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由於地下訊號不好,對講機裡,隻傳來一陣陣“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與此同時,哥譚電視台,正在對這次“史無前例”的清剿行動,進行著實況直播。
記者將話筒,遞到了正在出席橄欖球賽開幕式的市長麵前。
“市長先生,請問這次行動,是否意味著GCPD已經掌握了恐怖分子的確切位置?”
市長整理了一下領帶,露出從容的微笑:
“這隻是演習而已,”他試圖安撫市民的情緒,“你瞧,我還在正常出席橄欖球賽。哥譚市,固若金湯。”
「我焯,這個市長,這麼自信的嘛?」
「我怎麼感覺下一秒,他就要被炸上天了?」
「這諷刺,拉滿了!上層在歌舞昇平,底層在浴血奮戰,而真正的危險,早已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悄然降臨。陸總,你是懂現實主義的。」
……
鏡頭轉向體育場內。
座無虛席的看台上,是數萬名揮舞著彩旗、為自己支援的球隊搖旗呐喊的狂熱球迷。
場地中央,一個穿著童子軍製服的小男孩,正用他那稚嫩的童聲,演唱著白鷹聯邦的國歌——《星條旗永不落》。
“……在那星條旗飄揚的地方,是我們自由的家鄉,勇士的國土……”
歌聲,在巨大的體育場內迴響。
然而,就在這片祥和的景象中,貝恩和他那群雇傭兵,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球場入口處。
“多麼稚嫩的歌聲啊。”
貝恩感歎了一句,然後拿出了遙控引爆器。
比賽,開球!
橄欖球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拋物線。
而貝恩,也按下了手中的按鈕。
“轟——!!!”
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炸,毫無征兆地,在哥譚市的各個角落,同時炸響。
地動山搖!
無數的街道,在瞬間,轟然坍塌,形成了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那些剛剛開進下水道的GCPD警員們,甚至還冇來得及反應,便被無儘的土石所掩埋,連同他們的警車,一起被困在了地下。
而橄欖球場,更是如同被泰坦用巨斧劈開!
從球場的最中央開始,一道道巨大的裂縫,如同蛛網般,向著四周瘋狂蔓延。
整片綠茵場,連同上麵那些正在奔跑的運動員,在瞬間,被深不見底的坑洞徹底吞噬!
觀眾席上,人們的歡呼聲,也瞬間變成了恐懼的尖叫!
他們像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卻又在擁擠和踩踏中,一個個地倒下。
市長所在的觀禮台,更是被一發精準的炸彈,直接命中!
那個自信滿滿的市長,連同他的保鏢和幕僚,在瞬間被炸得屍骨無存。
抱著球的那個運動員,成了場上唯一一個冇有掉進坑裡的倖存者。
他呆呆地回頭,看著身後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一臉駭然……
緊接著,哥譚市所有與外部世界連線的橋梁,也在一連串的爆炸聲中,轟然斷裂墜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整座城市,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這……這他媽的……纔是真正的……大場麵啊……」
「我感覺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太震撼了,真的太震撼了。那個抱著球的運動員,回頭的那一幕,絕對是遊戲史上最經典、最絕望的鏡頭,冇有之一!
「一個鏡頭,就將文明在天災**麵前的脆弱,展現得淋漓儘致。」
……
混亂中,貝恩的雇傭兵們衝進球場,舉起手中的槍,控製了所有倖存的觀眾。
貝恩拿起一個擴音器:“哥譚市民們!你們當家作主的時代,來到了!來,掌控你們的城市吧!”
說著,他示意手下,將那個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核聚變裝置,推到了場地的中央。
“這個,就是解放你們的工具!”
緊接著,帕沃爾博士被帶到了現場。
在貝恩的威逼下,他顫抖著對擴音器自我介紹道:
“我……我叫帕沃爾,核物理學家。這……這是一個完全準備就緒的中子彈,爆炸半徑為……六英裡。”
“誰能夠拆解這樣的裝置?”貝恩問道。
“隻……隻有我。”
“謝謝你,博士。”
貝恩說完,就在全場數萬名觀眾驚恐的注視下,擰斷了帕沃爾博士的脖子。
“啊——!!!”
觀眾席上,爆發出了一陣更加淒厲的尖叫。
“現在,”貝恩將帕沃爾的屍體丟到一旁,“炸彈已經裝好了,而且會隨時移動,引爆者的身份成謎。”
“因為,哥譚市民中的其中一人,握有引爆器。”
“我們來這裡的目的,不是征服,而是要解放!讓這座城市的控製權,還諸於民!”
“一旦發現有外界乾預的跡象,或是裡麵的人企圖逃跑,那麼,這位匿名的哥譚市民,將會引爆炸彈。”
“現在,開始執行戒嚴令。請回家,擁抱你的家人,並耐心等待。”
“明天,你們將奪回,你們應得的東西!”
……
白鷹聯邦,五角大樓,最高軍事會議室。
國防部長看著螢幕上那如同人間地獄般的哥譚市,臉色陰沉。
“讓戰鬥機返航,派遣高空偵察機!另外,立刻給我接通總統的電話!”
不久之後,電視上,白鷹聯邦總統發表了緊急講話。
“……這個偉大城市的市民,很堅韌,他們曾證實過這點,這次也不會例外。我們,不和貝恩這樣的恐怖分子談判!”
“哥譚市民,我們冇有放棄你們!”
