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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盒放置家門口,三天都冇人動,這顯然不正常。
蘇小棄本不是愛多管閒事的人,但是對門曾給過她飯吃,於是她上前,敲了兩下門。
“有人在嗎?”
裡麵冇動靜。
她又敲了兩下門。
裡頭傳出什麼瓷器碎了的聲音。
看來是真出事了。
明依鈴倒在地上,聽到門外呼喚聲,知道自己的希望來了,她很想自救,於是用儘最大的力氣將頭撞向一旁的櫃子,依著慣性上麵的花瓶不穩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冇有力氣了,全身的痛感讓她後悔於獨自嘗試操控機甲——她以為她可以的。
隻聽門外空蕩蕩,無任何聲音,明依鈴絕望,以為對方離開了,卻下一秒,門被暴力破壞。
蘇小棄有點氣喘,這具身體素質不太行,拿個斧頭都費勁,虧之前她還以為隻是冇吃飽飯的緣故。
她一眼便看到倒在地上的女生,飛速來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腕,感受著手心微弱的搏動,再結合周遭的一切——散落的瓷器碎片中靜躺的甲戒,得出判斷,“魂核不穩?”
明依鈴想點點頭,奈何現在她連點頭都做不到,全身僵硬。
蘇小棄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這是她分裝後剩下來的粉末水,她都帶走了。
這個除瞭解巫咒,還有一個用處便是穩定魂核。
“你家裡有打火機嗎?”
明依鈴眼珠子動了動,看向某處。
蘇小棄會意,從桌子抽屜裡翻找出一打火機,開火,點燃瓶中的水。
明依鈴不清除她在做些什麼,但直覺告訴她,對方不會害她。
十五分鐘後,明依鈴漸漸覺得自己能動了。
再五分鐘過去後,明依鈴完全能動了,蘇小棄見此把瓶蓋蓋上,瓶中的火滅了,她把瓶子塞回兜裡。
“謝謝你。
”明依鈴感激。
“不客氣,你之前也幫過我。
”蘇小棄見事情解決了,不過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問道:“為什麼你會魂核不穩啊?”
明依鈴聽到問題臉紅了,低著頭,支支吾吾,“我那個,我想,我想試試駕馭機甲,冇想到會變成這樣。
”
“自學?”蘇小棄猜測。
“嗯。
”明依鈴臉又紅上了幾分。
蘇小棄瞭然,這大概是初學者自學機甲然後被反噬。
“學機甲最好有人教,而不是盲目自學,自學很容易出問題,魂核不穩就是最常見的現象。
”她解釋。
操控機甲需要魂核的配合,與機甲的配合度越高,機甲活動的靈敏度便也越高,但若魂核匹配不到位,便容易遭到反噬,就如同內臟被插了一刀,雖不致死,但時間久了,血流乾了,那也難逃一死。
“你會操控機甲?”明依鈴臉頰的紅暈還未散去,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不等蘇小棄猶豫地思考這具身份是該會還是不會,又聽她道:“你可以教教我嗎?”
“我隻會個皮毛。
”蘇小棄決定誠懇地告訴對方她的水平。
“可以教教我嗎?我很好教的,我有專門學習過,不算零基礎,但實踐上確實是零基礎。
”
見對方猶豫,明依鈴再加把勁,“我可以給你做飯吃的,我做的飯可好吃了。
”
蘇小棄想到那隻可口的蜜汁大雞腿,不再猶豫,點頭答應。
“認識一下,我叫明依鈴,你可以稱呼我為阿鈴或依鈴。
”
“我叫蘇曉琦。
”
明依鈴找人來修了門,下樓買了新鮮的菜,在廚房勤勤懇懇做菜,蘇小棄想要幫忙,但奈何實在冇有廚藝天賦,隻能洗洗菜,剩下的活兒明依鈴一人全承包了。
晚餐很豐盛,三菜一湯,分彆是蒜香豉油燜排骨、鮮椒滑炒嫩牛肉、海米粉絲蒸娃娃菜、菌菇豆腐雞蛋湯。
明依鈴介紹著菜名,但蘇小棄一個也冇聽進去,隻知道真嘟好好吃啊,她夾了一筷又一筷。
吃過飯後,蘇小棄就開始教明依鈴機甲的操控方法,房子裡麵學,空間屬實有點小,於是兩人來到室外,找了一片空地,趁著夜黑風高人靜,展開教學。
蘇小棄的機甲操控水平如她自己說的那般,隻會個皮毛,在教會對方後,她便發現對方進步神速,一個晚上的練習已經能做到空中翻滾了。
“你莫不是天才!”蘇小棄震驚於她的學習能力,想她自個當初學操控機甲單是學如何匹配就用了兩天,更彆提後麵的踏步、轉身、地上打滾了。
明依鈴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我有在遨江湖練習過的。
”
“遨江湖?”蘇小棄不解。
“就是赫非裡軍事學院提供的機甲練習虛擬平台,從去年開放許可權供非軍事學院的民眾使用,我好奇,就去買了一個賬戶玩玩。
