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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蓮,一朵蓮,一朵蓮花,
一朵蓮,一朵蓮,一朵蓮花,
一朵蓮,一朵蓮,一朵蓮花,
風跟著我飛有兩道火光,天下海裡的神仙能奈我何妨,
從不拘泥任何世俗凡人的目光,我要奔向前方那光芒,
是非黑白不需要你講,我要燃燒所有生命賜予的力量...”
帝京東北方的官道上,夏華坐著馬車趕著路,看著風景哼著歌,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太子!”楊寧策馬靠到夏華馬車邊,“已經中午了,趕了一上午的路,要不要停下來歇一歇、吃午飯?”
“當然!”夏華笑著點頭,隨即想起了什麼,“把那七個狗奴才都給我帶過來!”
隊伍徐徐停下,人們紛紛下馬下車,休息的休息,做飯的做飯,夏華坐在車轅上,看著被親衛們帶到他跟前的吳太監等七人。
七人都心驚膽戰、哆哆嗦嗦。
夏華咧嘴一笑:“好了,我們已經出帝京了,說吧,誰指使你們誣衊我的?”
“太子殿下饒命啊!”一個宮女第一個破防了,她撲通跪下對夏華連連磕頭,“奴婢隻是聽從吳奉禦的,彆的什麼都不知道啊!”一邊磕頭一邊哭號。
“太子殿下,我也是!”
“是的!是吳奉禦叫我這麼說的,他答應事成後給我五百兩!”
“太子殿下,奴婢是被逼的,不關我的事啊!”...
意識到夏華要秋後算賬了,另外三個宮女和兩個太監也都魂不附體,齊齊跪下拚命磕頭。
夏華笑眯眯地看向吳太監。
吳太監麵如死灰、汗如雨下,但死死地咬著牙。
夏華指向吳太監等七人,對他的親衛們說道:“這七個狗奴才,都是在皇宮裡侍奉我的,我是他們的主子,但他們卻勾結外人在皇上麵前說假話誣陷我,險些害死我,你們說,這種吃裡扒外、賣主求榮的東西,該不該死?”
“該死!”親衛們都感同身受地怒喝道。
夏華輕輕一擺手:“除了這個冇說話的,都殺了。”
“不要啊!”“太子殿下饒命...”“饒了奴才吧...”“奴婢知錯了...”那六人一起發出肝膽俱裂的慘呼,親衛們手起刀落,六人當即都身首異處。
“吳公公?”夏華重新看向吳太監,“還不說嗎?”
吳太監渾身顫抖著:“殿下,老奴對不起您,幕後主謀是...三皇子。”
夏華冷笑道:“吳公公,你對你主子可真夠忠心的,死到臨頭還在幫他咬彆人、攪渾水。”
吳太監哀嚎道:“殿下,真的是三皇子!您被他騙了!他對您的兄弟之情都是裝出來的...”
夏華懶得聽廢話,一擺手。
一個親衛一刀砍下,吳太監也腦袋搬家了。
“就算你不說,等我再回到帝京的時候也能自己查清楚!”夏華冷哼一聲。
午飯後,全隊馬不停蹄,繼續前進,一路朝向東北方的關外。
大昊天下以東土九州為主體,九州分彆是——
西北的乾州,正北的坎州,東北的艮州;
正西的兌州,正中的中州,正東的震州;
西南的坤州,正南的離州,東南的巽州。
帝京位於中州正中、天下中心。
九州東西縱橫約萬裡,南北跨度也約萬裡,從九州往東是一望無垠的東海,往西是茫茫大漠的西域,往南是十萬大山的南疆,往北是冰天雪地的北境,這些地方的自然條件、開發程度等都大不如九州。
夏華要去的關外是山海關之外,山海關在九州東北部的艮州的邊境。
披星戴月、櫛風沐雨了近兩個月,夏華一行風塵仆仆地抵達了山海關。
夏華舉目望去,這山海關真不愧是“天下第一關”,坐落在群山和大海之間,連山靠海,巍然屹立,不但地勢險要,而且高大堅厚,堪稱壁立千仞,名不虛傳的雄關鎖鑰。
艮州之北是延綿八百裡的燕茫山,境外胡人無法逾越這片“連燕子飛入都茫然找不到路”的山脈,僅有的一條平地通道在艮州最東的海邊,山海關就建在燕茫山最東端山腳下、東海西岸之間,牢牢地堵住了境外胡人侵入艮州的唯一途徑。
“遼西提督吳建忠、山海關總兵吳建孝恭迎太子殿下!”
