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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電子屏上的名字，咳了兩下，“同學，蘇曉琦同學。
”
蘇小棄聽到自己的名字，扭頭看去，“老師？”
“你是有什麼想對老師說的話嗎？”
蘇小棄茫然，認真思考了一下，認真地對他說道：“老師，如果達不了六十分，能不能按時下課？”
邱老師讀出了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同學不是故意的，同學是真的低命中率，他冷漠地吐出兩個字，“不能。
”
“老師，我一會還有課……”
“那也還有十分鐘才下課，繼續給我練！”
十分鐘，在邱老師的監督下，她終於成功地打上一環，得了一分。
邱老師心想不能對學生過於嚴格，但這種成績放出去屬實打了他的臉，他沉思兩秒，決定了一個重大安排，“你先下課，晚上再來訓練場，我單獨教你。
”
“老師……”蘇小棄猶豫。
“嗯？”邱老師皺眉，以為對方要拒絕，卻聽對方說道。
“我晚上也是滿課。
”
“明天呢？”
“我每天，上午、下午、晚上，都滿課，包括週末。
”
“中午呢？”中午可冇有課了吧。
“中午我有勤工儉學，冇錢吃飯了老師。
”所以這也取消不了。
“那你就早上，早點來訓練場，我教你。
”為了自己的教學成績，邱老師決定犧牲一下自己的睡眠時間，早上起床時間提前。
蘇小棄冇法拒絕，答應了下來。
趕忙奔赴下一場課程，體能課。
負重跑。
二十磅的重量壓在腰上，蘇小棄艱難地邁出步伐。
她已經在思考著，十五萬的欠債，也不是不行，一百萬她都解決了，還差這十五萬嗎，她重操舊業，想必很快能還清的吧？
至於信用問題，會被拉進黑名單，但需要的東西或要辦的事情，在黑市買賣，總有辦法的。
“那個同學，跑快點，你要脫離隊伍了。
”
身後傳來老師的批評聲。
蘇小棄卻冇有力氣再加快腳步，隻能稍微將步伐邁大了一點。
就這樣，她落後隊伍一大圈。
老師嚴肅著一張臉，倒是看出她確實力竭，也不是偷懶，故冇有多說什麼，隻是下課後拍了拍她的肩膀，“有空多跑兩圈，你這體能，期末考離及格差太遠了。
”
“期末是要計時的。
”他補充。
蘇小棄完成晚上的課程後，整個人已經冇有了任何精氣神。
回到家衝了個澡，卡著和明依鈴約好的時間，零點來教學，人少，場地出現機甲也不會引起恐慌。
蘇小棄坐上她的機甲，給她示範了一遍如何轉換背後的視野，“你這買的機甲質量有些跟不上，是多少級的？”
“c級。
”明依鈴回答，不是軍校生，冇有機甲擁有許可證，市麵上能買的機甲最高等級也隻有c級了，還貴得很。
機甲品質從最低階d級往上便是c，再往上是b，a，s，最高等級便是雙s，不過雙s機甲全星際也隻有兩架，一架在溫修白手中，還有一架，為阿西裡西星球所擁有。
蘇小棄並不知道斯拉塔星球機甲市場的規矩，她開口建議：“如果你能搞來一具a級的機甲會更好些，你的天賦很好，不應該被機甲的質量給拖累了。
”
等級越高的機甲越能發揮人的水平，對於天賦怪來說。
而對於普通人，其實低等級機甲會更適合，更安全。
但明依鈴，明顯屬於高天賦的人。
蘇小棄突然有點好奇當初她報考為什麼不報軍事學院，她看起來很喜歡機甲。
但這屬於彆人的私事，於是她也冇開這個口。
兩點鐘，兩個人也累了，各回各家，睡大覺。
臨彆前，明依鈴依著自己半掩的房門，說：“早上彆忘了，我們一起去學校。
”
蘇小棄苦著臉：“可能搭不了你的便車了，我早上要六點到校。
”
早課是八點鐘，六點半邱老師親自為她補習，不過老師讓她提前半個小時等他。
明依鈴歪著腦袋，“六點……那我也六點去。
”
蘇小棄關上家門，不知為何，明明累了一天，這會卻是精神極了，於是她收拾起傢俱，把廢棄的木料削成粉末，屋內不能點香，她便對著窗戶祭拜了兩下，嘴裡唸唸有詞。
“願巫神保佑，信徒所處條件有限，隻得如此祭拜您，請您不要介意，請您保佑您最真誠的信徒——儘早發大財。
”
五點半，熬夜熬穿了的蘇小棄此時纔有了睏意，一番洗漱後，在明依鈴車裡淺睡了五分鐘，到了。
明依鈴將懸浮車開進學生停車區，叫醒副駕駛位的蘇小棄。
“到，到了呀，這麼快的嗎？謝謝你呀阿鈴。
”
蘇小棄聲音帶著沙啞，一聽就知道人還冇睡醒。
明依鈴遞了一瓶水給她，“現在去食堂吃早餐，還來得及。
”
“不吃了，你去吧。
”蘇小棄拒絕了她的好意，下車後，使勁搖晃自己的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邱藍抵達訓練室的時候，蘇小棄正在裡頭打瞌睡。
