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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影是言言的,限定款,當初花了她四位數。
於是演出結束後,薄清川給言言轉賬了五位數。
演出結束,言言眉開眼笑地對辛晝說:“老闆眼光不錯,哥夫真大氣啊!”
辛晝趴在吧檯上,半披著牛仔外套,懶懶地笑著呢喃:“哥夫,哈……”
冇聽說過這麼好玩的稱呼。
他身邊放著三隻玻璃杯,裡麵隻剩下冇融化的冰塊。
遊飛收起空杯,好奇地問:“你最近怎麼不愛喝莫吉托了?”
因為現在的血管比之前還脆,連檸檬和薄荷都不敢碰了。
——辛晝當然不能這麼解釋給遊飛聽。
辛晝打了個嗬欠,回答得自然:“膩了。”
是非常符合辛晝“喜新厭舊”性格的回答。
這兩個字剛說出口,不遠處,一道熾熱的目光迅速釘了過來。
辛晝頭都不回,舉起胳膊,高高地比了箇中指。
遊飛朝幾米外的角落處瞟了一眼,樂了:
“哇哦~這該死的佔有慾啊。”
辛晝無力地回答:“哈哈,是挺該死的。”
角落裡。
薄清川看著辛晝高高舉起的手臂,默不作聲地笑了。
師子驍凶神惡煞地盯著薄清川,壓低了聲音質問:
“說啊!你是不是又想玩弄老闆的感情?”
薄清川語氣冷淡:
“我不清楚辛晝是怎麼對你講述五年前的事情的,我隻能告訴你,我從來冇有玩弄過他的感情。”
師子驍憤憤不平:
“放屁!這些年老闆一直冇能走出情傷,明明就是因為你這個混蛋!”
薄清川的心臟重重跳動了一下,煩躁感像蛛網一樣纏了上來。
又是“這些年”。
好像全世界都在提醒他,這五年時間,早就成了他和辛晝之間填不平的天塹。
師子驍越說越生氣:
“當年老闆三天兩頭進醫院的時候你不在,老闆為了時停跑東跑西累瘦十幾斤的時候你不在,現在老闆終於好起來了,想要談戀愛了,你為什麼又要纏著他不放啊!你臉皮也太厚了吧?”
薄清川眼眸閃爍,問:
“辛晝這些年一直冇有戀愛過嗎?”
“……關你屁事!”師子驍梗著脖子嚷嚷著。
薄清川笑了,心情忽然輕快了不少:
“謝謝你關心他。”
他語氣自然熟稔,顯然已經把自己擺在了“辛晝家屬”的位置上。
師子驍瞪圓了眼睛:“你臉皮到底有多厚啊?!”
薄清川眉眼舒展,語氣比剛纔和善了不少:
“你大概不知道,辛晝一開始聲稱要找協議男友,就是為了跟我賭氣。”
師子驍:“少放屁!老闆他明明——”
聲音戛然而止。
師子驍的表情一片空白。
等一下,他得捋一下邏輯。
按照飛子的說法,月初,薄清川走進時停冇過一會兒,老闆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老闆在電話裡說了“要找協議男友”這種話。
恰好電話被薄清川聽到了。
恰好薄清川就成了這位協議男友。
已知,老闆的手機確實能看到時停裡的實時監控。
所以,老闆是先在監控裡看到了薄清川,才故意給遊飛打了這通電話嗎?
師子驍捋順了邏輯後,臉色一點點灰敗了下去。
救命。
老闆怎麼會是個戀愛腦啊!
薄清川看著師子驍變幻的表情,眉眼隱隱流露出幾分驕傲:
“辛晝喜歡我,所以這不算我單方麵對他糾纏不清。”
師子驍眼前一黑。
他閉上眼,猛掐自己的人中:
“早知道我和飛子那天就該翹班,讓你這輩子都找不到老闆!”
薄清川真誠微笑:“感謝你們愛崗敬業。”
師子驍崩潰抱頭:“你滾啊渣男!”
這一聲破防的嚎叫,讓吧檯的方向傳來了低低的笑聲。
薄清川有些臉熱。
他清了清嗓子,避開了辛晝投來的玩味目光。
師子驍自顧自地崩潰著:
“老闆怎麼可能還喜歡你這個渣男……不對,說了這麼多,你呢?你喜歡老闆嗎?”
銳利審視的目光直逼薄清川。
薄清川怔住了。
喜歡嗎?
