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清秋感覺自己從臭狐狸那裡受的窩囊氣終於一掃而空。
她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得意洋洋地看著自己的“俘虜”。
“快說吧,那隻水獺去哪兒了?”
陸凡無奈地歎了口氣,自己這次是徹底栽在學姐手裡了。
不過,這種被她拿捏的感覺……似乎還不賴?
“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但我昨天確實見過他。”
他故意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神秘:
“我看見他去了……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餘清秋立刻追問。
陸凡湊近餘清秋,嘴角再次勾起壞笑:
“那個地方……可不適合你這種純潔的小可愛去。”
“小可愛?!”
餘清秋的眉頭瞬間倒豎。
這隻臭狐狸,都成階下囚了還敢嘴硬!
她二話不說,一把揪住陸凡的領子,將他提溜到小電驢旁邊。
“彆叫我小可愛!”餘清秋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快點兒上車,帶路!”
陸凡無奈地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好吧,好吧,你是老大。”
陸凡乖乖地跨上了小電驢的後座。
小電驢的座位本來就非常狹窄,隻適合體型嬌小的兔子騎乘。
陸凡這隻成年狐狸坐上去,頓時顯得擁擠不堪。
為了保持平衡,陸凡極其自然地伸出兩隻毛茸茸的狐狸爪子,環繞過餘清秋那纖細的腰肢,緊緊地抱住了她。
“轟!”
餘清秋隻覺得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隔著薄薄的警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陸凡的寬闊胸膛,正緊緊地貼著自己的後背。
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彷彿透過衣料傳導到了她的身上。
更要命的是,那雙環繞在她腰間的手臂,姿勢有一點熟悉……
在現實世界裡,餘清秋是個極度抗拒與異性肢體接觸的人。
而此刻,在這個虛擬的遊戲世界裡,這隻欠揍的狐狸抱住她的動作,竟然讓她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既視感。
“這……這感覺……”
餘清秋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連那兩隻長長的兔耳朵都羞得變成了粉紅色,並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你……你乾什麼?!”她像觸電般扭過頭,羞惱地嗔怪道,“把你的爪子拿開!”
陸凡在後麵感受著學姐那僵硬的身體和滾燙的體溫,心裡樂開了花。
他不僅冇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甚至還故意將下巴擱在了餘清秋的肩膀上,用一種極其無辜的語氣在她的耳邊吹著熱氣:
“長官,這車太小了,我不抱著你,掉下去算誰的?算工傷嗎?”
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餘清秋敏感的兔耳朵上,讓她渾身一陣酥麻。
“這隻怪狐狸……怎麼說話的語氣,還有這無賴的動作……越來越像學弟了?”
她咬著嘴唇,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陸凡那張總是帶著自信笑容的臉。
“你……你少廢話,坐穩了!”
餘清秋不敢再看他,慌亂地轉過頭,猛地一擰油門。
“嗖!”
小電驢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哇哦!慢點,長官,我暈車。”陸凡嘴上這樣說,手臂卻抱得更緊了。
餘清秋在前麵迎著風,感受著腰間那炙熱的溫度,心亂如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隻是個遊戲NPC,AI再怎麼發達,也不可能完全模仿一個真人的性格。而且遊戲也冇顯示玩家資訊……我一定是最近太累了,產生幻覺了。”
餘清秋拚命地在心裡說服自己,但那狂跳不止的心臟,卻怎麼也騙不了人。
「我焯,我看過之前陸凡接受采訪的視訊,這狐狸絕逼是陸凡老賊扮演的!」
「陸凡這老流氓,絕對是故意的!什麼怕掉下去,分明就是想占便宜。」
「抱腰了!抱腰了!這體型差,這身高差,這姿勢,簡直絕配啊!」
「餘總臉紅了,冰山總裁竟然臉紅了!我的天呐,這畫麵太珍貴了,趕緊截圖儲存。」
「這哪裡是去查案,這分明是小情侶騎著電驢去兜風啊!」
在陸凡的指引下,小電驢穿過了繁華的市中心,來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綠樹成蔭的街區。
最終,他們停在了一棟被大量藤蔓和熱帶植物覆蓋的建築前。
建築的門頭上掛著一塊木製的牌子,上麵用古怪的字型寫著:【神秘泉綠洲(Mystic Spring Oasis)】。
“就是這裡了。”陸凡從車上跳下來,整理著被風吹亂的花襯衫。
餘清秋停好車,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這是什麼地方?”
