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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彆了武王,薑潤依舊架著火遁,朝著前線去。
徑直到了中軍大帳之前,報名入內,卻見帳內除了薑子牙之外,還有楊戩哪吒,以及散宜生,和一位薑潤不認得的中年將軍。
這將軍神色有些落魄,站在營中,有些忐忑侷促,見薑潤進來,頗有些急切的打量起來。
薑潤還冇說話,這將軍便急切問道:“可是薑道長當麵?不知我女嬋玉如何?”
一旁的薑子牙有些尷尬的咳嗽一聲,對薑潤道:“這位正是鄧九公鄧總兵,如今已然棄暗投明,為我西岐大將。”
薑潤恍然,對鄧九公拱手行禮,笑道:“鄧小姐正在西岐城中,貧道與城內龍吉公主有些淵源,委托她照看鄧小姐,二人一見如故,鄧將軍不必擔心。”
鄧九公聽自己女兒無事,鬆了一口氣,又注意到薑潤的稱呼,心頭明白,就算薑子牙說的是真的,這位薑潤薑道長怕也不會叫自己一聲嶽丈。
也罷,隻要女兒安好便可。
“不知我何時能去看一看女兒?”
鄧九公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薑子牙聞言,不著痕跡的看向薑潤,見薑潤點頭,當即笑道:“將軍何出此言,父欲看女,誰又能攔著?正好此間無事,將軍可持我手令自去相見。”
鄧九公感激的點點頭,接了手令,當即出營,騎著快馬就往西岐城內而去。
待鄧九公走了,薑子牙也收斂了笑容,看向薑潤,說道:“那冀州侯蘇護手下的五軍大將鄭倫是個好手,不過到底是被哪吒打傷敗走,若今日那蘇護派不出彆的將領來鬥陣,明日老夫就要借士氣熾盛,起軍陣伐之。”
薑潤點點頭,正要說話,卻見傳令兵來報。
“報!啟稟丞相!”
“那商營之中走出一個道人,樣貌可怖,正在我軍前叫陣!”
薑子牙皺了皺眉毛,看向楊戩和薑潤,道:“哪吒方纔戰了一場,此站怕是要請你二人出一位去了。”
楊戩眼睛一亮,正要邁步出去,卻被薑潤拽住脖領子,冷不丁一個踉蹌。
薑潤越眾而出,不管楊戩那有些發黑的臉色,拱手笑道:“貧道願往。”
“哦?”
薑子牙有些意外,但既然薑潤請戰,他自然樂見其成,隻是叮囑道:“俗話說,相由心生,放在修者之中,便是相由法生,那道人既然形貌可怖,八成乃是左道修者,道長當謹慎。”
“貧道省的,這就去了。”
薑潤點點頭,領了軍令,出了大帳,卻見身後緊跟著楊戩。
“你來乾什麼?”
薑潤喚出白獅子,翻身跨了上去,低頭看向楊戩。
“當然是去給你掠陣,怎麼,搶了我的戰陣,還不許我開開眼?”
楊戩有些羨慕的看了一眼那白獅子,雖說他也有哮天犬,而且如今已然得了炁,幻化身形,作為坐騎也不是不行。
但……誰家好人在戰場上騎狗啊?
“當然可以,那便仰仗二郎了。”
薑潤笑著點點頭,心知是楊戩把方纔薑子牙的話聽了進去。
左道手段向來詭譎,誰也不敢說能夠全數應對,萬一薑潤陰溝裡翻船,楊戩自恃有**玄功在身,好歹能給全須全尾的撈回來。
戰陣上輸了不可怕,死了纔是最可惜的。
大營之前,三層拒馬敞開,薑潤駕著白獅子緩步走出。
“嗷吼!!”
小白依舊是一聲怒吼開路,肉眼可見的聲波震動四野,驚起無數的飛鳥。
“嘩眾取寵。”
那邊廂,商營之前,站著一位道人,身高足有一丈六七尺,比騎著白獅子的薑潤還要高一些。
薑潤打眼看去,卻見那道人生的果然恐怖。
一頭亂糟糟硃砂紅發,一副青森森殭屍臉龐,穿一件麻賴賴慘青道袍,手中提一柄寶劍,那劍鋒之上,閃爍著綠油油電光。
道人見了薑潤,呲起一口亂牙,呼喝道:“吾乃九龍島煉炁士周信,奉我師之命起來鬥陣,兀那道人,報上名來!”
薑潤跨做獅子之上,冷聲道:“吾乃東極長樂世界,妙嚴宮煉炁士薑潤是也!”
“妙嚴宮?爾乃天庭玄門?”
周信皺了皺眉毛,擺手道:“你非闡教之人,我不殺你,速速退回,換闡教門徒過來領死!”
薑潤不答,隻是催著獅子,邁步上前。
見此,周信冷哼一聲,道:“好個不省事的狂徒,有意放你性命,卻如此不知好歹,看劍!”
說罷,身影恍惚,好似青蛇急奔,使著縮地成寸,三兩步趕上前來,仗劍來取薑潤。
周信生的高,那劍也比尋常劍大上許多,薑潤騎在白獅子上,那周信用的卻是一招力劈華山。
薑潤不閃不避,隻是抬手一晃,手中現出那白玉一般的寶劍逍遙遊來,隻是隨意一磕。
‘鐺!’
這一劍精準的架在了周信這一招的空漏處,隻是輕輕一碰,便教其失了力道。
周信心頭一驚,抽身而退,速度極快,顯然是動用了遁法。
然而,正在此時,薑潤抬手,袖口之中咻咻咻飛出七柄飛劍來。
“水雲身,羅浮夢,無有鄉,荼靡殘,步虛聲,白雲司,鬆心契。”
七柄飛劍綻放著顏色各異的神光,排列成七星陣勢,籠罩在那周信的頭頂。
“該死!”
周信被那劍光所攝,一時間身軀僵硬,眼看逃脫不開,所幸猛然轉身,駕馭手中寶劍飛起,暫時抗住那七劍陣勢。
隻是剛剛飛起,那寶劍便吱吱作響,生出裂縫來。
見此,周信不敢耽誤,一撩道袍,取出一個綠油油,慘青青的磬來,對準薑潤,屈指在那磬兒上連叩了三四下。
“鐺鐺鐺!!”
隻聽聞磬兒震響,卻彆無異像。
可那周信卻嘴角帶笑,好似對自己的法寶極有自信,竟不再有動作,隻是盯著薑潤,似乎是在期待什麼。
頭疼磬?
薑潤知道這四瘟使者都各有法寶,自然早有防備。
隻是感覺腦海有一絲混濁,當即便催動了腰間神符。
一道七彩霞光自神符而起,在薑潤頭頂繞了一繞,那昏沉之感頓時消失不見。
周信神色僵硬住。
“不可能!你怎麼能脫我瘟器之力!”
周信不可置信的大喊。
薑潤不答,隻是抬手引劍。
頓時,那七劍光芒大盛,顯化北極七星死力,隻聽‘嘣’的一聲脆響,那原本就是勉力支援的寶劍頓時崩裂成無數碎片。
周信因法寶失利,心神為之所奪,猝不及防之下,受了七劍之威,頓時頭身分離,劍氣攪一攪,化作飛灰,連一聲哀嚎都不曾留下。
隻有一道真靈投封神榜而去。
薑潤搖頭感歎。
“拿後天之物對先天之寶,膽子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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