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寬胖無比，人未至，滿口金牙卻先叫人瞧見。
除去那位「無不有」的寶天十三郎外，還能是誰？
他見到季無憂等人，神色大喜——這片界域詭異非常，他又最是謹慎小心，哪怕身為帝君，依舊感到有些不安，可如今見到這位長生宮的小公主後，這種顧慮自然被打消大半。
整個三界六天，不算那六位高高在上的「諸天」，敢動這位的，恐怕屈指可數。
有她在，幾乎等同於安全。
“殿下，你我當真是有緣啊。”
玄丹帝君笑嗬嗬地說道，同時向邱老等人問了好。
見到蘇淵在，也與之打了個招呼：
“古淵小友也在？好事，好事......”
他原先還想著，自己前腳才給出‘人情’，若是蘇淵後腳便不幸死在這裏，那可就白費了。
如今見其沒事，自然是樂嗬不已。
隻是，他目光掃過，見到眾人身上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灰氣，心中不免訝異。
即便他已經無比小心，可終究還是沾染了一些灰氣到身上......難道說，是長生宮的獨有手段，能夠祛除灰氣？
也是，長生宮之法門，玄妙非常，又擅長凈化，能祛除灰氣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短短剎那而已，玄丹帝君心中便已有無數念頭流轉而過。
“喂，大胖。”
季無憂的興趣立刻從蘇淵的身上轉移到了玄丹帝君的身上。
她拍了拍玄丹帝君的肩膀：
“借一步說話。”
玄丹帝君依舊笑容滿麵，絲毫不介意這位小公主對自己的稱呼。
兩人移步，玄丹帝君好奇道：
“殿下有何事要與我說？”
季無憂笑嘻嘻地問道：
“你當初送我的那幅畫卷是從哪裏弄來的？聽說我們「大衍天」的大衍之沙在外麵是無價之寶......你若是能有有用的訊息，我便用大衍之沙做交換。”
“哦？”
玄丹帝君眼睛驟然亮起。
大衍之沙，那是「大衍天」獨有的寶貝，不僅能夠延壽，其中還有諸多妙用，說之不盡，價值極高，往往是有價無市。
他心中一想，看著架勢，那指定是自己送出的那幅畫卷被發現了什麼神異，而且對長生宮價值連城......奶奶的，虧了，虧大發了。
不過送出去的東西就像是潑出去的水，能和長生宮打點好關係，虧了也就虧了。
他這麼想著，連忙笑道：
“殿下有所不知，那幅畫卷，乃是我從一名窮困潦倒的修士那裏收來的，據那人所說，這畫卷是他祖傳的寶貝，若非絕境，絕不會將其變賣。
當時我雖看出那畫捲上銘有長生印，但畢竟不知道裏麵是什麼，可那人倒是吹破牛皮，說他家遠祖曾追隨過一位滅界者，這畫便是那時傳下來的......”
一邊說著，他一邊觀察季無憂的反應。
季無憂倒沒什麼，反而是一旁的秋老聞言，眸光微眯，皮笑肉不笑，意味深長地說道：
“玄丹帝君可不要忽悠我等、坐地漲價。滅界者？雖說三界常常流有傳聞，可終究誰也不曾知曉這九位滅界者究竟是誰......那修士說他家遠祖追隨過滅界者，誰知是真是假？”
玄丹帝君嗬嗬笑道：
“秋殺帝君會有此言，也是正常，畢竟事關滅界者，整個三界六天，誰敢說個‘一定’？隻是那修士同時還賣與某人另一樣東西......”
季無憂不等他說完便好奇道：
“什麼東西？拿出來給我看看，你放心，沒有我出不起的價錢！”
玄丹帝君笑得合不攏嘴：
“那東西非比尋常，某人未曾帶在身邊，等從此界出去後，我自給殿下送去。”
季無憂睜大眼睛：
“聽你說的這麼厲害，到底是什麼東西？”
玄丹帝君笑吟吟地問道：
“殿下可曾聽聞——蒼仙？”
季無憂想了想，搖了搖頭：
“沒有。”
邱老，也即秋殺帝君，目露思索：
“‘蒼仙’？一字仙號......是「福生天」的哪位始祖？”
玄丹帝君先是微笑搖頭，繼而壓低聲音道：
“非也！這‘蒼仙’，乃是「福生天」無盡歲月以前的一位「諸天」！”
「諸天」！
秋殺帝君這一驚可不小。
季無憂同樣眨了眨眼，等待玄丹帝君繼續說下去。
倒是見這胖子滿臉肉疼，輕輕咳嗽一聲：
“咳咳，殿下、秋殺帝君，這訊息可是某人狠狠割了肉，這才從我「無不有」的‘大千錄’中尋見的，你看——”
季無憂擺了擺手：
“我會貪你便宜？把這訊息的錢一併記上賬就是了。”
玄丹帝君搓了搓手，這才笑吟吟地繼續道：
“那東西，乃是蒼仙遺留的一副字，其上所寫，大大增加了那修士之言的可信度。”
季無憂追問道：
“寫了什麼？”
玄丹帝君搖了搖頭：
“這可就不能說了——但殿下大可放心，我「無不有」的‘大千錄’包容無數，其內甚至有蒼仙籙種！那副字與蒼仙籙種有所反應，可證明必定是蒼仙親自留下。”
秋殺帝君眉頭緊皺：
“這也不說，那也不說，說了不等於白說？”
玄丹帝君沉吟稍許：
“也罷。雖然某人從不做先賒賬的買賣，但看在殿下的麵子上，我便先透露些許內容，若離開此界後，殿下能與長生娘娘取得聯絡，以長生娘孃的眼界，想必能知道這番話背後的含義。”
季無憂點了點頭，迫不及待道：
“可以可以。你快說來聽聽，再賣關子，我可不客氣了！”
玄丹帝君看了眼一旁的秋殺帝君，沉吟道：
“這訊息，價格非同一般，某人已經算了長生娘娘和殿下兩人——”
季無憂沖一旁的邱老揮了揮手：
“我聽就行了，你先一邊去。”
邱老輕輕點頭，轉身離去，在不遠處守候著。
玄丹帝君張開結界，又與季無憂簽訂了「無不有」特有的密契，確保訊息不會外傳後，這才低聲道：
“‘神魔一體，黑白不分，三千界滅，隻為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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