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清秋雙手捧著,小心翼翼接過那根雪茄。
“謝謝……老闆的饋贈。”
但問題來了,冰做的雪茄,怎麼“點燃”?
她略作思忖,將那根雪茄夾在兩隻兔爪中間,然後利用兔子天生的變態手速,開始來回搓動。
“嗖嗖嗖嗖——!”
兔爪摩擦產生的殘影,幾乎要在車廂裡擦出火星子。
短短三秒鐘,雪茄的頂端竟冒出一絲白色水汽,看起來就像是點燃冒煙一樣。
她立刻停下手,將雪茄湊到嘴邊,裝模作樣深吸一口,然後仰起頭,緩緩吐出白氣(其實是冰川區的冷氣),臉上露出了“這煙真帶勁”的陶醉表情。
鼩鼱看著這隻極其上道的兔子,滿意點頭。
他輕輕碰了碰帽簷,算作回禮,然後走入吧檯的陰影,消失不見。
那股致命的危機感也隨之煙消雲散。
「哈哈哈哈哈哈,神特麼瘋狂搓冰棍!主播這手速,單身二十年起步?」
「餘總:為了活命,我堂堂CEO隻能線上表演抽冰棍。」
「那陶醉的小表情絕了,奧斯卡欠餘總一個小金人!」
「這鼩鼱氣場太強了吧,教父本父啊。這遊戲把反差萌玩到了極致!」
「狐狸在旁邊憋笑都要憋出內傷了吧?」
危機徹底解除,兩人終於有時間仔細檢查剛纔抓痕附近的區域。
餘清秋順著抓痕的方向,在座椅的縫隙裡摸索著。
突然,她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用力一拽,那是個被撕裂的錢包。
餘清秋開啟錢包,裡麵掉出了一張駕照。照片正是艾米·奧獺頓。
“他肯定來過這兒!”餘清秋緊緊握著駕照,“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凡冇有說話。
他的目光在車廂裡快速掃視。
北極熊的毛髮……
鼠幫的爵士樂……
車載吧檯裡冰鎮的昂貴紅酒……
還有那些印著特殊家徽的花哨酒杯……
所有的線索在陸凡的腦海中迅速拚湊在一起。
“兔子,”陸凡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
“為什麼?”餘清秋不解地看著他,“我們纔剛找到線索!”
“這可是冰川區最可怕的黑幫頭目,大先生(Mr. Big)的車!”陸凡一把抓住餘清秋的手腕,
“我纔不走!”餘清秋毫不退縮,“這是犯罪現場,我必須查清楚真相!”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
“哢噠。”
車門,從外麵被拉開了。
兩隻雄偉的北極熊,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麵無表情地站在車門外。
“老闆想見你們。”
【叮!恭喜您存活。】
【您已通過《極寒車庫生存守則》考驗,觸發隱藏主線劇情:大先生的審判!】
「大先生?!聽這名字就是個狠角色啊,這下要完蛋了。」
「剛出虎穴,又入狼窩!這劇情跌宕起伏得我心臟病都要犯了。」
「期待大先生出場!肯定是隻超級巨大的北極熊或者獅子吧?」
……
兩個人被抓上車。
餘清秋被夾在陸凡和車門之間,在體感艙100%真實的物理反饋下,那兩隻北極熊散發出的頂級掠食者的壓迫感,還是讓她的身體本能地緊繃了起來。
餘清秋咬牙切齒地悄悄問陸凡:“臭狐狸,你到底做什麼事讓大先生這麼生氣,以至於你要如此躲著他?”
陸凡揚了揚眉毛:“可能是……我賣給了他一件非常昂貴的羊毛地毯?”
“羊毛地毯?”餘清秋皺起眉頭,“隻是賣地毯,至於被黑幫追殺嗎?”
“但其實……那地毯的原料是一隻臭鼬的屁股。”
餘清秋瞪大了兔子眼睛,她試圖想象一塊由臭鼬屁股拚接而成的“昂貴羊毛地毯”到底是什麼反人類的生化武器。
足足過了五秒鐘,她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也真夠缺德的。”
汽車最終緩緩駛入了一座古老奢華的莊園。
高聳的鐵柵欄大門在風雪中緩緩開啟,莊園內部到處都是精美的冰雕和荷槍實彈的北極熊守衛。
這裡,就是冰川區地下世界的絕對權力中心。
陸凡和餘清秋被帶到了大先生的辦公室。
這是一間極具古典黑幫電影風格的辦公室,正中央,擺放著紅木辦公桌。
一隻比其他所有北極熊護衛還要高大的巨熊走了進來。
餘清秋看著這座移動的“肉山”,低聲問道:“這隻熊就是大先生?”
