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是誰在背後?
這個問題根本無需解答。
蘭純的心中早有答案。
於是在那種直覺誕生的第一瞬間,她想也不想,直接將那等候多時的劍符朝身後甩去!
隻需要能拖延任何一點時間,她便能夠將這個女人帶走,好好研究,或許就能解開黑白令,甚至是這片未知界域的秘密!
困於三界,終究是螻蟻。
不登六天,此生唯有蹉跎!
吼!
一白一黑,兩條龍靈同時出現!
它們彼此交纏,構成太極,身上散發著恐怖而強大的氣息,朝後方斬殺而去!
不遠處。
柳下蟬冷冷看著蘭純所發動的劍符,眸光閃動:
“太極狂龍符?”
「福生天」五大仙宮,太極仙宮,最善殺伐,這太極狂龍符,正是其著名殺招之一,珍貴無比。
此女乃是下界之人,居然能手持一枚......
哼。
柳下蟬的臉色不太好看。
這枚太極狂龍符的品級,看樣子並不低,天劫尊之下,隻怕是沒有生還的可能。
若是此女沒有在這時用出,而是到時候在背後對自己下黑手,隻怕他也要遭殃。
越想,他的眼眸便變越發深冷。
若非此前他遭遇的灰潮中有聖境級別的存在,讓他將身上的一應寶物後手都用了,自己怎可能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不過這樣也好,既然此女將那人引開,他便先行離開再說。
留得青山在,仙道自然來!
他化作一道流光,便要朝遠處遁去。
可就在他動身的這一刻,身形忽然一頓,本能地抬起頭來,瞳孔猛地收縮!
隻見——
九天之上,似乎有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像是從遠古現世的神靈!
祂往下一踏!
轟!
......
快了!
就在眼前!
蘭純已經伸出手,指尖帶有一縷劍意,也是來自那太極狂龍符,她提前預判那許安顏周圍有結界,但沒關係,她可以將其斬破,而後立刻催動劍符遁走!
到時候,解開這個女人身上的秘密,再來啟用黑白令,自己一定能夠完成蛻變,到時候,仙道可求,大道朝天......噗嗤。
一道鑽心的刺痛傳來,讓蘭純的身影在許安顏的麵前堪堪停下。
她愣了一下,低下頭,隻見一隻手,洞穿了自己的胸口。
在她身後。
正是蘇淵。
他的腳下,是向四周延伸的‘蒼茫後土’。
「土之術·天之下」。
他所立足之處,不過這片大地的十分之一。
那太極狂龍符,威力的確恐怖,哪怕是六轉大劫尊也能在剎那間被絞殺,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可在被「天之下」削弱後,麵對蘇淵那歷經三劫的肉身,又能如何?
黑白雙龍,並不僅僅隻是虛影,而是帶有靈性,它們沒能絞殺成功,本還想要繼續加大威力,可結果......
蘇淵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可他身上所散發的氣息,讓黑白雙龍一顫,本能趨勢下,直接鑽回了劍符之中,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噗!
蘭純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這些鮮血在空中被絞成虛無,沒有一絲一毫濺落到許安顏的身上。
“你......”
她認出了這隻手的主人,聲音艱難。
她對劍符有著絕對的自信,可結果怎麼和她想像的不一樣?
蘇淵淡淡開口:
“第一次見你,我便知道你在想些什麼。”
“相比起那仙宮真傳,我對你更感興趣,但我這人向來不濫殺——如今你知行合一,倒是可殺了。”
蘭純再度吐出一口血,她的五臟六腑都被庚金之力絞碎,那種痛苦瞬間擊垮了她的意誌。
她顫顫巍巍地從懷中取出了那枚黑白令:
“給,給你。”
蘇淵接過那枚破碎的令牌。
正麵純白,反麵純黑。
當他的指腹摩挲過令牌的牌麵,一種奇異的感覺在心底油然而生。
蘭純痛苦而絕望地開口:
“你別殺我,我告訴你我是在哪裏得到的......”
她的容貌本就溫婉明艷,聲音更是天然帶著一種親和力,如今在生死之際,那種楚楚可憐的哀婉之色,叫多少人都下不了手。
見蘇淵毫無反應,她又道:
“你隻要留下我,任你如何懲罰也罷......這枚黑白令,我是在一處遠古遺跡中得到,當時我實力太弱,根本無法深入......”
“你也知曉,我等已是劫尊之貴,受大道庇護,你要搜魂,得到的也不過是些零碎片段,是否能有關於那座遠古遺跡的,還未可知......”
劫尊,受大道庇護,搜魂隻能得到零碎資訊?
蘇淵若有所思,他晉陞劫尊後,唯一一次搜魂,本是要對閻無腎的,可後者身為冥王族,靈魂特殊,任誰來也搜不了,因此倒還真不知道搜魂有這樣的限製。
蘭純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氣。
不死,未來是否還有機會獲得自由,尚未可知。
大不了最壞的情況,便是徹底失去自由,淪為此人奴僕。
但死了,那便是沒有一丁點機會。
選哪一個,這根本無需猶豫。
隻是......
她本以為,黑白令當初的反應,是因為這個女子。
卻沒想到他也如此上心——難道他也知曉此物的來歷?
在蘭純心中默默思索,還想著該如何勸說這尊魔人將自己留下......結果,嘭!
她的一條手臂直接炸裂。
她咬牙堅持,額頭滿是冷汗。
“說不說?”
蘇淵淡淡道。
蘭純臉色蒼白,一言不發。
她知曉,自己必須要堅持住不透露那遠古遺跡的秘密,這魔人一定是想要逼自己說出來,自己偏不,這纔能有一線生機!
一旦說了,那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嘭!
又是一條手臂炸裂。
“說不說?”
“......”
蘭純艱難吐字:
“閣下不必想著屈打成招,除非你立下玄誓,不殺我,我纔可能說,否則你便搜我的魂,去碰一碰那虛無縹緲的運氣吧。”
蘇淵輕輕搖頭:
“不說算了。”
他將那黑白令收起:
“畢竟它已經告訴我了。”
聞言。
蘭純先是一愣,繼而咬牙否認道:
“不可能!此令我獲得後,始終沒有反應,怎麼可能一落到你手裏便有了?難道就這麼巧,閣下還是那遺跡之主的傳人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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