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子牙感歎著,下令嚴守營寨,而後便回了中軍大帳之內,召集了眾將領商議。
見此,薑潤卻冇有跟著去,因為他在周營之內並冇有一個明確的任職,是一個自由人。
所以這種軍陣之上的事情,薑潤一點也不想摻和。
溜溜達達的朝著自己的營房走去,身後跟著鄧嬋玉。
見了這一幕,其餘眾人的神色有些怪異,都以為是薑道長竟真的認了鄧嬋玉做道侶。
一時間,惋惜者有之,憤然者有之,不一而足。
總之,冇有一個認為二人相配的,尤其是薑子牙,神色中更是夾雜著幾分慚愧。
薑潤完全不在意這些,反正他冇有任何找道侶的意思,現在冇有,以後也冇有,也就不在乎這些。
進了營帳之後,一直變化為鄧嬋玉模樣的龍吉公主有些慚愧地看向薑潤。
“薑道長,若非是為了我,你也不會被這般非議,龍吉慚愧。”
“殿下言重了,冇什麼好慚愧的,既食君祿,為君分憂罷了。”
薑潤笑著擺擺手,正色道:“那餘元不過是疥癬之疾,不足為慮,倒是過了汜水關之後,便是界牌關。”
“闡教元始天尊有讖言曰:界牌關下遇誅仙。想必定然是一方絕世凶陣,到了那時,殿下萬萬不可出戰。”
“便是薑丞相點將,點了鄧嬋玉的名字,你也隻需推脫到我身上就好。”
薑潤叮囑道:“倒是,若真的有此事,貧道也會出言,隻言說不忍道侶上陣拚殺,想要為道侶求一個肉身成聖。”
“你我皆不是闡截二教之人,冇那麼許多的因果,想來丞相也斷然不會拒絕這個理由。”
龍吉公主見薑潤說起正事,也正色點頭,倒也冇有矯情或者假客氣。
既然薑潤都如此說了,她更不會去辜負薑潤的一番好心。
她很清楚,在封神之戰徹底的結束之前,父皇派來的薑潤,就是自己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待封神結束,本宮定有厚報,不負道長辛勞幫扶之恩。”
龍吉公主見薑潤要說話,笑著打斷道:“道長也莫要說什麼聽命行事,你聽父皇的命令,父皇自有獎賞賜下,卻與本宮無關,本宮要給道長的,是本宮自己的感恩之情,與其他無關。”
薑潤聞言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貧道若是再客氣,可就是不懂事了。”
龍吉公主微笑著點點頭,而後正色說道:“誅仙二字,我有些印象,怕是那誅仙劍陣了。”
她在營帳之內踱步,神色凝重,緩緩說道:“傳說,通天教主有四柄仙劍,乃誅戮陷絕四者,四劍齊聚,就是那誅仙劍陣,陣有四門,倒懸四劍,坐陣者發雷震劍,端的凶戾無比,殺力恐怖。”
“似這般凶陣,非是本宮瞧不起周營修者,實在是並非三代乃至二代弟子能破,非得是請出闡教掌教,否則絕不可破。”
“如此一來,我等實力微末者,怕是冇有上陣的機會,道長也不必那般憂慮。”
“這些訊息,道長明日可告知丞相,隻說是妙嚴宮藏書聽聞就好。”
薑潤雖然對這個知道的比龍吉公主清楚更多,但卻也不能明說,隻是點頭表示自己已經記下。
二人在聊天,另一邊的土行孫則剛剛走出中軍大帳,麵色不平。
他回頭看了一眼大帳,其他人還在商議兵計,薑子牙卻獨獨令他離開,隻說讓他做好督糧之事,其餘事情與他無關。
“安敢如此小覷我!”
土行孫憤憤不平地說著,餘光瞥見薑潤的營房,燭火反射之下,隱約能夠看到兩道影子對坐,似是交談甚歡。
他當然知道,其中一道影子正是鄧小姐。
見此,土行孫越發地憤然。
“不就是占了先天靈寶的便宜,不然早已是那餘化刀下之鬼!”
土行孫渾然不覺自己話裡酸不拉幾的勁,再看那兩道剪影,心裡越發憋悶,也不看路,隨便找了一個方向快步走開。
不多時,卻發現自己到了大營門口。
停下腳步,暗道一聲晦氣,土行孫就要回自己的營房,可走了冇兩步就停下來。
轉身,隔著營門拒馬,看向那汜水關。
“那薑潤不過是擒了餘化而已,若是我趁夜去拿了餘元,豈不是壓他一頭?”
土行孫如此想著,卻又歎息,那餘元今日氣勢,他也領教了,絕非是自己一人就能夠對付的。
“不過,那餘元的坐騎倒是有些神異,我可趁夜去盜來,為我所用。”
土行孫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眼睛一亮,暗自道:“如此一來,那餘元失了坐騎,若明日叫陣,隻能騎凡馬,到時我再騎他坐騎出來,不僅能落他麪皮,也能教我好生出一回好彩!”
“如此,便是有私自出營尋釁之罪,但有功在身,不過是先斬後奏罷了!”
土行孫越想越覺得可行,當下施展地行術,朝著汜水關而去。
這一去,正是:嫉火焚身失心智,貿然行舉遭禍事。夜入汜水盜坐騎,難逃凶炎燒身軀。
薑潤自然不知道土行孫因為嫉妒而去貿然行事,就算知道了也隻是一笑而過罷了。
又與龍吉公主聊了一會,聽了許多天庭秘聞,眼看到了淩晨時分。
“殿下,時候不早,還是早些安歇。”
薑潤說著,施法力喚來雲霧,隔出一個靜室來,請龍吉公主的休息。
“也好。”
龍吉公主點點頭,正要走進靜室,卻見薑潤神色一動。
“道長?”
龍吉公主皺了皺眉毛,神識靈覺也有了感應,與薑潤對視一眼,紛紛邁步朝著營房之外走去。
半空之上,金光璀璨,驚動了周營,眾人都出來看。
“薑尚!好個鼠輩!白日裡貧道謹守規矩禮儀,便是要為弟子報仇,也是等明日再與你叫陣!”
“可你竟命你周營之人,夜入汜水關,要盜我坐騎!這就是闡教的禮數嗎?!”
薑子牙聞言皺眉,凝神觀瞧,大驚失色。
卻見那半空之上縱金光者,除了餘元還能是誰?
此刻餘元端坐五雲金眼駝,手中托著一個鼓囊囊的袋子,袋子裡裝著一個人,那袋口自這人的脖頸處收緊,隻露出一顆腦袋。
眾人凝神一看,紛紛驚訝。
“土行孫!你如何進了汜水關,又為何要去盜人家坐騎!”
薑子牙驚訝無比,脫口而出,神色陰沉。
“薑尚!”
餘元怒喝一聲,說道:“莫要在此裝模作樣,更不要做戲,這土行孫也不能答你話兒!”
說著,他掂了掂那袋子,冷笑道:“這小賊被我拿如意乾坤袋擒了,又拿真火燒了一個囫圇,如今隻剩下一口氣,之所以留他性命,正是要來問你這主事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