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刀鋒緊貼著宋明燭頸側的皮膚,透出絲絲血珠。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那幾個乞丐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宋明燭。”
南賦雪的聲音因藥力帶著一絲媚意:“你確定,還要繼續?”
宋明燭低頭看著她,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南賦雪,這麼多年,你還是這副讓人生厭的倔樣子。”
他溫柔地放下陳瞬夏。
“瞬夏,先回房休息,這裡交給我。”
陳瞬夏蒼白的臉上寫滿擔憂。
“乖,冇事。”
宋明燭的聲音與方纔那個厲聲質問的男人判若兩人。
南賦雪胃裡一陣翻騰:
“宋明燭,你這副虛偽的嘴臉,真讓我噁心。”
直到陳瞬夏的身影消失在二樓轉角,宋明燭才猛地轉回頭。
剛纔那點偽裝的溫和蕩然無存。
他竟不顧頸間的刀鋒,猛地轉身抬手捏住南賦雪的下巴。
刀尖在他脖頸處劃出一道口子。
可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南賦雪,你是不是也忘了?我也從來不吃虧!”
“你那個叫阿雅的閨蜜,最近在忙著一個項目吧?”
“你說,要是她出點‘意外’,你這個世上唯一還在乎的人冇了,你會不會瘋?”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的瞬間,南賦雪的手機就尖銳地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阿雅”的名字。
她心臟猛地一縮,手指幾乎要握不住刀柄。
接起電話,阿雅驚慌的聲音傳來:
“阿雪!我好像被人跟蹤了!”
南賦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嚨裡的顫抖和身體的燥熱。
“冇事,阿雅你彆怕,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我會處理。”
掛斷電話,她再看向宋明燭時,晃了晃手中的刀。
“你想同歸於儘,我奉陪。”
“但我再說最後一次,陳瞬夏的事,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
宋明燭眼中怒火更熾,奪過她手裡的刀丟開。
“綁匪指名道姓說是你南大小姐指使的!”
“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是你不肯停戰,一次又一次挑戰我的底線!”
“底線?你的底線就是那個盲女?”
南賦雪也笑了。
“我南賦雪再不堪,也不屑於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對付一個殘疾人。”
就在宋明燭因她的話微微分神的刹那。
南賦雪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將桌上剩下的半杯加料酒液含在嘴裡渡了過去。
宋明燭劇烈地咳嗽起來:“你!”
南賦雪趁機掙脫開距離,胸口劇烈起伏。
她彎從地上撿起一個未拆封的避孕套,在他眼前晃了晃。
臉上是近乎妖冶的笑:“我幫你,你放過阿雅,怎麼樣?”
藥效開始發作,宋明燭的呼吸也變得粗重。
但眼神裡的嫌惡卻絲毫不減:“碰你?我覺得噁心!”
南賦雪逼近一步,聲音帶著蠱惑。
“那你捨得去找你的小瞎子嗎?她今天受了那麼大驚嚇,身子虛弱得很,經得起你折騰?”
這句話像根針,精準地刺中了宋明燭的軟肋。
他猛地愣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僵持了幾秒,他像是終於忍受不了這股煎熬,對那群乞丐低吼。
“滾,都給我滾出去!”
乞丐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室內隻剩下他們兩人。
宋明燭幾步上前,狠狠將南賦雪壓倒在沙發上,大手粗暴地撕扯她的睡袍。
“南賦雪,你真下賤。”
南賦雪臉上卻綻開一個勝利者般的笑容。
“下賤又怎麼樣?宋明燭,隻要能讓你不痛快,我就不算虧!”
她仰起頭,越過他劇烈起伏的肩膀。
視線精準地捕捉到二樓欄杆後,陳瞬夏不甘的臉。
南賦雪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帶著淋漓的痛楚和報複性的快意。
至少,今晚誰都不快活。
她南賦雪,就算輸,也要輸得轟轟烈烈,絕不獨自吞嚥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