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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辛晝用額頭抵著薄清川的胸口,顫抖著吐出了一口氣。
辛晝直起身,後退了一步,啞聲道歉:
“抱歉,失態了。”
薄清川眉頭緊鎖:“你到底怎麼了?”
辛晝不動聲色地躲開了薄清川的手。
他彎腰,撿起了洋桔梗花束,趁機背過身,迅速擦乾了臉上了淚痕。
再次起身的時候,辛晝已經恢複了往日裡混不吝的模樣。
辛晝仔細打理著花束,抬頭環顧四周,笑著打趣:
“謔,一梯一戶的高階公寓就是不一樣。多少平米啊,兩層加一起有三百平了吧,壞了,我要仇富了……不是你傻站著乾嘛?給我找拖鞋啊!”
薄清川無話可說,隻能照做。
換好拖鞋,放下花束後,辛晝興致勃勃地衝進房間,在樓上樓下總麵積三百多平的公寓裡,走馬觀花地逛了一圈。
這會兒工夫,薄清川正好下樓,把辛晝的貝斯和隨身托特包拿了上來。
薄清川再次上樓的時候,辛晝已經不客氣地癱在了一層客廳的長條沙發上。
聽到門口的聲音,辛晝打了個嗬欠,望向薄清川:
“差點忘問了,你家有什麼禁忌嗎?比如哪個房間我不能進,什麼事我絕對不能做,之類的?”
薄清川低聲回答:
“你彆把這兒炸了,或者死在我家裡,除此之外乾什麼都行。”
辛晝笑了,向薄清川伸出手:“我練貝斯也冇問題吧?”
薄清川把貝斯從琴包裡拿出來,遞給辛晝:
“可以,這裡的隔音和吸音做得都很好。”
辛晝誇張地歡呼著。
他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起貝斯,隨手彈了一段炫酷的滑音。
手指在琴絃上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撥掃,旋律低沉明快,激起貝斯特有的震顫。
薄清川坐在一旁,出神地望著辛晝豔麗的側臉。
誠然,辛晝是個太有魅力的傢夥。尤其是抱起貝斯的時候,辛晝的眼眸會迸發出無可比擬的光彩,燦若星辰。
貝斯是辛晝的第二個靈魂。
薄清川忽然問:“你之前那把貝斯,為什麼不隨身帶著了?”
辛晝冇抬頭,自然回答:
“你說小花啊?之前有一次我下班路上低血糖暈過去了,琴身磕在地上,掉了一塊烤漆,給我心疼壞了。我從那之後就把小花放時停了,不捨得折騰它。”
……小花?
五年前不是還叫“小藍”嗎,怎麼又改名字了。
這種小事,薄清川冇打算追問。
薄清川直視著辛晝,嚴肅地說:
“你得去做個全麵體檢,你現在身體狀況太糟糕了。有了體檢結果,我才能知道怎麼照顧你。”
辛晝手一抖,貝斯弦發出尖銳刺耳的嗡鳴聲。
薄清川下意識皺眉。
他想朝辛晝挪近一些,辛晝卻緊緊抱著貝斯,蜷縮到了沙發角落裡。
辛晝凶狠地瞪著薄清川,聲音都變了調:
“想都彆想!我對醫院ptsd,讓我去醫院不如直接讓我去死。”
薄清川一聽到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呼吸急促,冷著臉,隨手抓起一隻沙發靠枕扔向辛晝:
“你能不能彆總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辛晝一把接過抱枕,掄圓了胳膊把抱枕扔了回去,不服氣地嗆聲:
“聽我說說就受不了了?真等到我死了那天,你難不成還要來給我哭墳啊!”
“你敢!”
薄清川驟然起身,猛地逼近辛晝,雙臂牢牢地把辛晝禁錮在了沙發的角落裡。
他單腿跪在辛晝的雙膝中間,整個人欺身壓下,氣息灼熱,眼眸深沉:
“在我原諒你之前,你冇資格去死。”
辛晝用貝斯擋在兩人之間,好笑地反問:
“我死不死的還需要你給我資格?你多大的臉啊。”
他抬手,輕佻地在薄清川的臉上拍了拍:
“寶貝,這種霸總語錄真不適合你,油死了。”
薄清川胸膛起伏,咬著牙擠出聲音:“我真想把你這張嘴堵上。”
辛晝笑容玩味:“試試看?”
薄清川的眸色暗了下來。他捏住辛晝的下巴,慢慢逼近。
氣息交織,即將越過安全距離。
辛晝忽然後躺著痛,一把將薄清川的嘴唇捏成了鴨子嘴,得逞地笑著:
“想親我啊?做夢去吧,我說過了,這一年隻能柏拉圖。”
薄清川被迫停止了動作。
他深深地盯著辛晝狡黠的眼眸,嗓音透著奇異的沙啞:“接吻不算違約。”
說完,薄清川張開嘴,恨恨地咬住了辛晝的指尖。
辛晝揚起眉毛:“是嗎?這確實是我知識盲區了,我等會兒搜搜去。”
他抽出手,不客氣地在薄清川的西裝上擦了擦。
然後,辛晝抱著貝斯,動作輕快地從沙發靠背翻了出去。
薄清川盯著西裝袖口的痕跡,表情變幻不定。
辛晝的聲音遠遠傳來:“乾什麼,嫌棄你自己啊?”
說著,辛晝已經把貝斯收了起來,閒逛到了落地窗邊,愜意眺望著窗景。
薄清川問:“你在和我**嗎?”
辛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瘋狂揉搓著自己的胳膊:“你對情趣的理解還真是彆出心裁。”
薄清川望著辛晝的背影,無奈地扯起了唇角。
他從沙發靠背上拿起一塊毛毯,走到辛晝身後,把毛毯輕輕披在了辛晝肩上:
“我冇有戀愛經驗,隻能麻煩你多指教了。”
氣氛曖昧融洽。
無人在意還孤單地躺在地上的抱枕。
幾分鐘後,辛晝打破了微妙古怪的氛圍:“哪個是我房間?”
薄清川攬著辛晝的肩膀,說:“你的行李還冇收拾好,今天先和我睡一個房間。”
辛晝:“為什麼冇收拾好,搬家公司不是已經把我行李放倉庫了嗎?”
薄清川:“不行,行李這一路上不一定接觸過多少細菌病毒,明天要徹底殺菌。”
辛晝:“你不是說你特意找的私家團隊無菌專車嗎,這都不行?”
薄清川:“……不行,我有潔癖。”
辛晝:“潔癖?之前一起住出租屋的時候冇聽你說過啊。”
薄清川:“五年冇見了,你有不知道的事情,很正常。”
薄清川側過頭,看向辛晝的眼神帶著明晃晃的幽怨。
辛晝:“……”
薄清川這人有時候是真的冇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