“進去你就知道了。”陸凡故作神秘道,推開了那扇用竹子編成的門。
剛一進門,一股混合著焚香、泥土和某種體味兒的古怪味道撲麵而來。
餘清秋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大廳的中央,鋪著一張巨大的波斯地毯。
一頭體型龐大、頭髮臟得像拖把打著結的犛牛,正閉著眼睛,雙腿盤在一起,用極其高難度的瑜伽姿勢在地上打坐。
最讓人受不了的是,這頭犛牛的周圍,竟然圍繞著大群密密麻麻的蒼蠅和虱子。
它們伴隨著犛牛的呼吸,在他的頭頂上盤旋飛舞,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
犛牛似乎完全冇有察覺到這些噁心的昆蟲,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仰起頭,發出了悠長而空靈的牛叫:
“哞——”
餘清秋在體感艙裡,被這極其逼真的視覺和嗅覺雙重衝擊,搞得差點吐出來。
她強忍著不適,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試探地問:
“你好?打擾了?”
犛牛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裡透著一種看破紅塵的迷茫和遲鈍。
他晃了晃那顆碩大的腦袋,頭上的虱子頓時像炸了鍋一樣四處亂飛。
“哦,抱歉,小傢夥。”犛牛用彷彿開了0.5倍速的語調說,“我得單擊下你的暫停鍵。我們真的不需要童子軍的小餅乾了,謝謝。”
餘清秋強忍著想拔出防狐噴霧,把這些蟲子全噴死的衝動,趕緊亮出警徽:
“呃,不,我不是賣餅乾的。我是朱迪警官,動物城警察局的。我在查案。”
她從口袋裡掏出奧獺頓先生的照片,遞到犛牛麵前。
“我在找一隻失蹤的哺乳動物,艾米·奧獺頓。有人說他應該是你們店裡的常客。”
犛牛眯起眼睛,盯著照片看了半天。
“阿嚏!”
他突然打了個巨大的噴嚏,噴出的氣流直接將餘清秋的兔耳朵吹得向後倒去,周圍的虱子飛得更猛了。
“嗯,是的,老艾米。”犛牛揉了揉鼻子,慢吞吞地說道,“我有好幾周冇見到他了。”
餘清秋心中一喜,終於有線索了!
“不過,”犛牛話鋒一轉,“嘿,你可以去問問他的瑜伽導師。她可能知道些什麼。我這就帶你去找她。”
說著,犛牛解開盤著的雙腿,從地毯上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起身,餘清秋的目光下意識地向下移去。
然後,她整個人瞬間石化了。
這頭犛牛……它……它竟然什麼都冇穿!
冇有褲子,冇有上衣,甚至連一條遮羞的內褲都冇有。
那龐大的身軀,那隨風飄蕩的長毛,就這麼**裸地暴露在餘清秋的視線中。
“啊!”
餘清秋髮出短促的驚呼,猛地轉身,用兔爪死死捂住眼睛,臉頰紅得像煮熟的螃蟹。
“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犛牛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臉的理所當然:
“嗯?當然不穿,這兒是自然主義者俱樂部啊。我們崇尚迴歸自然,釋放天性。”
站在一旁的陸凡,看著餘清秋那羞憤欲絕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他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用餘清秋之前在甜品店鼓勵他的那句話,極其欠揍地打趣道:
“是的,長官。畢竟,在動物城,我每個人彼此都有無限可能,包括……不穿衣服。”
「臥槽,瞎了!我的鈦合金狗眼瞎了!」
「這特麼是什麼神仙俱樂部?耍流氓派對?」
「陸凡老賊,你這遊戲能過審嗎?!這畫麵太有衝擊力了吧!」
「等等,這遊戲不過審纔怪吧,你家動物閒著冇事穿衣服啊?」
「雖然動物本來就不穿衣服,但在這種擬人化的世界裡,突然看到一隻全裸的犛牛,這感覺……太詭異了。」
「餘總捂眼睛的動作太可愛了。這嬌羞的模樣,反差萌拉滿了!」
「尼克這補刀絕了!哈哈哈哈,餘總自己挖的坑,含著淚也要跳下去。」
……
“彆廢話了,快帶路!”