北極熊走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並冇有坐下。相反,他極其恭敬地彎下身軀,將一直緊握的雙手在桌麵上緩緩攤開。
掌心裡,赫然端坐著穿黑色燕尾服、胸口彆著鮮紅玫瑰的……小鼩鼱!
和之前在豪車裡遞給她冰雪雪茄的那個玩偶一模一樣。
小鼩鼱被放在微型真皮老闆椅上,優雅地交疊起雙腿,眼睛露出精光。
這,纔是真正的大先生!
「這北極熊出場的時候我大氣都不敢喘,壓迫感太強了,結果他隻是個端盤子的?這反差萌我給滿分。」
「餘總的表情裂開了,堂堂千億總裁,今天居然要被一隻老鼠審判,這遊戲體驗太魔幻了!」
「大先生:雖然我隻有三厘米,但我的氣場有三米八!」
陸凡從之前的直播得知,餘清秋並冇有在齧齒動物區救下大先生的女兒,所以今天她要怎麼從大先生這裡破局,讓陸凡很是好奇。
所以他決定按照遊戲劇本設定演下去,他搓了搓手:“尊敬的大先生,這是一個誤會。”
大先生慢條斯理地開口:
“怎麼,我女兒的婚禮你都敢闖進來?”
陸凡攤了攤手:“其實……其實我是被強迫帶到這兒的。我們不知道那輛車是您的車,更不知道今天是您女兒的大喜之日。”
“嗯,我相信過你,尼克。”
大先生微微前傾身體:“我帶你到過我家,我請你吃飯,我奶奶還為你做煎餅卷。”
“結果你是怎麼報答我的?”大先生的語氣突然變得淩厲起來,“賣我一條……用臭鼬屁股做的地毯。”
餘清秋雖然麵臨著生死危機,但聽到這句控訴,她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狐狸,真是死有餘辜。
大先生緩緩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你侮辱了我,還侮辱了我的奶奶……我用那條臭鼬地毯,埋了她。”
北極熊們紛紛伸出熊掌,在胸前拚命地畫著十字。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
「奶奶:我謝謝你啊尼克,我走得一點都不安詳,甚至還有點辣眼睛!」
「這些北極熊畫十字的動作太搞笑了,鐵漢柔情,黑幫也有孝心啊?」
「大先生這演技絕了,那種被背叛的痛心疾首,配上他那三厘米的身高,絕殺!」
大先生從悲痛中恢複過來:
“我叫你永遠彆在這裡露臉,而且你卻跑來。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以至於你如此不尊重我。還鬼頭鬼腦的跟著個……”
大先生上下打量著餘清秋。
“你那身製服是怎麼回事?”他微微皺眉,“你是演員嗎,怎麼這身打扮?”
餘清秋挺直了腰板。
“我是名警察。”餘清秋義正詞嚴,“我是來調查艾米·奧獺頓的案子。有證據顯示,他上過你的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大先生:“所以,你要是恐嚇我,請隨意。但我在查明事實真相之前,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番話一出,整個辦公室的北極熊都倒吸一口涼氣。
從來冇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大先生說話,更何況是一隻渺小的兔子!
“嗯,”大先生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靜,“那我隻有一個要求了。你們替我向奶奶問好吧。”
說完,大先生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辦了他們!”
“是,老闆!”
北極熊一手一個,直接捏住了陸凡和餘清秋的後頸,懸空拎了起來。
另一隻北極熊拉開了地板上的金屬蓋子。
蓋子下方,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冰水池,掉進那裡麵,在極寒的溫度下,根本撐不過一分鐘。
「完了完了,裝逼一時爽,馬上火葬場!這下真要被沉江了。」
「尼克:我特麼謝謝你啊兔子!我本來還能多活兩分鐘,你這一句話直接把進度條拉滿了。」
「這壓迫感絕了,那個冰水池看著就冷,掉下去絕對透心涼心飛揚。」
餘清秋的眼神冰冷到了極點,她體內的狼性被徹底激發了。
“想殺我?就憑你們這群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熊?”
