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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這就是你對師門長輩的態度嗎?”
懼留孫來到了楊戩和薑潤麵前,看了一眼薑潤,最後還是把目標放在了楊戩的身上。
因為薑潤不是他闡教的人,而且還是妙嚴宮的行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果不看實力,隻看玄門地位的話,薑潤和他懼留孫的地位是平等的。
分屬不同法脈,實在是冇有可以鉗製薑潤的地方。
楊戩聞言,乾咳兩聲,隨意地拱手說道:“弟子出口無狀,請師伯寬恕。”
那態度,那語氣,實在是找不到半點誠懇和悔過的意思。
懼留孫瞪著眼睛,怒髮衝冠,惡狠狠說道:“好個無禮之徒,說不得要替玉鼎師弟教訓教訓你!”
說罷,懼留孫抬起了手掌,渾厚的法力已經在湧動。
霎時間,薑潤和楊戩都感覺到了一股壓力。
雖說這懼留孫人品實在是不咋地,但能夠位列十二金仙,自然也不是白給的貨色。
一身實力也不是薑潤和楊戩這樣的小年輕能夠去碰瓷的。
薑潤和楊戩在那磅礴威壓之中對視了一眼,很是默契地抵抗起來。
雖然九成會輸,但不是不能打。
二人不約而同地如此想。
狠勁,薑潤和楊戩都不缺。
‘嗡!!’
**玄功全力運轉,先天神符綻放七彩霞光。
一瞬間之內,楊戩和薑潤都進入了戰鬥狀態,相比懼留孫微弱但卻堅韌無比的氣機迸發出來,與懼留孫綻放的威能碰撞。
‘轟!’
無形氣浪爆發,薑潤和楊戩齊齊後退數步。
但馬上,三尖兩刃刀便出現在了楊戩的手中,天眼也在驟然間睜開。
一十八柄飛劍自薑潤的袖口飛出,在半空之上組成一道玄奧無比的劍陣。
‘汪!’‘吼!!’‘戾!!’
犬吠,獅吼,鷹鳴,也在此時響起。
哮天犬,撲天鷹,和白玉獅子都跳了出來,猩紅的獸目緊緊地盯著懼留孫!
氣氛一時間僵硬到了極點。
“好好好,真是好極了!”
懼留孫怒極反笑,他怎麼也冇想到了,兩個小輩會這般明火執仗的跟自己對著乾。
現在他也有些騎虎難下,若是方纔楊戩說幾句軟話,給了懼留孫麵子,這事也就過去了,畢竟懼留孫也不想和玉鼎真人這位同門師弟交惡。
更不想和妙嚴宮對峙。
但奈何,楊戩這傢夥的脾氣就是屬茅坑石頭的,又臭又硬。
“師兄這是做甚!”
這一番動靜,早就驚動了薑子牙。
薑子牙快步過來,見了這一幕,趕忙掏出杏黃旗,豎在雙方中間。
那寬厚寶光沖淡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子牙,你不知,這楊戩目無尊長,那薑潤囂張跋扈,不將我闡教放在眼裡,貧道若是不教訓一番,我闡教的臉麵就丟儘了!”
懼留孫惡狠狠的說著,手上絲毫不鬆力,即便有杏黃旗阻隔,還是用威壓去鎮壓著薑潤和楊戩。
薑子牙心說咱闡教的臉麵你剛剛就已經丟光了,得虧是冇人看見,不然你都得在掌教老師那裡吃掛落。
現在想起來闡教臉麵了?
對這個雙標的不要臉師兄,薑子牙是真的無奈了。
但奈何,該維持的局麵還是要維持。
薑子牙嚥下心裡的酸澀,對懼留孫說道:“師兄,你是有道的真修,何必和兩個小輩計較,平白低了你的身份。”
“你且回去安坐,楊戩自有我來教訓,說到底,他如今是在我手下任職。”
薑子牙苦口婆心的說著,特意淡化了薑潤,想要把現在這場麵定性為闡教內部的事情。他相信懼留孫再怎麼樣,這點默契還是要有的。
“哼!”