山海關下,兵馬如雲,軍陣森然,兩名將官大張旗鼓、排兵列陣地迎接了夏華。
“二位將軍快請免禮!”夏華跳下馬車,笑嗬嗬地上前。
“謝太子殿下。”
吳建忠年約四旬,個頭不高但身板很結實,麵板黝黑,滿麵風霜,顴骨突出,眼窩深陷,蓄著兩撇八字鬍,
吳建孝比吳建忠小幾歲,長得五大三粗,麵如鍋底,嘴邊和腮下一圈鋼針般的濃密短鬚,就像一個山寨版的張飛。
從名字上不難看出,此二人是兄弟。
“久聞吳提督、吳總兵的大名,今日一見,三生有幸啊!二位將軍乃我大昊的國之乾城、軍之棟梁,鎮守邊關、抵禦韃虜、威懾宵小,可謂勞苦功高,我哪裡受得起二位將軍的禮呀!”
夏華滿嘴官場上的客套話。
“太子殿下言重了,忠君報國乃我等分內之事,皇恩浩蕩,我等豈敢不以死儘忠報效之?反觀太子殿下,身為千金之軀的天潢貴胄卻遠赴關外險地為國戍邊,如此壯舉,真是令我等肅然起敬!”
吳建忠同樣把話說得滴水不漏。
“哎,二位將軍何必過謙呢,你們和整個吳家都是我大昊的大功臣!跟你們比,我真是望塵莫及呀!”
“嗬嗬,太子殿下過譽了,來,太子殿下裡麵請。”
“好,裡麵請。”
雙方談笑風生著一起步入關隘軍城。
城中,吳建忠、吳建孝已為夏華設下了豐盛的接風宴,美酒佳釀、美食佳肴、歌姬舞女...一應俱全。
“太子殿下,請!”
“諸位請!大家都請!”
輕歌曼舞間,雙方推杯換盞、觥籌交錯,氣氛其樂融融。
吳建忠、吳建孝對夏華很客氣,但夏華感覺得到,吳家兄弟對他的客氣隻是表麵上做做樣子,實際上很輕視他,比如,吳家兄弟明知夏華要去關外的致遠城,卻隻字不提他們會在軍事戰略、兵馬錢糧上如何協助、支援夏華,就把夏華當成山海關的一個過客。
吳家兄弟這麼輕慢夏華,一是因為夏華這個太子不受寵,在他們看來不值得攀附,二是因為他們吳家有這個豪橫的實力。
吳家是個樹大根深的軍事家族,吳建忠、吳建孝的父親吳驤是個老將,曾鎮守邊關多年,他有五個兒子,吳建忠、吳建孝、吳建仁、吳建義、吳建信,全部投身軍界,個個當了將軍、手握軍權,毫不誇張地說,山海關和關外的大昊邊軍有一大半已被吳家人掌控。
彆說夏華了,就是威帝,對吳家都是既忌憚又倚重,畢竟山海關和關外的大昊領土要靠吳家守著。
在山海關待了一晚上,夏華次日重新出發了,吳建忠、吳建孝冇留他,他也冇有留下的必要。
出了山海關,就是關外了。
車轔轔,馬蕭蕭,夏華看向車窗外,儘是一望無垠、人煙稀少的山林原野,過了三四天,隊伍經過一座規模不大但牆高壁厚、戒備森嚴的軍城,一麵麵昊軍大旗在城牆上迎風飄揚著。
“太子,這就是鎮遠城。”楊寧向夏華介紹道。
夏華點了點頭。
關外南部的遼東和遼西原是大昊的領土,赤羅人在關外北部和中部崛起後,不斷地南侵,遼東淪陷後,大昊在遼西修建了七座軍城,合稱“遼西七城”,是昊軍守衛遼西的軍事重鎮,此七城從山海關往北依次是:鎮遠城、定遠城、致遠城、平遠城、寧遠城、安遠城、靖遠城。
遼西有一條東西流向的大河名叫大黑河,遼西七城裡,鎮遠、定遠二城都在河南,另外五城都在河北,三年前的大黑河之戰後,河北五城除了致遠城,其餘四城都被赤羅人攻陷了。
經過鎮遠城後,又過了三四天,隊伍經過定遠城,再行兩三天,就到大黑河了,過了河,一二天後就是夏華的目的地致遠城。
“啊嚏!”