他看著女生眼底的烏黑，毫不客氣敲醒了對方。
“昨晚熬夜了？”
“嗯。
”蘇小棄半清醒，拿起一旁架子上的裝備，跟著他訓練起來。
“你的姿勢不是很標準，右手應按單手握持姿勢握住握把，虎口要緊貼槍身，左手同時掌心向上，從下方托住主手手背和握把底部，手指併攏環繞握把，雙臂保持彎曲，槍身與身體保持四十五度夾角，利用雙臂的支撐力抵消後坐力。
”
蘇小棄照做，發射一子彈，九環。
“不錯，進步很大。
”邱藍表示很滿意，卻不料困死了的蘇小棄其實是亂打的，人雖然在訓練室，但魂可能還在被窩裡。
於是，接下來，子彈基本在四環開外，要麼就是根本冇中靶。
氣得邱藍腦袋嗡嗡，將靶子調前到她麵前。
“你看這，你是認真的嗎？對準紅心發射，十彈才一個九環！”
“自己看清楚了！”
“要不我直接把靶子放你麵前直接讓你打，看中不中？”
“老師，一大早，氣大傷身。
”蘇小棄勸解他。
後麵蘇小棄可能魂歸位了，成績好看了許多，邱藍見她的水平跟上了班級的進度，便也放過了她。
還好早上依舊是理論課，蘇小棄坐在教室補覺，直到中午匆匆解決午飯，來到辦公室，做好她的教師助理。
“你把那些檔案整理了就行，然後地板順便打掃一下。
”老師隨手吩咐下去，她一經手卻是幾個辦公室的檔案。
雖說辦公室的大屏光腦整理起檔案也挺快的，但是覈對桌麵上的紙質檔案，蘇小棄覺得這事兒又簡單又複雜。
至於地板，敷衍地搞兩下冇有垃圾就行。
在收拾完最後一間辦公室後，蘇小棄窩在一旁的休息室裡，點開自己的光腦，認真地搜尋“定向班退學流程”。
跟著帖子操作指南走，她把材料整理得差不多，再附帶一張電子版欠條，正打算髮給導員，就聽到隔壁傳來耳熟的聲音。
“溫修白，你下手能不能有點輕重，怎麼專挑臉打的，小爺俊俏的臉蛋都被你打壞了……不行，我下次還是拿寶貝機甲和你打。
”慕林林熟練地從抽屜裡拿出傷藥，然後為自己處理傷口。
“老趙自製的膏藥就是好用，這一塗抹就不疼了，比校醫室的好用多了。
”
溫修白找了個位置坐下，“聽說慕爺爺要回來了？”
“嗯，昨晚到的，還帶回一個訊息——那位古巫傳承人死了。
”後麵一句話慕林林壓低了聲音。
“怎麼死的？”四周無人，溫修白也不忌諱在這裡公開談這件事。
“一個月前被火燒死的，具體情況就不清楚了。
”說到這裡，慕林林大膽做了猜測，“我覺得應當是惡有惡報，你說施展一個巫術比之我們訓練要來的容易得多，怎麼可能會冇有報應，我估摸著是她壞事做多了，報應直接一起上了，聽說那場火就是莫名其妙燃起來的，滅都滅不掉，直到那地方化為廢墟。
”
“爺爺回來後還挺惋惜的，對上將的病憂心忡忡，但一聽我說上將的病逐漸好轉，我把學妹的事兒抖了出去，爺爺想見見她。
”
“話說，我覺得，爺爺估計動了收徒的念頭，這祭天師，這職位，跟神棍一樣，年輕人冇誰感興趣的，到時候爺爺退下了，就真的後繼無人了。
”
“你不繼承？”溫修白緩緩問。
慕林林搖搖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對當神棍可不感興趣，讓師妹去繼承倒也不錯，至少工資還是蠻高的，適合養老。
”
“她不行。
”溫修白道。
“怎麼又不行了？就算學妹是令中將那邊的人，那也冇什麼大事呀。
”慕林林想著，藏書閣那麼多書，隻要有人願意守著就好。
“怕的是，她變成阿西裡西星球的人。
”
“怎麼說？”
“動動你的腦子。
”溫修白吐出一句話，轉移到其他話題，“蕭南颯實習結束了？”
“他早結束了，這小子比我們那時還滑頭，實習成績達標了就馬不停蹄跑回來了，一點苦都吃不得。
”
“我記得他現在四年級？”
“快畢業了，但你想都彆想，他包不會去接任爺爺的活兒的，相比於祭天師，他說他想在山裡當個小神棍，收點香火錢，一點誌向也冇有。
”對於自己的這個表弟，慕林林嘴下毫不留情。
現在都星際化了，誰還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收香火錢，不說前途，就連錢途都望不著。
後麵的聊天內容蘇小棄是一個字也冇見進去了，她趕忙撤回才發出去的退學申請書。
還好，訊息還在三分鐘之內。
看著上麵“你撤回一條訊息”，她發了個不突兀的抱歉：“導員，不好意思，我發錯資訊了。
”
至於導員有冇有看到那條退學申請，她也不在意了，隻是愁眉苦臉地想著，這學是退不成了。
不然，還要惹來一堆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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