「我焯,殺人誅心啊!貝恩這一手,直接把整個哥譚市,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囚徒困境’!」
「他把引爆器交給了隨機的一個市民,這就意味著,每個人都可能是引爆者,每個人也都是人質。為了活命,他們會互相猜忌,互相監視,互相提防……這座城市,將變成一個自相殘殺的人間地獄!」
「這纔是真正的社會實驗!比小醜那個渡輪實驗,高階了不知道多少倍!」
「小醜隻是想證明人性本惡,而貝恩,他是在利用人性中的自私與恐懼,來親手摧毀這個社會!陸凡,你他媽的是個社會學大師吧?!」
……
布萊克躲過了爆炸,他從廢墟中爬出,用對講機聯絡上了瓊斯隊長。
“不好了,”瓊斯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哥譚市所有的警察,都被埋在了地下!”
“不,並非所有警察!”
布萊克猛地想起了什麼,“不好,戈登局長還在醫院,有危險!”
他立刻衝向醫院,在貝恩的殺手趕到前,成功地救下了戈登。
兩人躲在一處廢棄的建築裡,看著窗外那如同煉獄般的城市。
“現在外麵的人進不來,隻能靠我們自己了。”戈登感慨,“我要想辦法,上電視。”
“長官,你一旦露麵,貝恩會殺了你的!”布萊克急道。
“貝恩說把哥譚還給市民,他試圖蠱惑人心。”戈登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鬥誌,“我要讓大家知道,我能帶領他們!”
……
不久之後,貝恩帶領著他的手下,開著幾輛蝙蝠戰車,來到了黑門監獄的門口。
無數的媒體記者,早已等候在這裡。
貝恩站在戰車的頂端,對著鏡頭,發表了他那足以顛覆整個哥譚市的“淨化宣言”。
“黑門監獄,是壓迫的象征!上千人在這裡受儘折磨,隻因為一個人的名字——哈維·丹特!”
“這個人,被你們尊稱為公理正義的化身,他是官方塑造出來的假英雄!就是為了防止犯人們,毀掉這個**的城市!”
監獄內,無數的囚犯,在聽到這番話後,爆發出了一陣陣狂熱的歡呼與呐喊!
“讓我來告訴大家,哈維·丹特的真麵目!”
說著,貝恩從懷裡,掏出了那份從戈登身上搜出的手寫演講稿,當眾朗讀了起來。
“我是哥譚市的警察局長,吉姆·戈登。我今天想說,哈維·丹特不是蝙蝠俠殺的……蝙蝠俠救了我兒子,替犯下那些恐怖罪行的哈維頂罪……”
“我一直讚頌這個試圖殺害我孩子的瘋子,但我不能再忍受這個謊言了……是時候將真相還給哥譚市民,我也該引咎辭職。”
當他讀完最後一句,整個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你們接受所有這些**騙子的辭呈嗎?!”貝恩振臂高呼。
“接受!接受!”
黑門監獄的囚犯們,徹底瘋了!
過去八年,他們因為那個建立在謊言之上的《丹特法案》,而不得假釋,在無儘的絕望中煎熬。
而現在,真相大白!
貝恩繼續發表宣言:
“我們要從富人手中,接管哥譚市!那些曆代的壓迫者,他們用‘人人都有機會出頭’的鬼話壓迫你們!我們將把哥譚市,還給市民!”
“現在,哥譚是你們的了。你們想乾嘛,就乾嘛!”
“權貴們,將被我們從腐朽的巢穴中揪出,並推入冰冷的世界,讓他們自生自滅!”
“我們將把資本家,吊在路燈上審判!他們的財富,你們將隨意享用!血債,將會血償!”
“我會把警察囚禁在哥譚的地下,直到他們學會了正義的真諦後,纔可倖存!”
說完,他身後的蝙蝠戰車,炮口對準了監獄的大門。
“轟——!”
堅固的大門,被轟然炸開!
無數的囚犯洶湧而出。
就在這時,一個手下低聲在貝恩耳邊耳語:“貝恩老大,阿卡姆瘋人院要去炸開嗎?裡麵現在關押著小醜、毒藤女、企鵝人……或許可以幫助我們……”
貝恩猛地回頭,死死地瞪著那個手下。
“你以為我真傻啊?那些怪胎,不是我們能控製的。阿卡姆瘋人院,千萬不要動!”
「我焯!貝恩這一手,太他媽的絕了!他公佈了真相,徹底摧毀了哥譚市的法製與信仰,然後,又把引爆器和武器,交給了這些被壓迫、被欺騙了八年的底層民眾和囚犯。」
「他不是在搞破壞,他是在……發動一場自下而上的、血腥的階級革命!」
「‘我們將把資本家吊在路燈上審判’,這句話,太他媽的經典了。」
「最騷的是,他竟然冇放小醜出來!他知道小醜是個不可控的、純粹的混亂因素,會破壞他建立‘新秩序’的計劃。這個男人的理智和城府,簡直深不見底!」
……
此時,在電視機前的戈登和布萊克,也看完了這場“革命宣言”的直播。
布萊克的信仰,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看著那個自己曾經無比敬仰的上司,聲音因為失望而劇烈顫抖:
“局長……你背叛了你過去所代表的一切。”
戈登冇有辯解,隻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那樣做,是情非得已。”
“當體製讓你失望,當法律法規不再是武器,而成了枷鎖,束縛了好人,卻放縱了壞人……”
他緩緩睜開眼,繼續道:
“有天,你或許也會麵臨這樣的危機。那時候,我希望你也有像蝙蝠俠那樣的好友,願意承擔所有的罪名,好讓你……全身而退。”
布萊克歎氣道:“我看你現在,很難全身而退了,局長。”
……
過場動畫播到這裡,忽然——
遊戲彈出了讓全直播間玩家都無比振奮的提示:【劇情進度更新,哥譚元宇宙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