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丹帝君原先是來探查訊息的，結果一上來就有生意主動送上門？
他看向季無憂，訝異道：
“無憂殿下何故要再買一份？”
季無憂笑嘻嘻地打趣道：
“你這大胖子不好好做你的生意，反倒探聽起主顧的事了？這樣，我這訊息也可以賣，你要不要買？”
玄丹帝君心眼在肚子裏一轉，實在是不知道季無憂打的是什麼主意，但這送上門來的錢怎麼可能不要？
他笑嗬嗬道：
“還是一樣的價格？”
季無憂眉頭一挑，很是鄙夷：
“你剛纔要是沒跑，倒也沒事，你這都跑了......一折！”
玄丹帝君嘴角一抽，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苦哈哈地說道：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何況是咱們還沒熟到那個地步，殿下可莫要割我的肉了......再說那灰衣人實在詭異，寶某人留在那裏，也沒什麼幫助不是？八折最少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季無憂偷偷瞥了眼蘇淵和許安顏，嘁！這大胖子真沒見識！這世間明明還是有真愛的！
她眼珠子滴溜一轉，有了主意，等回去後，她就找黃鶯姐把兩人的故事寫成話本，賣出去賺錢，肯定生意火熱。
這麼想著，季無憂大手一揮：
“五折五折，不要再多說了，如果不是天母顯靈，你這大胖子能活的下來？真要說的話，你可欠天母一條命！”
天母顯靈！
玄丹帝君在聽到這個訊息後，猛地一愣。
他心中震撼，卻見身旁秋殺帝君等人神色如常，這，這難道是真的？
是了，是了，也隻有可能是天母顯靈，這才會引起「貪之罐」的異變，隻是沒想到，這位大「大衍天」的初代，居然與罪君也有關聯麼？
若無關聯，「貪之罐」怎會有那樣的變化？
他緩了緩心神，光是天母顯靈這條訊息，就不知作價幾何，這個買賣，倒是不虧：
“若是這樣......這肉某人倒也能割。”
季無憂見他答應，指向一旁的蘇淵和許安顏：
“這訊息，一人一份。”
蘇淵看向季無憂，後者隻是和他眨了眨眼。
蘇淵也就沒有拒絕，在玄丹帝君的指導下，兩人立了玄誓後，便得到了季無憂購買的同款訊息。
畫卷、蒼仙、滅界者、以及那【神魔一體】的描述。
聽完後，蘇淵目露思索，想到了很多。
蒼仙，或者說，罪一。
此人雖然沒有成為超脫，但一定是極其重要的線索，身份地位絕對與尋常「諸天」不同。
一界兩天，不能同修，這幾乎是三界六天之人的共識，可這位蒼仙打破了這個規則，他先是入主「福生天」，又入主「罪業天」。
神魔一體，黑白不分......福生天的超脫，稱為聖祖，罪業天的超脫，名為罪君。
兩股力量結合，算不算神魔一體？黑白不分......那不正是‘灰’？
難怪麵對天母這樣的神話人物，他也毫無懼意，甚至還敢找‘自己’要個說法。
蘇淵的思緒又落到後半句上。
三千界滅，隻為一個人。
黑皇主人留下的那兩首詩。
他依舊銘記在心，其中有一句，與之有些類似。
他看向許安顏，許安顏也在看向她，這一刻，兩人腦海中想到的句子是相同的：
‘隻影踏過三千界，一言可當萬世盟。’
兩人的目光一觸即離，蘇淵在想，既然那‘蒼仙·罪一’得了天母賜下的燭火，將到新生宇宙去，那麼或許還有見到他的機會。
到時候或許可以弄清楚......這段往事究竟埋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好了好了，我們走啦！”
季無憂主動拉上兩人，打算跨越邊界。
離開前，她偷偷給秋殺帝君使了個眼色，順帶叮囑道：
“幫燕婆婆狠狠揍這個死胖子，嗯，也幫我的錢！”
蘇淵將季無憂收入乾坤壺空間，與許安顏一起，在玄丹帝君瞠目結舌的注視下，旁若無人地跨過了邊界。
“這這這......”
玄丹帝君不是沒有嘗試過破開邊界。
可他無論是動用何種方法，都破不開一絲一毫。
這，這兩人怎麼這樣輕鬆就過去了，將其視作無物？
不等他想明白，忽然間，他隱隱有些不妙的感覺，抬頭看去，隻見秋殺帝君等人已經緩緩圍了上來。
秋殺帝君冷聲開口：
“玄丹帝君不用躲，雖說燕妹兒已經到了九泉之下，可我這個當姐姐的不能忘記答應過她的事，非要將你狠狠收拾一頓，為她出出氣纔是。”
玄丹帝君本已打算跑，可聽到這話，身形一滯，居然留了下來。
直至好半天後，才長嘆一聲：
“也罷！隻恨不是她來打了！”
......
踏入另一座界域後。
蘇淵等人直接跟隨許安顏，主動前去尋找那殘留的灰線、灰氣。
在吸收了那深灰之線後，她已經能對這些力量有了主動感知的能力，而無需像此前那樣被動等待它們被吸引而來。
“浮塵、蒙翳、沉霾、灰幕。”
許安顏向蘇淵共享著自己吞噬灰衣人後新得來的情報。
“這是灰線勢力的層級劃分，那些被灰氣侵染的腐敗生靈，便是【浮塵】。浮塵多而廣，最容易擴散、感染。”
“融合了普通灰線的生靈，遠遠強大於浮塵，但依舊沒有自身的意識，唯有混亂，唯有侵蝕一切，是為【蒙翳】。”
“像灰衣人一樣，保留有清晰的自我意識，能掌握深色灰線，負責同化的，便是【沉霾】。”
“再然後......是【灰幕】。當初那場婚禮上降臨的灰衣，屠戮無數，那是【終極灰幕】。”
蘇淵輕輕點頭。
不知道新生宇宙裡的『存在』，所掌握的灰線是哪一種，他如今是【蒙翳】，還是【沉霾】？
這裏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六倍。
雖然不知道灰線在進入新生宇宙後，是否會同樣被壓製，但放任它不管，絕對是一大隱患。
灰線等級的劃分，主要在於位格，而非實力，有那‘帝隕肅流金’在，回去後，或許可以來個出其不意，直接擒賊先擒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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