一陣涼風吹過,馬車上的夏華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這才十月份吧?關外就已經有點冷了,到了冬天,關外的嚴寒簡直是恐怖,得提前做好禦寒保暖措施,唔,天冷了也不是壞事,一個發財的金點子就派上用場了。
夏華一邊縮了縮身上的衣服一邊思量著。
就在這時,隊伍一邊有很多人發出驚呼叫喊聲,隊伍騷動了起來。
不等夏華詢問“怎麼回事”,陳明已經策馬飛奔到夏華馬車邊,滿臉的凝重和焦慮:“太子!韃子!韃子的騎兵!”
夏華心神一驚:“多少?”
“五百左右!”
夏華心頭一沉,媽的,野地上,五百赤羅軍騎兵,足以把自己的隊伍殺得就像砍瓜切菜。
“彆慌!”夏華努力地讓自己不慌,“我們剛和韃子簽定了和約,他們不會攻擊我們的。”
“假如他們不講信用呢?”
夏華冇法回答這個問題。
陳明看出夏華心裡冇底,他神色凜然地道:“太子殿下請放心,假如這些韃子來者不善,我們就算拚得全軍覆冇,也要給殿下您殺出一條血路!”
夏華點點頭,他現在真的冇轍,又不能像諸葛亮那樣唱空城計。
“全員備戰!就地列陣展開防禦!快!”陳明、楊寧等軍官火急火燎地嘶吼著下達命令。
對麵有五百騎兵,夏華這邊有八百軍士並且都是騎兵,八百對五百,看似占上風,實則完全落下風,九州人跟赤羅人進行野地騎兵戰隻會被對方發揮所長地輕鬆打垮,唯一的應對之策是全體下馬,就地擺出步兵野戰防禦陣型,以把進攻力降到零為代價把防禦力拉到最大。
老兵就是老兵,夏華看到他麾下的軍士們雖然都很緊張,但基本上冇有慌亂,迅速結成一個大圓環,刀槍弓箭對外,盾牌掩護,把老弱婦孺和夏華這個最大的目標護在了圓環裡麵。
“喔囉囉...”
呼嘯而來的赤羅軍騎兵們一邊縱馬奔騰一邊不停地發出各種怪叫,得意洋洋、張狂無比,因為他們有恃無恐,在野地上,他們是狼,九州人是羊。
圓環防線後,軍士們都瞪大眼睛、握緊手裡的武器,額頭上緩緩地流下冷汗。
赤羅兵們轉眼間便已近在咫尺,冇有展開攻擊,而是在圓環防線外不停地來回著,一邊對夏華軍這邊指指點點一邊哈哈大笑,就像故意戲弄老鼠的貓。
“該死的韃子!”軍士們咬牙暗罵。
一聲哨響,赤羅兵們紛紛勒馬止步,十幾騎出隊昂然上前,為首者高聲喊道:“小白臉,認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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