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道毀滅性的光束墜落，像是末日來臨時的天罰。
詭異怪物的血肉之軀被湮滅，隻剩下淡色灰線扭曲著。
季無憂興緻沖沖地將寶物收回「無憂寶庫」，趁著許安顏落下吸收灰線，偷偷湊到蘇淵耳旁低聲道：
“喂，明明你纔是天母的賜福者，又說天母讓你消滅灰禍，可為什麼一直都是她在吸收灰線？”
“喂，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喂，我送你們的訊息你們有沒有認真琢磨啊？這黑白戒指隻怕大有來頭呢！”
季無憂就這樣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一路上都是如此。
有的問題蘇淵回答，有的問題回答不了，隻能糊弄過去。
偏偏這傢夥精力無限，好奇心又強，讓蘇淵多少有些應付不過來。
隻是有那麼一瞬間。
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季無憂能聽到小光點說話。
季無憂能和紅妖、小夜一樣不受白界邊界的限製。
在那場桑樹下的回憶中，自己和尚是乞兒的蒼仙提到過。
自己也有一個妹妹。
這個妹妹是誰？他當時一直在想，卻想不到任何一個合適的人選。
莫非——
“咦？你這是什麼眼神？”
季無憂眨了眨眼。
許安顏吸收完灰線，回到了兩人身旁，瞥了兩人一眼，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側過臉來：
“嗯？”
蘇淵收回目光，輕輕搖頭：
“沒什麼，去下一個地方吧。”
......
如今的許安顏是清醒的，又能在冥冥中感應到灰線的方位，無疑大大加快了消滅灰禍的速度。
在季無憂提供的太虛鴻蒙衣加持下，三人很快便來到邊界，去往了下一座界域。
六倍時間、三界六天......蘇淵推測，這白界中的界域，應該有六座，那麼如今，隻剩下最後兩座。
等到吸收完所有的灰線。
或許便能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走。
途中，三人遇到了一些人，其中有失散的長生宮之人，也有一部分曾經見過蘇淵的冥王族人。
“殿下！”
一道身影領著一群冥王族禁衛，攔在眾人身前。
正是閻無腸的心腹之一，閻左。
他見目光鎖定在蘇淵身上，麵色不善，微眯雙眼，沉聲道：
“小子，閻無肺當初敗給了你，大帝言出必行，放了你一條生路，你居然還敢待在準少夫人身旁？若你有意尋死，我自可成全你。”
說著，他又看向季無憂，拱手道：
“殿下不日便將與福鳴少爺成婚，似乎不應與其餘男子靠得太近纔是。”
驟然間。
他感到一股寒意襲來，如芒在背。
隻見季無憂身後一名長生宮老嫗正冷冷地盯著他，那股寒意正是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
“龍婆婆。”
“小主，何事吩咐？”
“掌嘴。”
啪！
閻左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便有一道清脆的耳光聲響起，將他的臉猛地扇向一旁。
剎那間。
周遭寂靜。
冥王族禁衛本能地抬起兵器。
龍婆婆睥睨四周，冷笑一聲：
“兵戈若對準我家小主，你們有幾條命都不夠殺的。”
閻左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嘴角抽動，可終究是深吸了一口氣：
“都給我住手！”
他盯著龍婆婆，眼眸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他畢竟才剛剛晉陞帝境，根基不穩，而後者必是長生宮大帝......他表麵上不動聲色，低頭拱手，平靜道：
“隻怕無腸大帝在此，也會覺得在下沒有說錯。”
蘇淵忽然笑了。
閻左猛地看向他，眼神陰鶩：
“你笑什麼？”
季無憂嗬了一聲，瞪大眼睛：
“還看！我看是一巴掌打不醒你？”
她伸出一根指頭：
“第一，他不是什麼小子，他是古淵！本殿下的朋友！”
兩根手指：
“第二，現在，他是我長生宮的人，得了......得了娘孃的賜福！你也配教訓他？”
三根手指：
“第三，別準少夫人準少夫人的，閻福鳴那傻子也想娶我？滾回去玩泥巴吧！”
一氣嗬成，毫不留情。
閻左神色一陣變幻，他當然也聽說過這位長生宮小公主的名號和來頭，也不知道自家少爺為何能與之締結婚約。
但此番言語，無疑是對福祿神宮的羞辱！
他身為神宮侍從，自然是......
權且忍氣吞聲！
待到大帝歸來，手持神尊符石，自能主持公道！
季無憂沒有看他，揮了揮手：
“咱們走！”
眾人離去。
閻左死死地盯著蘇淵的背影。
卻不料後者突然回頭對他淡淡一笑，傳念道：
“若閣下能遇見無腸大帝，還請替我向他問好，就說......多謝他的慨慷相助。”
閻左聞言驚疑不定，大帝怎可能相助一名古神族賊子？
......
邊界。
龍婆婆等人依舊隻能停留。
仍舊是三人小隊跨界而去。
隻不過在此之前。
“你們身上低境界能用的寶物，統統交出來！”
季無憂大手一揮，簡直像是土匪路霸，正在打劫。
龍婆婆等人雖然不知緣由，但都紛紛照做。
蘇淵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
許安顏更是沉默。
不多時。
蘇淵手裏再度被塞滿了一大堆五光十色的寶物。
這裏頭雖然沒有能弒殺帝者的，但滅殺聖人、聖王、大聖的，又得了一堆。
可以這麼說，現在的蘇淵，單憑身上這些寶物，完全可以一個人，出其不意地轟炸一整個霸主級勢力。
真......夠爽的。
季無憂小眼一斜，嘴角一歪：
“怎麼樣，我這個朋友夠不夠仗義？”
蘇淵由衷感慨：
“夠！”
......
三人跨過邊界，抵達第五座界域。
不斷搜尋，很快又將這裏的『蒙翳』擊殺，吸收。
至此，許安顏已經能夠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某種變化，已然‘臨界’。
......
第六座界域。
“黃鶯姐！”
尋找第六條『蒙翳』的途中，幾人遇到了黃鶯，季無憂眼睛亮起，很是興奮。
見季無憂無事，黃鶯始終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深深地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一路上。
季無憂一直在和黃鶯說著悄悄話。
在將一係列離奇遭遇都告訴她後，季無憂總算是過了把癮，之前憋著沒法和其它人說，難受死她了。
“黃鶯姐？”
季無憂看向黃鶯，後者不知何時已然走神。
黃鶯回過神來，輕笑道：
“小主這次出宮，總算玩過癮了吧？天母顯靈，這樣的事，隻怕連娘娘都會羨慕小主呢。”
季無憂用力點了點頭，心情倍兒好，又追了上去，和蘇淵、許安顏並肩。
唯有黃鶯守在三人身後，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兩人身上，思緒飄遠。
滅界者麼？
娘娘曾說過，她身上也流淌有滅界者的血脈。
而她這一脈對應的源頭，那位滅界者，在長生宮的史書中有所記載，被稱作......道罰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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