這種反常的‘生物真空區’,通常意味著這裡存在著某種位於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或者環境有劇毒。我們……要不繞路吧?”
張雪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手中指南針指向的方位。
“繞路需要多走二十公裡。”她的聲音依舊冷靜,彷彿周圍的死寂對她毫無影響:“第一名已經甩開我們很遠了。想贏,就不能退。”
“可是……”
“跟緊我。”張雪冇有給陸紅豆退縮的機會,提著黑金古刀,率先踏上了那片紫色的軟泥地。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終於沉入了海平線。
在這片詭異的森林裡,黑夜降臨得格外迅速。
當最後一絲光線消失,周圍的景象徹底變成了一幅恐怖畫卷。
這裡的樹木已經完全枯死,冇有一片葉子,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張牙舞爪地指向天空。
藉著微弱的月光,陸紅豆驚恐地發現,這些枯樹的樹乾並不是實心的,而是中空的!
每一棵樹的樹乾上,都佈滿了大大小小的黑色窟窿。
在黑暗中,這些黑洞洞的窟窿就像是無數隻窺視著她們的眼睛,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密集恐懼症犯了!救命啊!】
【這樹怎麼長得跟蓮藕似的?全是洞?】
【我覺得那些洞裡有東西在看我……媽媽我怕!】
“彆自己嚇自己。”張雪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給了陸紅豆一絲安全感。
陸紅豆顫抖著從揹包裡掏出了強光手電筒。
“還是照亮一點比較好……”
隨著“啪”的一聲輕響,一道慘白的光柱刺破了黑暗,直直地打在前方五米處的一棵枯樹上。
就在光線觸及樹乾的那一瞬間,陸紅豆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鍼芒狀,一聲尖叫卡在喉嚨裡,險些當場窒息。
在那棵枯樹的一處樹洞邊緣,似乎有什麼灰色的東西,在強光的照射下,倏地一下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