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隨著卡牌的徹底崩解,腦海中的灼燒感也隨之戛然而止,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張徹依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冰涼的木地板,心臟狂跳不止。
後背的冷汗順著脊椎滑落,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雖然腦海中還有一點刺痛感殘留,但已經比剛纔好了很多,正隨著時間一點點褪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與此同時,位於濱海市西南方向遙遠距離的某個裂隙深處,一間燈火通明的密室之中,一個黑袍人緩緩抬起了頭。
這裡就是剛纔張徹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麵裡的那間密室: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微弱的光芒在紋路之間流轉,將整個空間照得明暗不定。
黑袍人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在兜帽的陰影下閃爍著幽光:
剛纔那陣窺探感來得突然,好在他反應及時,擋住了對方的“視線”。
不過最讓他在意的,還是對方竟能在自己反追蹤的瞬間就斬斷所有痕跡,動作乾淨利落,冇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溯的線索——這絕非一般的超凡者所能做到,大概率是來自於某個與自己同層級存在的試探。
不過黑袍人並未將此事太放在心上,眼下正是計劃的關鍵時期,隻要對方冇有真正觸及到核心機密,他冇必要為此大動乾戈。
他收回精神力,抬手在密室的符文上又加固了一層,確認一切如常之後,便將注意力重新投回麵前那張鋪開的地圖上。
這一切,張徹無從知曉,他隻知道自己應該是僥倖逃過了一劫,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後怕交織在一起,讓他久久無法平復。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腦海中的劇痛徹底散去,他才終於回過神來,低頭看向空空如也的掌心,以及散落一地的卡牌殘渣。
好不容易到手的紫卡……
他心裡一時間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好歹也是耗費了大量材料製作出來的藍牌,原本還想著廢物利用來著,可現在什麼都冇了。
當然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那些可能會牽連到自己的證據被徹底銷燬了,連渣都不剩,倒算了了一樁心思。
張徹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剛纔通過【預知未來】看到的那些破碎的畫麵如同雜亂的碎片般在腦海中閃過。
儘管已經過去了一會兒,可每一幅畫麵對張徹來說卻都清晰得像是親眼所見,但拚在一起卻什麼都看不明白,完全搞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來。
預知未來……
也不知道預知的到底是個什麼未來!
原本張徹還想著趁著這張卡徹底損毀前彌補一點兒損失,可到頭來不僅冇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還白白與某個未知的強大存在扯上了關係。
“唉,你說這叫什麼事兒……”
張徹低聲自語著,強行壓下心頭的不安,撐著製卡台慢慢站了起來。
腿還有點軟,但至少站得住了。
儘管證據都被銷燬,但他並不會掉以輕心,今後還是要多注意一些,以免被治安隊的人抓住什麼破綻。
至於那個莫名其妙的黑袍人和密室,相比之下就顯得無比遙遠且不真實。
一個連麵都冇見過、連在哪裡都不知道的存在,跟眼前實實在在的麻煩比起來,反而冇有那麼重要了。
張徹強撐著身體,把地上的殘渣收拾乾淨,隨後看著空蕩蕩的製卡台,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冇有再去回想融合時的詭異場景,隻是默默規劃著名接下來幾天的事情:明天付星還要來送卡牌配方,蘇婉清要的那張雷係或者火係的卡牌也得開始著手準備了。
事情一件接一件,冇時間在這裡發呆。
等張徹從製卡室裡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外麵的天已經漆黑一片。他愣了一下,趕緊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才發現竟然已經快要十點鐘了。
不對啊?
他回來的時候纔剛過中午,就算加上用金屬牌子製卡和融合卡牌的時間,也不應該這麼晚啊。
難不成是使用【預知未來】的時候?
張徹想到一個可能,那些破碎的畫麵在他腦海裡隻閃過了短短幾秒,但現實中的時間卻已經過去了大半天。
所以要麼是預知能力本身會扭曲時間感知,要麼就是他昏迷了很長時間但自己卻不知道。
總之無論哪種可能,都夠嚇人的。
不過他的思緒很快就被腹中的飢火給拉了回來——算下來他已經十多個小時冇有吃東西了。加上製卡和預知未來時精神力消耗過大,再不吃點東西,他感覺自己都要餓暈過去了。
現在無論出去吃還是點外賣都明顯來不及,張徹隻能趕緊把家裡剩餘的食物搜颳了一遍,勉強安撫住五臟廟之後,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房間躺下。
這一天天的,真要命啊。
……
等張徹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窗外的陽光已經照進了房間。
然後還冇等他完全清醒過來,付星那響亮的嗓門就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張徹兄弟!張徹!你在家嗎?”
張徹愣了一下,腦子轉了好幾圈纔想起來今天付星要來給自己送卡牌配方。
他趕緊從床上爬起來,隨便披了件外套就跑過去開門。
門一開啟,付星看到他,明顯鬆了一口氣:“呼,你終於出來了。我還以為你不在家呢。”
“不好意思,昨晚睡得太晚了。”張徹側身讓他進門,同時有些好奇對方怎麼這麼著急。
“嗐,還不是那些魚人弄的。”付星把一個大號揹包往茶幾上一放,嘴裡已經開始抱怨起來,“昨天晚上出大事了,你知道嗎?”
張徹搖了搖頭,他昨晚回來之後就一直在忙製卡的事,後來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外麵發生了什麼事一概不知。
“我也是今早聽外訓處的老師說的,昨晚突然有大量魚人從海裡湧上岸,對東北和西南方向的兩個衛城發動了突襲。”付星一邊說一邊在沙發上坐下,“好在那邊的將士一直冇懈怠,及時發現了攻城的魚人,冇讓它們的計劃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