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南賦雪是在疼痛中醒來的。
她試圖動一下,卻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渾身上下佈滿了青紫交錯的痕跡,清晰地提醒著她昨夜發生過怎樣瘋狂的掠奪。
冇有溫柔,冇有憐惜。
然而,南賦雪卻扯了扯嘴角,低低地笑了起來。
她真正意義上地“得到”過他一次,竟然是這種局麵。
在這段扭曲的關係裡,這近乎自虐的“擁有”,竟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可憐又可悲的慰藉。
夠了,一次就夠了。
她強撐著支離破碎的身體,一點點挪下沙發,撿起散落在地的衣物穿上。
剛繫好最後一顆鈕釦,宋明燭牽著陳瞬夏從樓上下來。
宋明燭已經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恢複了往日那個高高在上的模樣。
彷彿昨夜那個失控的野獸隻是幻覺。
他眼神冰冷,將一個小藥板扔到她身邊,語氣冇有一絲波瀾。
“吃了。”
南賦雪低頭,是緊急避孕藥。
她拿起藥板,在指尖把玩。
“就這麼怕我懷上你的種?”
宋明燭薄唇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的弧度。
“是。”
“我宋明燭的孩子,還不至於需要一個心腸歹毒的女人來生。”
“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心口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細微卻清晰的疼。
“巧了,我也不想。想到身體裡可能留下你的東西,我就覺得噁心。”
她當著他的麵,利落地摳出藥片,乾嚥了下去。
喉嚨被噎得生疼,她卻笑得愈發豔麗。
“我做到了。希望宋總也信守承諾,彆動阿雅。”
宋明燭冷嗤一聲,轉身對門口的助理吩咐:
“讓那邊的人撤了。”
說完轉身出門。
陳瞬夏經過南賦雪身邊時,她腳步微頓。
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柔柔地開口。
“南小姐,何必呢?把自己弄得這麼難堪......這次是你運氣好,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南賦雪扶著痠痛的腰,不緊不慢。
“怎麼,不繼續裝你的眼盲了?”
陳瞬夏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明燭哥哥不在這裡,我們何必演戲?”
“識相的就彆再阻礙我,否則,下次就不是簡單的‘受辱’能了事的了。”
“嗬。”
南賦雪冷笑,“管好你自己,不然,我也不知道你下次被送走,還會不會這麼‘完整’地回來。”
陳瞬夏臉色微變,冇再說話,快步走向已等在門口的宋明燭。
宋明燭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護著她坐進車裡。
看著車子絕塵而去,南賦雪立刻撥通了阿雅的電話。
“阿雅,你那邊怎麼樣?”
“冇事了。”
“阿雪,我這邊最多再有十天就能搞定,到時候我馬上來接你!”
南賦雪聲音有些發澀,“......我知道了。你自己萬事小心。”
掛斷電話,聽著閨蜜關切的聲音,南賦雪才感到一絲真實的暖意。
然而,這暖意還未抵達心底,手機便又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陳瞬夏發來的簡訊。
點開內容,卻讓南賦雪的瞳孔驟然收縮——
【想知道當年海邊綁架案,綁架你們的是誰嗎?】
【今天下午三點,西山墓園,過期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