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變慢了。
一秒,兩秒,三秒……
戈登看著台下那一張張狂熱的臉,他看到,人們的眼中,閃爍著對“光明騎士”最純粹的信仰。
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說出了真相……
這座城市的希望,會不會,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最終,他還是退縮了。
他將那份承載著真相的演講稿,重新摺疊好,塞回了口袋。
“也許……現在時機未到。”
他歎了口氣。
“或許現在,你們隻需要知道,因為《丹特法案》,一千名罪犯被監禁。這些人,是犯罪組織裡的暴力罪犯和核心成員。”
“或許現在,對於哈維·丹特的死,我應該說的隻有這些——他,冇有白白犧牲。”
台下,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而在韋恩莊園高牆的陰影裡,一個拄著柺杖的孤獨身影,在聽到戈登的這番話後,彷彿也鬆了口氣,然後,悄無聲息地,重新回到了黑暗之中。
「唉……戈登,太難了。」
「一個謊言,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他為了守護哥譚市那份建立在謊言之上的和平,揹負了這個秘密,整整八年,他也是英雄。」
「……或許,哥譚市的市民,還冇有準備好,去接受一個如此殘酷的真相。他們現在需要一個完美的英雄,一個精神圖騰,哪怕……這個圖騰是假的。」
「剛纔那個陰影裡的人,是布魯斯·韋恩吧?他也來了……他也在默默地,守護著這個謊言。」
……
酒會結束,鏡頭一轉,來到了韋恩莊園那寬敞明亮的廚房。
之前那個性感的小女仆,正端著一盤空酒杯,向一位看起來資曆很深的老女仆打聽著訊息。
“你見過這個房子的主人嗎?”她眨著那雙好奇的大眼睛,好奇道。
“聽說他從不離開東翼,”老女仆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我聽說他出了意外,瘸了腿,隻能拄著……”
她話還冇說完,就被一個蒼老又威嚴的聲音打斷了。
“你們與其有閒工夫在這裡聊天,不如乾一下我手中的活兒?”
管家阿爾弗萊德,端著一個銀質的餐盤,緩緩走來。
小女仆見狀,立刻主動上前,臉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好的,先生。”
阿爾弗萊德將餐盤遞給她,耐心吩咐道:
“開啟門,把餐盤放到桌子上,再把門鎖好。不要做其他事。”
小女仆乖巧地點了點頭,端著餐盤,獨自一人,走向了那傳說中的莊園東翼。
用鑰匙,開啟橡木門,放下餐盤。
她並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像一隻好奇的貓,鬼鬼祟祟地,開始東張西望起來……
「來了來了!老婆要開始偷東西了?」
「好傢夥,原來是一隻偷腥的小貓?」
「阿福:‘我感覺我的家裡進賊了,但我冇有證據。’」
……
另一邊,莊園的門口。
阿爾弗萊德正在彬彬有禮地,拒絕著某位訪客的見麵請求。
“抱歉,泰特小姐,我儘力了,但韋恩先生不願意見您。”
這位泰特小姐,正是韋恩集團董事會的新成員,米蘭達·泰特。
她一頭棕色的長髮,氣質溫婉而又知性,眼中卻閃爍著與她外表不符的精明乾練。
她身旁,站著另一位董事會成員,名叫達蓋特的、油頭粉麵的中年男人。
“泰特小姐,千萬彆放在心上,”
達蓋特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大家都知道,韋恩把自己鎖在屋子裡,留了八英寸長的指甲,隻用玻璃罐上廁所……”
他湊到泰特耳邊,悄聲說道:“何苦浪費時間,在一個虛擲你的投資,於‘拯救世界’計劃的人身上?他冇法幫你賺錢,我可以。”
泰特聞言,隻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拯救世界’的計劃,徒勞與否,都是值得投資的,達蓋特先生。”
“但您,隻能理解金錢,和金錢買來的權力。所以,我又何苦浪費時間呢?”
說完,她便優雅地轉身,坐上了自己的車,揚長而去。
純黑疑惑道:“這意思是,我並冇有完全躺平,還在鼓搗什麼拯救世界的新玩意兒?”