懼留孫麵色緩和了一些。
薑子牙也鬆了一口氣,可這一口氣還冇鬆下去,就聽那該死的師兄傲然道:“那薑潤非我門人,貧道不與他置喙。楊戩目無尊長,須得給貧道致歉。”
“否則,貧道便要發文問一問玉鼎,看他是怎麼教的徒弟!”
你他ua……
薑子牙呆呆的看著懼留孫。
不是,他真的以為是他有理嗎?
他真的要在現在,在這個當口,去做得理不饒人的事情嗎?
他看不出來我在照顧他的麵子所以才費儘心思和稀泥嗎?
他是怎麼成的十二金仙?
他是怎麼有現在這修為的?
薑子牙心裡充滿了荒誕的疑惑,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而是慌忙看向了楊戩,瘋狂的打眼色。
他可太知道楊戩的脾氣了,這小傢夥一身的傲骨逆鱗,平日裡還好,現在嘛……
薑子牙隻盼著楊戩能給自己這師叔一個麵子,不要開口反駁,千萬不要……
可惜,任憑薑子牙拋飛了無數“媚眼”,到底是晚了一步。
“發汝孃的文!你也配質問我師尊?這麼多年的道修狗肚子裡了嗎?”
楊戩一張口,薑子牙就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楊戩性子上來,可不會去管那麼多,現在的他還不是那個智深似海的灌江口二郎神,也不是那個麵如平湖心有雷霆的司法天神。
楊家破滅之後,楊戩流浪了兩年多,看遍了人情冷暖,也耳濡目染了無數的市井臟話。
現在,楊戩發動了。
“你還好意思說自己身為尊長?顛倒黑白,不遵禮數,暗中偷襲還自以為傲,狂放自大,為老不尊,有什麼臉麵在我麵前自稱師伯?”
“我去你……”
楊戩小嘴抹了蜜一般的對著懼留孫瘋狂罵街。
有的話,他敢說,其他人都不好意思聽,實在是太臟了。
金吒木吒等人嘴角抽搐,薑子牙捂著臉不忍卒聽,懼留孫呆呆的看著噴毒液的楊戩,他還有些冇緩過神來。
而薑潤,則一臉讚歎的對楊戩豎起大拇指來。
好樣的楊老二,真精神,冇丟分!
‘轟!!!’
懼留孫的威壓瘋狂地爆發,毫不留情地鎮壓在了楊戩的身上。
“以大欺小,不為人子!”
楊戩怒吼著,**玄功運轉到了極致,抵抗著那無孔不入的威壓。
“敕命,東極玄天劍陣,起!”
薑潤則直接的多,趁著懼留孫把注意力都放在楊戩身上,一十八柄本命飛劍勾連起陣勢,蘊含著極致殺力,直接朝著懼留孫灌了下去!
‘錚!!!’
本該無形的劍光殺力,此刻卻透著瑰麗的七彩雲霞之色,轟然落下。
懼留孫一時不察,倉促之間抬袖抵擋,卻還是來不及,被那劍光斬在手臂上,迸出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這就見了血。
“好膽!”
懼留孫雙眼通紅,須彌山紅了半邊,三昧火噴出口鼻,手中飛出足足八十一道捆仙繩,朝著薑潤和楊戩就纏了上去!
薑潤神色凝重,一手維持劍陣,一手扣住丹田位置。
丹田之內,一道四足雙耳的大鼎虛影隱約可見。
然而,就在薑潤要催動這大鼎的時候,異變陡生。
‘錚!!’
“轟!!!”
一道極淩厲,卻也極厚重的靈光,自崑崙方向橫貫而來,劈開了九天雲,倏然間落下,斬斷了懼留孫的所有捆仙索。
這一道靈光落在地上,正好是在楊戩的麵前。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隻有薑潤眯了眯眼睛。
楊戩看著自己麵前的物件。
靈光緩緩潛熄,展露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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