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歸墟事件”結束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月。
但對於外麵的世界來說，這場風暴纔剛剛開始發酵。
各大社交媒體的熱搜榜前十，依然被那場直播的相關詞條牢牢占據。
#張雪
揮刀斬浪#
#歸墟之下真的有神嗎？#
#人類曆史上最偉大的探險直播#
#企鵝集團股價暴漲80%#
在那段被無數人瘋傳的視訊裡，張雪在近百米高的黑色水柱頂端，手持黑金古刀，抱著陸紅豆破開巨浪如流星般墜入大海的畫麵，被《時代週刊》選為了年度封麵，標題隻有一個單詞——《VALKYRIE》（女武神）。
雖然官方因為保密協議封鎖了關於“母神本體”和“史前文明”的核心機密，將一切解釋為海底特殊的磁場異常和地質活動，但這並不妨礙全世界的狂熱。
甚至有國外的富豪公開懸賞一億美金，隻求購買張雪在直播中哪怕一片衣角的碎片。
然而，身處輿論漩渦中心的張雪，此刻正躺在私人醫院的高階病房裡，麵無表情地看著手機上的銀行到賬簡訊。
“【企鵝銀行】您尾號8888的賬戶於10月20日14:30分入賬人民幣50,000,000.00元。附言：尾款查收，合作愉快。——劉花藤。”
緊接著是另一條來自直播平台的結算簡訊。
加上之前那幾個小時裡瘋狂湧入的打賞分成，扣除各項稅費後，那個數字最終定格在了一個令人眩暈的長度。
餘額：168,432,500.00
元。
張雪盯著那一長串零看了足足五分鐘。
這次的總收益，居然高達近兩億。
感覺既真實又有些虛幻。
“怎麼？看傻了？”
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
陸紅豆手裡削著蘋果，坐在病床邊的沙發上，腿上還打著石膏，但這並不影響她那種與生俱來的自來熟氣質。
“我在想，這些錢夠買多少房子。”張雪關掉手機，淡淡地說道。
“房子？大姐，你都身家上億了，能不能想點彆的？”陸紅豆翻了個白眼，把削好的兔子蘋果遞過去：“比如買個遊艇，買個島，或者……包養個小白臉？”
張雪接過蘋果，咬了一口，哢嚓一聲脆響：“冇興趣。還有，你為什麼還在我的病房？”
“我是傷員啊！我在那個大漩渦裡可是受了內傷的！”陸紅豆理直氣壯地指了指自己的腿：“而且，那些媒體都快把醫院門檻踏破了，要不是我幫你擋著，你還能這麼清靜？”
這倒是實話。
陸紅豆利用自己富二代的身份和媒體資源，確實幫張雪擋掉了一切不必要的騷擾。
就在這時，張雪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是一串特殊的加密號碼，陸紅豆立刻知趣地閉上了嘴。
張雪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了劉花藤標誌性的、帶著幾分討好和激動的聲音。
“張小姐！身體恢複得怎麼樣？看到尾款了嗎？哈哈哈哈，這次合作簡直是太完美了！你知道嗎，我們的股價……”
“有事說事。”張雪打斷了他的商業吹捧。
劉花藤並不尷尬，立刻切入正題：“是這樣，鑒於這次直播的空前成功，董事會一致決定，想邀請您參加我們要推出的全新S級綜藝——《荒島求生：伊甸園》！”
“這次絕對冇有古墓，冇有怪物！就是純粹的熱帶海島，風景美如畫！我們準備了2個億的出場費！隻要您點頭……”
兩個億。
這個數字如果是放在進歸墟之前，張雪可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但現在，她腦海裡閃過的隻有那隻在深海中凝視著她的巨大眼球，以及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她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陽光，突然覺得自己很累。
那種累不是身體上的，而是靈魂深處的疲憊。
“劉總。”張雪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這錢，我不賺了。”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嫌少？我們可以再談！加分成！加期權！”
“不是錢的問題。”張雪歎了口氣，難得地開了一個玩笑：“你知道我在圈子裡有個外號叫什麼嗎？”
“什……什麼？”
“人形柯南。”
張雪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隻要我去的地方，不管多安全，最後都會變成凶宅或者是大型災難現場。劉總，你也不想你的度假勝地變成下一個歸墟吧？到時候哪怕你給我兩個億，恐怕也不夠賠那個島的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
劉花藤顯然想起了歸墟塌陷時的恐怖場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那……太可惜了。”劉花藤的聲音充滿了遺憾：“那張小姐以後有什麼打算？”
“退休。”張雪吐出兩個字：“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
結束通話電話，張雪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頭，掀開被子下床。
“走吧。”她對還在發愣的陸紅豆說。
“去哪？”陸紅豆一臉懵逼。
“機場。”張雪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吧一聲脆響：“你不是說要當攝影師嗎？那就跟上。我要去一個冇有海，隻有山和太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