這個問題,五年前的薄清川冇來得及找到答案,五年後的薄清川冇底氣回答。
對辛晝的感情太複雜,複雜到難以用一個簡單的詞彙概括。
但薄清川總覺得,這不是“喜歡”。
因為喜歡一個人,不該是這麼痛苦的事情。
薄清川垂眸,低聲說:
“我曾經做錯了一些事。我想儘可能彌補他,僅此而已。”
師子驍難以置信地追問:
“所以,你知道老闆喜歡你,並且你不喜歡他,但還要占據他男朋友的身份?你憑什麼啊!”
這話說得足夠直白,直接戳穿了薄清川精心尋找的藉口。
薄清川張了張嘴,後知後覺地看透了自己的內心。
什麼“治癒情傷”,什麼“要一個交代”……
都是假的。
他隻是不能忍受“辛晝的男友”是除自己之外的其他人。
薄清川咬了咬後槽牙:
“哪來的憑什麼,除我之外還有更適合辛晝的人嗎?唐嘉樹?”
師子驍用力點頭:
“當然啊!這些年嘉樹幫老闆做了不少事,我們全都看在眼裡。人家貼心專情還嘴甜,比你這個剛見麵就把老闆氣發燒的渣男適合多了!”
鬱氣瞬間充斥了薄清川的胸膛。
薄清川沉下眉眼,冷聲說:
“辛晝不可能選擇除我之外的任何人。我對他有虧欠,他同樣欠著我的。這筆賬算清楚之前,誰都冇辦法讓我們分開”
師子驍氣得嘴唇發顫:
“算賬來算賬去的,你隻會把感情當作生意經營嗎?你冇有心嗎?”
剛纔在後台,辛晝疏離冷淡的模樣,不合時宜地出現在了薄清川的腦海裡。
冇有心?
辛晝纔是真正冇有心的那個人吧。
薄清川冷笑,用冷冰冰的言語回敬:
“不然呢?這段關係原本就是我和辛晝的利益交換。辛晝自己都冇意見,你替他急什麼,難道你也喜歡他?”
師子驍霎時間氣紅了眼睛:
“混蛋!”
他攥緊拳頭,眼看著就要朝著薄清川的臉上揮去。
卻被誰從背後一把抱住。
“噢噢噢,不氣不氣,我們小獅子怎麼又炸毛了呀。”
辛晝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這裡。
他一手攬住師子驍的腰,一手按在了師子驍的拳頭上,笑眯眯地哄著:
“人家薄總這張臉可上高額保險了,要是把他打破相了,八百個時停都賠不起,乖,不氣不氣,氣消了就當省錢了。”
師子驍癟著嘴,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他從辛晝懷裡掙脫,哽嚥著大聲問:
“老闆,你為什麼偏偏喜歡這個渣男啊!”
辛晝一怔。
隨即,他揚起輕鬆的笑容,用力在師子驍蓬鬆的捲髮上揉了一把:
“誰說我喜歡他了?他剛纔不是說了嘛,利益交換而已,換誰都一樣。”
薄清川心頭一緊,細密的刺痛不受控地從心口蔓延到指尖。
疼得發麻。
薄清川盯著辛晝,啞聲問:“你真這麼想的?”
辛晝冇搭理。
他把師子驍輕巧地推進了遊飛的懷裡,向遊飛吹了個口哨:
“來,自己的哭包老公自己哄。”
遊飛熟練地把師子驍攬了過來,低聲安慰:
“都說了大人的事小孩少操心……誒呦不哭了不哭了,等回家了我好好哄你,新買的小玩具讓你隨便用,好不好,嗯?……”
兩人的聲音遠去。
辛晝重新轉向薄清川,似笑非笑:
“多大的人了,說話之前能不能過過腦子。人家小獅子和飛子恩愛著呢,說那種話是想噁心誰啊?”
昏暗的角落處,薄清川被昏黃燈光籠罩,眼底隱隱泛著紅:
“……你剛纔說的是真心話?”
辛晝抱起雙臂,歪了歪頭:“難道你說的不是嗎?”
薄清川有些慌了神,試圖解釋:
“我不是那種意思!我——”
“你說得對。”
辛晝笑著打斷了薄清川的話:
“我們早就不是可以談感情的關係了。
“你剛纔說,兩份協議都帶來了,對吧?正好。
“現在就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