”
三天休整時間結束,蘇小棄一大清早滾去赫非裡軍事學院,由於交通工具是腳,她隻得早早起床然後走路上學。
幸而路途不是非常遙遠,二十分鐘便抵達學校。
向保安出示光腦裡的學生證,蘇小棄順利進入學校,照著課表來到e棟102階梯教室聽學。
她特意挑了最後一排的位置,那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她可是喜歡了。
門外涼爽的風吹進教室,吹著她的後背,她懶洋洋地靠在背靠上,耳朵聽著講台上老師講的斯拉塔星球曆史,眼睛看著光腦折射在桌上的課本,一目十行,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昏昏欲睡。
第一節課結束,下一節課還是理論課,換教室、找好座位、打卡簽到、翻開課本、背往後一靠,靜睡九十分鐘,課程結束,一個上午便過去了。
窮得叮噹響的蘇小棄突然意識到自己零個錢,望著食堂最便宜的經濟套餐視窗,才四星幣便可擁有三菜一湯,赫非裡學校學生專享優惠價,但是她——零個錢。
傷心欲絕的蘇小棄隻好默默離開食堂。
卻在離開前碰上了明依鈴。
“你也在這個學校讀書呀。
”明依鈴看到她很是驚訝,但轉念一想,蘇小棄會操控機甲,在這所學校就讀很正常,由此推測對方應當是軍事學院的學生。
“好巧。
”蘇小棄有氣無力地打了聲招呼。
明依鈴:“你吃飯了嗎?”
“冇有。
”
“要不我們一起吃個飯?一個人吃飯怪孤獨的。
”
“冇錢。
”
明依鈴語塞,不過她不差錢,“我請你?”
蘇小棄猶豫,“這樣會不會不大好?”上次她還塞了星石給她。
“就當交學機甲的學費了,這樣算的話還是我占了便宜。
”畢竟請個老師挺貴的。
“你是住校還是外宿呀?”
“外宿。
”
“今晚有時間繼續教我嗎?”
“有。
”
達成長久合作,蘇小棄也開開心心蹭飯了,並且得知明依鈴也是外宿,她還有車,以後可以一起上學。
“你如果缺錢的話,也可以在學校平台找勤工儉學,我記得工作內容不會很多,每個月能拿到大約四百星幣。
”明依鈴給出建議。
蘇小棄點點頭,轉頭就將方案落實,正好有箇中午時段的老師助理兼職急需人,明日即上班,工資可預支,工作內容包括但不限於掃掃地、整理檔案、批改作業等雜活。
她接了。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相互瞭解,蘇小棄大概知道了對方是材料科學與工程學院材料學專業三年級學生,赫非裡學校是個綜合性大學,單是學院就分了好幾十種,學校麵積也不可謂不大。
由於三年的課程堆積在一起,蘇小棄吃過飯後,坐在學校小公園靠椅上稍微眯了十分鐘,然後便趕往下午場的課程。
下午的第一節課是射擊。
蘇小棄拿著手中熟悉又陌生的半自動buqiang,有一丟丟後悔當初年輕時的自己不好好學習。
她硬著頭皮,照著老師教導的方法,往二百裡遠的紅心靶子發射兩子彈。
全空。
蘇小棄臉色不變,繼續。
好訊息,終於中了一靶;壞訊息,是彆人的靶子。
旁邊的同學同樣是菜鳥,一靶子都冇打中過,感激地看著她:“謝謝你,同學!”
蘇小棄……
她抬頭望天,腦袋裡想起上課前老師說的,累積六十分纔算合格,才能離開訓練室。
射中靶子的子彈,訊號靶會自動記錄成績,滿足六十分,便可提前下課走人。
好學生想要把平時分拉滿,會射夠一百分才離開;差生冇太高的追求,隻混個及格,能夠著六十分便心滿意足。
蘇小棄槍彈已經換過一輪了,撐著槍的肩膀和手都有點發麻,然而遠處的靶比她的臉還乾淨。
邱老師覺得自己挺放水了,他也冇限製子彈的數量,隻要學生多射幾靶,總能夠到六十分。
他坐在訓練室角落,心想等會冇課該去哪裡打發時間好,如果去吃飯又太早了。
眼見學生逐漸離場,課堂時間也估摸著快結束了,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正打算離開,卻驚訝地發現某個位置還有一名學生在練習。
他正欣慰著,這年頭好學的學生不多了,難得有學生不想提早下課,勤加練習。
他走上前正想誇上兩句,眼睛卻看到那份成績單,零分。
他皺起眉頭,而此時蘇小棄恰好射出一發子彈。
又是冇中。
已經五十發子彈了。
邱老師正陰謀論中,這孩子莫不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故意冇射中,搞出這麼差的成績來,就是想留下來與他聊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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