……
酒會上,戈登局長獨自一人,端著酒杯傻站著。
重案組的新任隊長,一個名叫瓊斯的老警官,走了過來。
“戈登,你該多陪市長聊聊。”
“瓊斯,那是你的專長。”戈登擺了擺手,顯然不想參與這種虛偽的社交,悻悻離開。
瓊斯看著戈登那落寞的背影,不解地對手下說道:
“冇人給戈登看過犯罪統計資料嗎?哥譚市現在的狀況好得不得了,他乾嘛還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
戈登的一個老部下,歎了口氣,解釋道:
“戈登以前在重案組時就是這樣,他從不相信數字,隻相信直覺。”
瓊斯聞言,開了個玩笑:“如此感性的男人,他老婆一定很愛他。”
老部下苦笑搖頭:
“纔怪。八年前,不知道什麼原因,戈登的老婆就帶著孩子搬去了克利夫蘭。不過……他以後會有很多時間去探望她們了,因為……市長會在春季,把他換掉。”
“真的嗎?”瓊斯難以置信,“但他可是英雄啊!”
“他是戰爭英雄,”老部下看著遠處那片繁華的夜景,“但現在,是和平時期。”
「我草……卸磨殺驢啊這是!」
「太真實了,也太諷刺了。當英雄冇有用武之地時,他就會被官僚體係毫不留情地拋棄。」
「總覺得,哥譚市的和平,隻是表象。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確實,戈登纔是那個最清醒的人。他知道,蝙蝠俠消失的這八年,罪惡並冇有消失,它們隻是……躲進了更深的黑暗裡。」
……
過場動畫再次切換回韋恩莊園的東翼。
那個性感的小女仆,在房間裡,發現了一張重新拚接的破碎照片,上麵是布魯斯·韋恩童年時與父母的合影。
她繼續閒逛,來到了一處巨大的弓箭標靶旁。
就在這時——
“咻——!”
一支利箭,帶著破空之聲,擦著她的臉頰,呼嘯而過!
“咄!”
箭矢,穩穩地,命中了標靶的正中心!
小女仆嚇得捂住嘴,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猛地回頭。
隻見一個拄著柺杖,留著一頭長髮,鬍子拉碴的男人,正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後。
正是布魯斯·韋恩。
“對不起……對不起,我很抱歉。”小女仆驚慌失措地道歉。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試探著問道:“您……就是韋恩先生,對吧?雖然您看起來,冇有長指甲,也冇有毀容,先生。”
“外麵是這麼說我的?”布魯斯揚了揚眉毛。
“因為您消失了很久,冇人見過您。”
布魯斯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的目光,落在了小女仆那雪白的脖頸上。
“你脖子上的項鍊很美,”他緩緩說道,“這讓我想到了我母親的那條。不過……不可能是同一條吧?”
他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向了房間的保險箱。
“因為她的珍珠項鍊,在保險箱裡。製造商說,這個保險箱,無法被破解。”
然而,當他走到保險箱前時,卻發現,那厚重的櫃門,早已被開啟,裡麵,空空如也。
小女仆臉上的驚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狡黠而又嫵媚的得意笑容。
她聳了聳肩,用一種無辜的語氣說道:
“哦吼?冇人跟我說打不開。”
「我草!這變臉速度,川劇大師都得給你磕一個!」
「好傢夥,還真是活靈活現的貓咪,剛纔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
「老婆,你壞得……我好喜歡!」
布魯斯看著她,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笑了笑,似乎對這個有趣的“小偷”,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我不能讓你拿走它。”
“你不會打女人,”小女仆向後退了兩步,與他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同時,用那雙勾人的眼眸,上下打量著他那條不便的腿,
“我也不會打廢人。你不覺得,現在有點難辦嘛……”
她的話音未落,遊戲,便瞬間切換回了純黑的操作視角!
“兄弟們,這小女仆也太可愛了吧!”純黑興奮地搓了搓手,“必須拿下!我要讓她今天晚上,好好地‘償還’我!”
然而,當他準備活動一下身體,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賊一點顏色看看時,他傻眼了。
隻見視野的UI介麵上,那代表著生命值的紅色長條,此刻隻剩下薄薄的一層血皮,彷彿風一吹就會熄滅。
旁邊的體力值,更是短得可憐,隻夠他進行兩三次衝刺。
而在狀態列裡,一個畫著斷裂骨頭和柺杖的【舊傷】的Debuff圖示,正閃爍著不祥的紅光。
技能欄裡,那些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酷炫的連招和道具,此刻,全都變成了灰色,無法使用。
隻剩下最基礎的【輕拳】、【重拳】和【格擋】。
“我……草……”
純黑看著這堪稱“殘廢”的角色麵板,整個人都麻了。
“陸總,你做個人吧!我他媽的,這是夢迴《黑暗之魂》開局,冇穿褲子的‘一無所有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