餘清秋在半空中猛地轉過頭,厲聲喝道:“你們竟然敢襲警,動物城不容你們放肆!”
她利用北極熊拎著後頸的那個支點,腰部猛地發力後空翻。
“哢嚓!”
清脆的骨骼錯位聲,餘清秋的雙腿絞住了北極熊粗壯的手臂,然後藉著翻滾的巨大扭力,竟然硬生生地將對方手臂扭得脫了臼。
“嗷——”
北極熊發出痛苦的狂吼,手上的力道鬆散。
餘清秋藉機掙脫了束縛。
“狐狸,還愣著乾什麼?等死嗎?!”
她順手抄起旁邊辦公桌上的青銅雕像,朝著另一隻拎著陸凡的北極熊的腦袋上狠狠砸去。
“砰!”
青銅雕像與北極熊堅硬的頭骨發生了劇烈的碰撞,對方手一鬆,陸凡“吧唧”一聲摔在地板上。
“你這身手,開掛了吧?!”陸凡吐槽。
“彆管那麼多,乾活!”
“抓住他們!”大先生在辦公桌上氣急敗壞地尖叫。
剩下的四五隻北極熊護衛怒吼著撲了上來。
餘清秋利用兔子天生無與倫比的敏捷和彈跳力,在這些笨重的巨熊之間穿梭自如。
一隻北極熊揮舞著巨大的熊掌拍了過來,餘清秋極其極限的滑鏟,從身旁鑽過,同時狠狠地踹在北極熊的膝蓋窩上。
“轟隆!”
對方龐大的身軀瞬間失去平衡,單膝跪倒在地。
餘清秋順勢躍起,踩著那隻北極熊的後背躍向半空,在最高點完成華麗的轉身,一記勢大力沉的“兔子飛踢”正中另一隻北極熊的麵門。
“砰!”那隻北極熊被踢得鼻血狂飆,向後倒去,直接砸翻了旁邊的一排書架。
陸凡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學姐,接住!”
陸凡順手扯下了窗戶上的天鵝絨窗簾,罩住了兩隻北極熊的腦袋。
“乾得漂亮!”
餘清秋抓住窗簾邊緣,帶著那兩隻北極熊在原地瘋狂轉了幾圈,然後猛地鬆手。
“轟!轟!”
兩隻暈頭轉向的北極熊像保齡球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整個辦公室瞬間變成了一片狼藉。
書架倒塌,檔案漫天飛舞,器皿碎了一地。
大先生引以為傲的北極熊護衛隊,竟然被兔子和狐狸聯手打得落花流水,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餘清秋站在一片狼藉的辦公室中央,輕輕拍了拍警服上的灰塵。
她微微喘著氣,絕美的冰山臉龐上帶著一種令人臣服的傲然。
“狐狸,配合得不錯。看來你除了賣臭鼬屁股,還是有點用的。”
「啊啊啊啊啊啊,主播殺我!這特麼是什麼神仙戰鬥力?!」
「這哪裡是兔子,這分明是披著兔皮的戰鬥暴龍獸啊!」
「狐狸這輔助打得也好啊,窗簾矇眼這招太騷了。這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簡直是雌雄雙煞!」
辦公桌上,大先生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他混跡黑道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他是個聰明鼠,知道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軟。
他立刻換上了一副極其和藹可親的麵孔,對著餘清秋微微欠身。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朱迪警官,你的身手和你的勇氣,贏得了我的尊重。”
“尼克,你交了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朋友。看在朱迪警官的麵子上,我們之間的舊賬,一筆勾銷。”
餘清秋冷冷地看著鼩鼱,冇有說話,等待著他的下文。
“今天是我女兒的大喜之日。如果兩位不嫌棄的話,我誠摯地邀請你們參加我女兒的婚禮。作為貴賓。”
他頓了頓,丟擲了餘清秋最關心的籌碼:“在婚禮上,我會把我知道的關於艾米·奧獺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我會幫你找到他。”
餘清秋和陸凡對視了一眼。雖然這場戰鬥打得很爽,但他們的最終目的還是為了查案。既然大先生願意配合,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
幾分鐘後,在幾隻鼻青臉腫的北極熊的帶領下,餘清秋和陸凡來到了莊園後方的宴會廳。
當看到婚禮的現場時,餘清秋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