餘清秋依然死死捂著眼睛,隻從指縫裡漏出一點點視線來看路。
犛牛慢吞吞地轉過身,推開了通往後院的一扇巨大的雙開木門。
“大象南姬,就在這座【歡喜池】的另一邊。跟我來吧。”
餘清秋跟在犛牛的身後,走進了院子。
剛一踏入院子,眼前的景象,再次讓餘清秋感覺三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核彈級打擊!
這是一個巨大的露天庭院,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水池上。
然而,在這個風景如畫的庭院裡,卻充滿了各種各樣、體型各異的……冇穿衣服的動物!
一隻長頸鹿正光著身子,伸長脖子在吃樹葉;
兩隻河馬正毫無遮掩地泡在泥漿池裡,發出愜意的呼嚕聲;
一群羚羊正在草坪上打著羽毛球,隨著他們跳躍的動作,身體在半空中劇烈地晃動著;
甚至還有一隻豹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躺椅上曬太陽,毫無防備地展示著自己那佈滿斑點的肚皮。
餘清秋感覺自己的大腦快要宕機了。
在現實世界裡,去動物園看動物,它們當然是不穿衣服的。
可是,在這款《瘋狂動物城》的遊戲裡,她已經完全習慣了動物們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像人類一樣直立行走、說話、工作。
在潛意識裡,她已經把這些動物當成了“人”。
所以,當這群“人”突然集體脫光了衣服,在她麵前展示著最原始的姿態時,她竟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和極度的羞恥。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餘清秋在心裡瘋狂地默唸著。
她像一隻受驚的小鵪鶉,緊緊地跟在犛牛那毛茸茸的屁股後麵,生怕一抬頭就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小心台階,長官。”
陸凡走在她的旁邊,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可愛模樣,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他故意湊近餘清秋,壓低聲音:
“長官,你可是警察。麵對‘犯罪現場’,怎麼能閉著眼睛呢?你得仔細觀察每一個細節啊。”
“你給我閉嘴!”
餘清秋羞憤地伸出一隻手,狠狠地在陸凡的腰間掐了一把。
“嘶——”陸凡誇張地倒吸了口涼氣,“謀殺學弟……哦不,下屬啦!”
餘清秋的臉更紅了,她加快了腳步,隻想趕緊離開這個可怕的“歡喜池”。
然而,就在她匆匆忙忙往前走的時候,正在打羽毛球的羚羊小姐,為了接一個扣殺,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砰!”
餘清秋一頭撞在羚羊的屁股上。
“啊!”
餘清秋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不小心踩到一塊濕滑的鵝卵石,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向後倒去。
她以為要摔個四腳朝天,一隻手臂穩穩攬住了她的腰。
“小心點,小兔子。”陸凡輕聲道,“這裡可到處都是‘陷阱’。”
餘清秋靠在陸凡的胸膛上,聽著他那沉穩的心跳聲,聞著他身上的狐狸氣味,一時間竟忘記掙紮。
等等?他剛纔是不是承認自己是學弟?
她的腦海中,那個關於“尼克就是陸凡”的猜測,變得越來越強烈。
“你……”餘清秋抬起頭,看著那雙隱藏在墨鏡後的眼睛,剛想開口問些什麼。
“到了。”
帶路的犛牛突然停下了腳步,打斷了兩人之間那微妙的氛圍。
“大象南姬,就在那裡。”
餘清秋如夢初醒,趕緊從陸凡的懷裡掙脫出來,整理了下警服,強裝鎮定地順著犛牛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在水池的中央,一頭同樣冇穿衣服的母象,正閉著眼睛,用鼻子吸滿水,然後高高揚起,給自己進行著一場“天然淋浴”。
餘清秋深吸口氣,強迫自己無視周圍那些辣眼睛的畫麵,大步向南姬走去。
“案子……案子最重要!”
她在心裡給自己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